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像还有一股余血要冲上来,又习惯性地憋了回去。
“咳出来。”我听到闷油瓶的声音从我头上传来,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神色了。
我想了想,刚想说什么,他就直接把我往上很轻地抬了一下。我的头倚到了他的胸口,他扶着我背的那只手同时也按了一下。
我胸口又是一闷,连咳了好几声,堵在喉咙的那口淤血就咳了出来。
这口血直接浸到了闷油瓶心口的衣服上,我喘着气,看着这片明晃晃的红,突然脑子就冷静了下来。
这个情况在去长白山之前,我就已经预想过无数次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年我死命造,能拖到现在才发作,已经算是很久了。
去年的冬天很冷,其实有无数次这口血已经涌上来了,但我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以为春天到了就能拖得再久一点,但这次在河里一激,倒是没憋住。
闷油瓶径直抱着我回了那户人家,敲开门的时候那老头还有点惊讶。但见我们浑身都湿透了,其中一个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马上让了一个房间给我们,还让他老婆端了盆热水,带了两套干衣服过来。
闷油瓶很沉默,动作麻利地把我处理好塞到了被子里。我也很安静,任凭他折腾,最后见他也换下了湿衣服,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个位置给他。
他没动,就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我。我也没勉强,想了想说:“小哥,这个情况我是知道的。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只是现在这个爆发的点有些突然。”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静,大概已经模拟过了很多次这个情况爆发的场合。
我继续说:“常年下地的人,普遍都不长寿,这个事我很早之前就想通了,你也不用太在……”
我这个“意”字还没说完,他就俯身按住我的头,堵住了我的嘴。这次带着一些粗暴的感觉,他的舌头直接顶开我的牙齿扫了进来,我能感觉到自己嘴里余下的血气都被他卷走了。
我稍微有点惊讶,因为哪怕是在上本垒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是冷静的。不过他很快就放开了我,手一伸又把我抱了回去,我觉得他的手收得紧了一些:
“我没办法不在意。”
我听到突然就笑了几声,侧头亲了亲他还有点湿的头发,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刚想再说点什么,就感觉闷油瓶飞快地在我脖子上按了一下。
妈的,大意了。我心里骂了一声,然后眼前就是一黑。
第33章北京
这一晕就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隐隐感觉有人把我搬来搬去。胖子和闷油瓶的交谈声时不时在我耳边响起,很模糊听不清是在讲什么,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中途好像有人捏开我的嘴给我喂什么,我的意识恢复了一点,很抗拒,下意识就反抗,模模糊糊睁开眼发现是闷油瓶。
他见我恢复了点意识,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同时卡着我下巴的手指又用了点力。我松了一些紧咬着的牙关,他马上把一个东西放进了我嘴里。
我感觉他的手指在往我嘴里推,条件反射就舌头往外抵,不想吞下去。他似乎是怕伤到我,抽回了手指换了嘴上来,舌头推着那东西送到了我喉咙里。
这东西跟块木屑似的,但没一会就化成了一股水,顺着喉管就流了下去。
我还晕晕乎乎的,也没品出什么味道,只觉得好像带着一种温度,身体似乎都舒适了一点。闷油瓶的舌头从我嘴里退了出去,又抵着我的额头亲了我一下,我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倒头又昏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车里了,车窗外一片大亮,刺得我眯起了眼。
我靠着闷油瓶坐在后排,他很快察觉到我醒了,我眼睛一眯起来他就伸手盖住了我的眼,等到我适应了才移开手。
胖子在前面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清醒了一些,发现衣服已经换回了自己的,闷油瓶的外套搭在我身上。
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