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乐了,环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发蹭得乱七八糟。
他无奈似的叹了口气,又叫了我一声,我再次止住了他的话头,贴着他的脖子说:“小哥,带我回家。”
说完我就抖擞了一下精神,撑着他的背直起了身,指了指前面:“走,把那死胖子也揪回去。”
闷油瓶只沉默了几秒,就配合地迈开了步子,我环着他的脖子笑了笑,好像在这一瞬间回忆了很多往事。
不管是过去在新月饭店的大闹,还是在北京街头的亡命狂奔,一切都好像是永远流逝掉的时间一般,再也回不去。
胖子已经开始唱起了《曾经的你》,他的声音难听得要命,好在这附近都是新月饭店的地盘,没太多人家,不然胖子已经被住户丢的脸盆砸死了。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每一次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闷油瓶背着我追赶着胖子的背影,风刮过我的脸,我听着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胖子!”,然后跟着他吼似的唱出了后半段的歌词。
北京的夜色很沉,灯光撕碎了我们的影子,夜风沉淀了我们的过往,带走了我们的往昔青春岁月。
第34章张家
当天我们还是没回雨村,三个人去酒店歇了一晚,还好小花开了两间房,不然就胖子那呼噜声我和闷油瓶今晚都别想睡。
当晚胖子在前面跟发神经似的跑了老远,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我在闷油瓶背上晃着腿,跟着在后面附和着他,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闷油瓶也是脚力惊人,背着我硬是几步追上了胖子。胖子一看到我们就跟碰词似的往地上一躺,捂着眼睛一阵干嚎,连声骂我是个糟心货,他不活了。我趴在闷油瓶背上,问他,小花开了个五星级酒店,你还活不活。
胖子一个打滚就翻了起来,继续骂:“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被灌了一肚子的冷风,忍住了没咳嗽,现在笑起来就跟破风箱抽气似的,看胖子还在抹着眼睛,但知道刚刚那一通连跑带嚎的,他现在也是好点了。
在酒店歇好了,第二天胖子酒也醒了,虽然看着我还是没个好脸色,但出门时忙前忙后又给我买了新口罩。我昨天跟着嚎了一路,喉咙都有点哑了,回去后又咳了好一阵。闷油瓶后来就没再多说什么,一声不吭地帮我拍着背,跟着我折腾到了凌晨,直到我缓下来开始犯困,才把我按在了怀里睡下。
而之前在街头,说不上是借着酒劲儿发疯还是什么,现在倒是觉得畅快了不少。我不想在医院待着,也决定了要回去。人这辈子不就想活得舒心点,就剩这些日子了,我不认为在病床上睡着我能有多舒心。
医院这地方在我看来太让人难受了,那里的生死边线仿佛都是模糊的。去长白山之前我也在医院待过一段时间,晚上躺在床上只能感受到一阵阵的阴冷,闭上眼睛好像觉得床边站了一圈的人,全是被我拖下泥沼的人,就这么围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我,直到天亮才消失。
胖子劝了我几句就不劝了,只是拖着我又回了次医院。他和那个医生聊了很久,最后留下了那人的联系方式,提着一大袋药和一叠厚厚的资料出来了。
我们又去和小花告别,然后就离开北京回了雨村。
日子好像和以前一样,不过多了每天按照医嘱吃药,胖子还会定期记录我的状况反馈给医院。我有点不适应,觉得自己还是能走能跳,又不是瘫痪了,但这已经比待在医院好了太多,我也就由着他。
胖子甚至还想把我们的生意给停了,我没让,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说:“就按以前那样。”
我不想这段日子都过得自己很特殊,这似乎是关系到自尊心,但更多的好像会一直提醒我,日子不多了。这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
胖子知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