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但把东西翻出来后还是坐到了我身边,没再有什么其他大动作。
我松了口气,手上也跟着快速处理起来。拿起酒精时我犹豫了一下,和闷油瓶说了一下寄生体的情况。一会外面的寒气散了,我们还是得过去,酒精省着点万一出现状况可以留个后路。
他没回话,抬起眸子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说:“忍着点。”
说完他快速抬手,把能动的那只手横着卡在了我嘴里,同时另一只手往我手上一压。我正握着酒精悬在伤口上,他这一动作我直接一股脑全倒在了上面。
比较严重的就这一处,没有伤到筋骨,但皮肉也翻出来了,酒精直接浇上去那刺激感直冲我天灵盖。
我心里就是骂了一句“操”,不由自主咬紧了牙关。
闷油瓶戴着军用半指手套,我一口下去,咬了一嘴的粗糙感。手套有一定厚度,但我有点怕咬疼他,嘴里“呜”了一声就硬生生缓过劲儿来。
我松开了嘴,用脸把他的手推开,然后开始抖着手配合他的动作包扎。
他和我现在都是单手,简直整得跟古墓神雕侠侣似的,就是我俩都是杨过。我一头的冷汗,心里却为了分散注意力东想西想,想到这里还笑了一声。
闷油瓶的决定其实挺对的,伤口暴露得越久越容易引发感染,早晚都要来这一遭,长痛不如短痛。就是这酒精一点没省下来,全用我身上了。
他听到我笑,似乎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我收住了表情,咬着牙把绷带扎紧,然后又处理了一些大伤口。做完所有的我松了一口气,靠回了墙上,感觉自己满额头都是汗。
闷油瓶也挨着我靠在了墙边。我坐了一会,觉得那种钝钝的痛感开始麻木,并且带来了一种困倦的感觉。
我斜眼扫了他一眼,强撑起了精神,又把之前的情况和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一遍。他很安静地听着,我讲着讲着又有点心虚,犹豫了半晌,那些个服软的话到嘴边转悠了一圈,却没说出口,最后只是扯了扯他的衣服。
闷油瓶动作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扭过头看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这时也感觉他伸过来了一只手,把我汗湿的刘海抚到了两边,同时指腹在我脸上擦了一下,把我脸上的血痕抹掉了。
我被他有些粗糙的指腹在脸上一搓,不由自主眯起了眼,有点恍惚,思考了一阵说:“还成。”
半晌我补了一句:“就是有点困。”
他“嗯”了一声,然后就见他一伸手把那个睡袋拖了过来。我计算了一下外面寒气散去的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出去比较保险。
就是当我正准备躺进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一把抓住了闷油瓶的胳膊:“小哥,你不会单独出去吧?”
他低头看我,也没回话。我脑海里回响起了一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暗骂“真他娘的现世报”,又从睡袋里爬了出来,坐了回去。
他看着我的动作,倒也没阻拦,只是突然开了口:“吴邪。”
我眼皮跳了跳,却很快猜到了他想说什么。
我说:“我只问一句,你一个人来,这个局你能不能全身而退。”
他没吭声。一路过来,高压机关,需要至少两个人破解的翁棺,对他的血有趋向性的人面蘑和数量庞大的寄生体,会分裂的土蛊。通常他的单独行动是趋于对自身能力的肯定,但这里太过凶险了。
闷油瓶并不是全知全能的,血也会有流干的时刻。在张家古楼,他就因为凶险的情况差点死过一次。
如今的我依旧不是绝对强大的,这一切都基于数年的经验和本能的反应。但比起从前,也足够如同当时在张家古楼一样,更加有力地拉他一把。
他就这么沉默了半晌,然后像是回忆着什么似的说:“如果是以前,你不应该来。我不能全身而退,但我一个人的胜算会大很多。”
他很难得地说了很长一句话,然后又淡淡补了一句:“吴邪,很久以前,我会期待看到你的成长。但出来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