油瓶就在旁边拿着我买的爆米花和可乐,我对近期的潮流趋势了解甚少,也不知道现在什么好看,挑了一阵挑烦了,就随便选了一场。
只是一进去我就后悔了,万万没想到我的点背儿在此刻也发挥得淋漓尽致,一点就挑了个恐怖片。恐怖片不同于桑尸片,对于我来说,桑尸就跟粽子似的,能用枪打爆头的,都不算事儿。但恐怖片不一样,需要用魔法打败的无形生物在我看来更让人头皮发麻一点。
我倒不是说怕这个玩意儿,只是恐怖片多多少少都在音效上一惊一乍的。就比如我怕胖子么,我不但不怕我还能和他相互干架,但他冷不丁在我背后大吼一声我还是会被吓一跳。
但进都进来了,中途溜走太没面子,最终我只能在一阵鬼哭狼嚎的音效中,强装镇定地观看。我中途偷看了闷油瓶好几眼,他倒看得面不改色,周围人被吓得一片尖叫的时候,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转头在电影院昏暗的光线中看了我一眼,随后握住了我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在安慰我。我心里一阵暗骂,倒也没抽出来。
旁边有这么一尊佛坐着,恐怖值的确下降了不少,但这片的确也搞得够折腾人,看到后面我爆米花都吃不下了,生怕惊到噎住,只能去暗中捏闷油瓶的手,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来一个惊悚桥段我就捏他手一次,最后总算把这场熬了过去。
等出来的时候,我回想了一下我在里面的反应,觉得表面上还算镇定,这老脸没丢,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时也突然想起了什么去看闷油瓶的手。刚才在里面我不觉得,现在我才发现我那手劲儿不小,直接给他手上掐出了几个印子。
当下我就有点不好意思,看到路过甜品站赶忙去买了两个冰淇淋,塞了一个到他手里,想以此缓解我的愧疚感。他看了看冰淇淋面露疑惑,但我塞到他手里他还是拿了,这时又见我的视线时不时往他手上瞟,似乎是明白了过来,摇了摇头说:“没事。”
说完他观察了一下我的神色,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的力道不算重。”
我“哦”了一声,但此时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不对劲。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次,我都给他掐出印子了还不算重,我啥时候还用更大的力掐过他?
他此时又像是读懂了我的表情似的,突然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我更糊涂了,绕到他背后去看,发现他与其说是拍的肩膀,那个位置不如说是靠近后背的地方。
我看了一会,陷入了沉思,随后突然明白了什么,面上猛地一烧,转头就去看他。
他很淡定地和我对视着,我瞪着眼磨了磨牙,那句骂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从牙缝里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句:“老流氓。”
这词我往常都在心里骂他,但我发现这人近期越发吃我吃得死死的,说好听点叫坦坦荡荡,说难听点叫肆无忌惮。而他本人通常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仿佛对此作出反应的只会是我一个人。就比如此时,他听到了依旧面不改色。
我看他那一脸的老神在在,心头越发感到不得劲儿,突然就觉得我那冰淇淋买亏了,于是探头过去,嗷的一口把他那冰淇淋直接啃掉了一半。
只是这一口下去,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一个有气势的眼神,就因为吃得太快,一下子被激得头生疼。他也在此时终于卸下了那副淡定的面孔,面上露出了一丝无奈,抬手帮我按了按太阳穴。
他的按摩手法我一向受用,我哼哼了两声,想着掐得用力是吧,下次再给你掐用力点。这事最后也就算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年转眼间就过完了。我打算再住些日子,没急着回雨村。吴山居虽说算是重新开业了,但生意和往年一样冷清。我把活都丢给了王盟,自从上次我说给他涨工资之后,他那股别扭劲儿就淡了很多,近期处着颇有几分回到了当年的感觉。
闷油瓶对于环境的适应力一向极强,很快就把晨练场所从雨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