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在奔波,不管是自己的命,还是别人的命,这手上沾染的债不计其数,但如今这是有一个新的命要出现在我身边。这个命没有沾染任何不好的东西,就是纯粹的。天真,你懂这种感觉么?”
胖子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我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靠着闷油瓶的肩打瞌睡,突然听到了开门声和门内的动静。我清醒了过来,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这才理解了一点胖子的话。
我转头看闷油瓶,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点手足无措。他静静地看着我,捏了一下我的手,我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冲着傻在原地的胖子踢了一脚:“支愣点,你儿子来了。”
胖子像根木头一样,又被我踢了几脚才回过神来,连“唉”好几声狠狠抹了一把脸,束手束脚地凑到了护士旁边去看,生怕吓到他儿子,跟讲悄悄话似的嘴里叨念了一句:“爹,你来了。”
说完这句,他呸了一声,又说:“不是,我是你儿子。”
护士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满脸写着“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我拉了胖子一把,替他解释道:“太激动,产后痴呆了。”
只不过我没想到胖子这毛病会传染,大概如他所说,我们铁三角这前半辈子都是在为各种命奔波,哪怕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的债还得继续背着。这不仅仅是他家得了一个小崽子,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种最纯粹最直白的存在。
而这种存在,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所以当过了几天,胖子小心翼翼又得意洋洋地把他家的小崽子抱出来正式见人时,我一下子感觉有点不自在。
老吴家的小辈就我一个,到了我这代确定绝后了,大概只能指望二叔尽快给我找个二婶,趁着身体还不错,老当益壮为吴家添砖加瓦。
小孩儿这种东西,早些年去三姑六婆家串亲戚还有点接触,后来忙着收拾那群王八蛋,身边年纪最小的也就黎簇和苏万这几个混小子,再后来雨村熊孩子倒不少,但都没现在给我的感觉奇怪。
胖子似乎是没察觉到我微妙的心情,还使劲把他儿子往我面前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怀里的小孩儿,胖子说:“你这干爹怎么这么严肃。”
我说:“要点脸,你这亲戚攀得还挺快,过年还指望着我给掏红包?”
胖子就乐了,说:“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不掏我到时候就领着闺女儿子上你家敲锣。他哑爸爸也得掏,你们家得掏双份的。”
闷油瓶冷不丁被点了名,有些迟疑地抬头看了这边一眼。我看向闷油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站得离我们有点远。
而胖子还在试图让我感受到他儿子的好,热情洋溢地就往我怀里塞。我刚想骂他,他就直接塞到了我手里,同时一边在旁边护着一边做技术指导:“抱仔细了,抱手雷会不会,对对对,轻点,手护严实点。你还说我产后痴呆,胖爷我看你怎么也有点这症状。”
他塞过来的一瞬间我就愣了,只感觉抱着一坨软乎乎又带着温度的东西,动也不敢动,只能很机械地跟着他的指示调整动作。最后听到他损我,我才回过神来,想骂他又觉得现在这场合声音太大不合适,只能低头去看他儿子,半晌讷讷地评价了一句:
“还好,长得像老板娘,长得像你以后有够寒碜。”
胖子“啧”了一声:“像他老子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能讨到好媳妇。”
我听到放低声音笑骂了他一句,这时也放松了一些,甚至还抬了抬下巴让闷油瓶过来瞅一眼。闷油瓶依旧是迟疑了一下,我又叫了他一遍,他才缓步走了过来,垂下了眼睛默默看那小孩儿。
这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小崽子明明眼睛都没睁开,闷油瓶去看他的时候,他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闷油瓶似乎是愣了一下,胖子乐了:
“看来喜欢你们两口子,这攀亲戚是逃不掉了。”
我看了看闷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