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一下就断断续续没个完,近期又开始转大,已经连续下了一个周,我们家的空调和抽湿机全部上阵,院子里的鸡都暂时挪到了屋檐下面关着,不然窝都给淹了。
胖子看着下个没完的雨,说要去镇上一趟买下东西,梅丽莎要来了。
“什么梅?你哪个老情人要来了?”我正在发呆,听到他这么说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台风!”胖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我,把电视打开调到了地方天气预报,同时调大了声音。我扭过头去,听电视里的主持人报道着台风的行进路径,虽然目前看来也就蓝色预警,但看样子我们这边会被刮个正着。
胖子看着我,看傻子的神色转变成了同情:“你说你,和小哥吵什么架,这相思病害人,人一天天的瞅着越来越呆。”
“死胖子,谁吵架了。”我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准备去穿雨衣,说跟他一起去镇上。这台风要来了,还不得屯点物资,村里不像城里,一被隔断基本上啥都没了,到时候再断水断电能直接饿死。
胖子看了看天气,把我按了回去,问我要啥,他顺道给我带就行。我没勉强,又坐了回去继续看电视。胖子看着我的神色,半晌补充了一句:“小哥肯定回来的。”
我“嗯”了一声,又笑了笑:“娘希匹的,张海客那孙子跑得倒是快,账都没结,下次得让他补上。”
胖子叹了口气,叮嘱了我几句不要出去淋雨,药他放桌子上了。我挥了挥手让他早去早回,今天的雨还不算特别大,下大了车也不好开。
闷油瓶和张海客他们已经出去了快一个月,这一出去没多久就直接断了联系。我没觉得我跟他吵架了,这只是我单方面心里不畅快。我也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刚开始那段时间我也没直接联系闷油瓶,没事就去偷亏张海客的朋友圈,有一天见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族长回来了,振兴张家指日可待。
我当时气得要死,冷笑一声写了一条评论:做你的千秋大梦。
然后一转头就发现张海客的朋友圈把我屏蔽了。
我骂了一句,差点把他拉黑了,但想着如果有什么事我还得联系他,又忍住了,回头在他们张家那个账本上多添了几个零。
傍晚的时候胖子扛着一大推东西回来了,抹了一把脸说镇上都抢疯了,据说这次的台风阵仗有点大。我看他连矿泉水都扛了好几箱,心说没这么夸张吧,但还是找出了家里的大桶存了些水,充电宝也全部充上,免得到时候断水断电。
当天晚上我觉得雨开始下大了,心里也有了点不安,不知道闷油瓶他们去的地方是哪里,会不会受到台风的影响。
想着想着我拿起了床头的杯子,一摸发现已经凉透了,不由苦笑了一下,起身自己去倒了杯热的。我现在才反应过来闷油瓶在的时候,我的水杯永远会在一个最合适的温度。
但很快我也不多想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刚开始几天我还非常不适应,这种感觉不比之前闷油瓶出去几天,我甚至觉得整个房间都空了。我白天一切如常表面上不显,但一到晚上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我就非常焦躁,过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一些。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我半夜咳嗽不用再藏着掖着。胖子倒不放心我,到了睡觉的点还会时不时过来看下我,我赶了他好几次他才作罢,只让我别想太多。
第二天雨好像小了一点,但却开始刮起了风。去年我们来雨村的时候季节已经过了,没经历过这阵仗,胖子常年在北京更是没怎么遇到过。看了一会儿新闻他就有点坐不住了,拿着工具出了门准备去加固一下我们家的屋顶。
我还是有点自觉,没出去添乱,就跟着在窗户边帮他递工具。到了下午风大了起来,胖子骂骂咧咧地回来了,说山上那风都起回音了,估计这阵仗不小。
说着他又去院子里忙碌,把会到处飞的杂物收拾了,然后把我们的鸡全部往屋子里挪。我去检查了一下我们家里所有的窗户有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