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这辈子已经够了,但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我放不下的,大概就只剩下他。
胖子会有专属于他的归宿,时间会冲淡他的悲伤。对于闷油瓶来说,我也相信哪怕以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也会好好活着。
但这种事情,对于一个人来说,太痛苦了。
我趴在他背上很长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我觉得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再撑多久,这个“命数”可能会在某一天突然到来。
我甚至觉得,如果就在此时此刻,这个命数突然降临在我身上,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因为我舍不得,我之前不再拒绝他的介入,拉着他和胖子蹚这摊浑水,但连这里都没有了结果,我的时间还够吗。
追着我的时间和命数赛跑这件事,这对于他来说,也是随时都有可能在险境中丧命的事。
他太累了。
我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那些个所谓的安慰话我并不想说,我也知道他不想听。
他却好像是很快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又轻声道:“吴邪,别睡。”
“我没睡。”我嘀咕了一句,把脸埋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没说话了,把我往上很轻地颠了一下,继续朝着外面走。接下来的行程非常枯燥且艰难,我们之前进来时已经费了不少的劲儿,现在闷油瓶自己就是一个伤患,还背着个我,这难度可想而知。
越走到后面,我能听到他的喘气声越来越大,我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疲惫。人在一种极端的状况下,是非常容易放弃的,我又无法控制地想起了那个命数。
闷油瓶是吊着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认为至少在此刻,我还不应该离开。我至少得撑到他得到救治。
闷油瓶第三次叫了我的名字,以及让我不要睡。我精神已经有点恍惚了,最后只听到他突然说了一句:“你不会死。”
此时我们终于来到了雨林的边缘,外面就是一个寨子,隐隐看到有人在走动。
他这句话有点没头没尾的,但莫名有了一种肯定和决绝。我想追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但他说完之后就整个人栽倒了下去。最后我和他一起倒在了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册在那之后
第52章石头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头痛欲裂,干呕了好一阵才从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里缓过劲来。
好在这次我头撞得不狠,没有剧烈的脑震荡,不然后遗症会让我跟个哑巴一样丧失语言功能只能怪叫好几天。我艰难地在床头够了好久的水,尽量平缓地喝了几口,然后按铃叫来了一个护士,问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去哪儿了。
护士想了一下就指了指我对面的一个病房:“和你一起送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对面床呢,还没醒。”
我一听还没醒,掀了被子就想下床。因为后来的漂流,我的肋骨断了几根,手上也绑着固定带,但并不是特别严重。
那护士秉着工作原则拦了我一下,道:“你现在先别瞎折腾了,你是那床的家属?是的话就先一起登记一下,我把单给你拿过来。”
“我是。”我回道,那护士就把材料拿了过来,并且告诉我这是附近镇子上的一个小医院,我俩从热带雨林里面走出来后被附近寨子的居民发现,直接送了过来。
因为是镇子上的小医院,病床吃紧,就一人找了个空位塞了进去,我先醒了,闷油瓶还没醒,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大碍。我简明地提取了信息之后,就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大概是见我一直往对面门瞟,那护士又补充了一句:“我去问问医生你可不可以下床,可以你就明天去看看吧。”
我连道了好几个谢送走了她,在度日如年的感觉中撑到了第二天,杵着根拐杖蹦到了对面病房。我脚崴了并且伴随撕裂伤,好在没伤到骨头,不然这石膏得打够一个月以上,蹦都蹦不动。
地方小医院的条件并不好,好几个人挤一间病房,我也是和几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