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客好像就是在等待这一刻,见到闷油瓶回来了,一点不慌,反而还带上了一抹笑容,直接就迎了上去,用我的声音我的语调说:“回来了?”
我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鬼把戏。不过讲实话,我那件外套很大,张海客似乎也是摸不准我此刻和他有什么细节上的差别,很多地方该裹进去的都裹进去了,此时晃眼一看,完全以假乱真,我自己都辨别不出来。
我心说完了,他怕不是在背后准备了一个麻袋,等闷油瓶放松警惕的一刻,就套了他拖回张家。但闷油瓶进了门,只看了他一眼,就皱起了眉,问:“吴邪呢?”
张海客拿我惯用的表情给了他一个反应,闷油瓶面不改色,冷冷地看着他。最后张海客垮下了肩膀,耸了耸肩,说:“小张哥和我打赌,说我现在不能骗过你十秒钟。我还不相信,结果别说十秒,三秒都没有。”
说完,他把我的外套脱了下来,走到了石桌前坐下,点了一根烟,敲了敲桌子:“谈谈?”
闷油瓶没动,站在那里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我这时才发现很多时候张家人在场,我也在场,闷油瓶虽说处在张家一个上位者的位置,但很少像现在这样刻意拿族长的威慑力去压制他们。
张海客自然是感受到了,肩膀僵了一下,那种淡定自若的气场瞬间去了一半,狠狠吸了一口烟,道:“我没动吴邪。”
闷油瓶没回话,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又过了几秒,撤掉了一点那种压制感,走到了他对面坐下,但神色依旧没有缓和下来。张海客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又说:“族里的老家伙又在向我施压了。”
闷油瓶不为所动,仿佛这事与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张海客继续道:“你真打算就这么跟吴邪过一辈子?你当时为了救他回族里,那些老家伙差点没气疯,现在哪怕解决了一些事,最主要的问题在哪里你不会不清楚。”
“与他们无关。”闷油瓶冷冷道,张海客仿佛预感到了他会是这反应,表情倒没太大变化,又吸了一口烟,随后我看到他手在兜里掏了一下。
我屏息趴在墙角偷看了好一阵,此时注意到张海客的小动作,还以为他要掏什么张家圣旨出来,按着闷油瓶的头让他听令。但他只是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划了几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把屏幕凑到了闷油瓶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表情有点视死如归。
张海客开始长篇大论,之前他和我叭叭张家九门那些破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口才不差,只是我没想到他还有去相亲网当主编的潜力。
我听到他从张家本族靓妹,介绍到海归白富美,暗骂“果然还是惦记着闷油瓶那点陈年老酿”,立马趴不住了,当下就想从墙上翻进院子里。
只是我忘了自己还站在水缸边缘上,脚一滑就踩空了。闷油瓶在我发出声音的一刻就把注意力从张海客身上挪开了,此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几步踩着墙就飞身到了我跟前,一把将我提溜了起来,止住了我掉进水缸里的行为。
张海客“啧”了一声,也停止了他的媒婆行为。我被闷油瓶从墙头拎了下来,此时顾不得丢人,顺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但思来想去,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张海客,账结了没?”
张海客最终还是一个人离开了,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只是走的时候使劲按了按眉心,好像对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事情很头疼。他出门时把视线定格在了我身上,闷油瓶看了他一眼,直接把我拉了进去,关上了门,拍了他一鼻子的灰。
我看了看门,又转头看闷油瓶。他把我从墙上拎下来过后,就一直捞着我的腰没撒手。我并不在意他这种宣示主权的行为,反而靠得理直气壮,这使得张海客一直到走都在暗中翻白眼。
此时我感觉他又把我拉过去了一些,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好像想说点什么,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去年张海客来的时候,我和他一起排过张家族谱。最开始张海客还颇有微词,但闷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