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了捆回去,最后觉得他会很快识破一脚给我踹到墙壁上去,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现在我觉得很有必要备着,我他妈就不信软硬兼施没个办法。如果条件允许,没有安眠药搞个西班牙大苍蝇,老子也能给他拖在床上让他上不去山。
——能来软的最好,安眠药他不喝我就含一口上去和他亲嘴。我他妈就不信了,十一年了我还留不住这个人。
我拿了一整瓶安眠药,在心里恶狠狠地想道。
当天晚上我睡意全无,最后勉勉强强才眯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熬过了一宿,我起身开始穿戴装备和收拾背包。我的药还是雨村那会儿胖子给带的,后来在小医院那医生也给我开了一点,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用。好在这东西吃进去不会吐,我也就一股脑吞了进去。
等我走出去的时候,外面还是很安静的一片黑色。清晨的山上刮起了一阵凉风,我一边咳嗽一边走,找到了深入山中的一条小路。
路旁边有一个石墩子一样的东西,过了这里,前面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方了。现在还差一会儿天亮,摸黑进去很危险,我看了一眼那石墩子,想了想,掏初一盒白沙烟,点燃了一根,放在了上面。
我蹲了下来,看着烟雾很缓慢地打着旋往上飘。空气中飘散开来的尼古丁让我的大脑清醒了很多,我等着天亮,又掏初一盒压了上去,轻笑一声:“得了潘子,这狗日的老子又得去一趟,进个山还是想跟你唠几句。就是这荒郊野岭的,回头我再带点好货去杭州看你。”
回不去了就让胖子回头把我的份一起捎上。我去年觉得如果三叔也在下面,他和潘子早就把阎王爷掰倒了等着我下去享受荣华富贵。今年估计不但已经掰倒了,没准度假村都给我建了好几个。
但说是唠嗑,我却一句话也没说,潘子不在了这个事我早就已经接受了,大概只是此时让我生出了一种错觉。我蹲在那里看着烟,这里毕竟是山林,我得看着这烟燃完。
等了一阵,烟烧得差不多了,我抬头看天色也开始发白了,站了起来,拿水把火头灭了,然后转身向山里走去。
当我迈开步子的时候,一阵风刮了过来。我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很轻微的响动,扭头一看,看到剩下的那个烟屁股在风中打了一个转,咕噜噜地滚了一圈。
人死如灯灭,大火一燎,就只剩下一把灰而已。死人能不能看见人间的东西我并不知道,不过去年的这时候,我让伙计按响了喇叭,让漫山遍野的汽车鸣笛声告诉他们潘爷,我们走了。
眼下我看到这场景,停下了脚步,又很快地转过了身,冲着背后挥了挥手:“我走了。”
进山的路我不是第一次走了,但山里变化多端,我只能按照之前探索过的路径分析,走一步算一步。闷油瓶不知道已经走到了哪里,我打算去到温泉裂缝那边,如果我动作比他快,我就在哪里蹲着等他;如果他先过去了,我到了就能知道。
好在如今是夏天,虽然越往高处走空气变得越发冰冷,但没有什么雪。我的身体已经经不住在暴风雪中折腾了,天气再冷点,我还真就是直接过来牺牲的。
我走了三天,进入了往年的雪线海拔高度,一边走一边给胖子他们留记号,告诉他们我的行进路线。这一路上趁着有信号,我还是在间断性地给闷油瓶打电话,他依旧没有关机,但还是不接。我一路打一路骂娘,但又期待在这空旷的山间,在我打通的一瞬间,周围能传来别人手机震响的声音。
走到最后信号非常微弱了,周围也没有了任何的人迹。我停止了给他打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咱俩比比谁的脚程快,接下来就彻底进入了与外界隔绝的地带。
当天晚上我在一块避风的石头后面扎了营,半夜山里刮起了风,吹得帐篷哗哗作响。我在风声中辗转反侧,咳嗽一直没断过,到后来我睡不着了,也觉得这风好像越来越大,好像下一秒连帐篷都要被吹飞了一般。
这个时候又庆幸此时的季节,不说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