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两人握着手坐在床上,一支蜡烛飘在中间。
「抱歉,打扰你们了。」我说道。
班思气馁地往后倒在枕头上,雪帕德在蜡烛落到床上前接住它。
「不要紧。」班思说道,「反正没有用。阿嘉莎现在离我们太远了,我的法术捕捉不到她。」
班思没有提及另一个可能性,于是我也识相地装作没这回事。「雪诺去哪了?」我问道。我今早出门时,他还没睡醒。
她拿起手机。「他说他需要新鲜空气,我说他可能得离开这个州才找得到──」
「你让他独自离开房间?」
「贝茨,我不是他的监护人。」
「该死,你就是他的监护人!这可是你唯一的责任啊,班思。」
「我又阻止不了他!」
「潘妮洛普,这座城市满满都是吸血归,只要是会流血的东西待在这里都不安全。」
「所以我才在这间房间里关了二十四小时啊,可是你又不是不了解赛门的个性──他到现在还是以为自己胸前绑着原子弹,天不怕地不怕地到处乱闯。」
「下次直接用法术把他黏在床上,就用『原地不动』好了。」
「真是的,贝茨顿,你别把自己的杏癖说出来啊。」
房门忽然开了,我瞬间抽出魔杖,班思举起了拳头。
是赛门。
他剪头发了……
他垂着眼帘、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头发的两侧修得很短,和他平时的发型很像──不过设计师几乎没碰他头顶较长的鬈发,这些天被阳光晒得金光闪耀的鬈发几乎从头顶溢了出来。
那个发型绝对比他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加起来还要贵。
「你看看你,」班思说道,「简直变了个人。」
赛门耸耸肩。「都准备好了吗?」接着对我说:「你的手机充饱电了吗?」
我搭计程车前往餐厅,他们开雪帕德的卡车跟在后头。我不希望任何人看见我和他们搭乘同一辆车赴会。
我在离开饭店前换上了新的西装,这次是黑色西装搭配石南与金色的印花衬衫(看来舍不得华特福紫色制服的人不只有班思一个)。「你这是要去商店街耶,」赛门说道,「这样穿不会太正式吗?」
「衣服选得好。」雪帕德上下打量我,如此评判道。
雪帕德又说对了。我走进餐厅时,兰姆已经在大厅等着我了,只见他戴着墨镜,身穿蒂芬尼蓝色三件式西装。这套服装听上去很花俏,实际上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反而为他烘托出了几分端正、几分清新。
「我们得候位。」兰姆说道,「他们没有一次有空位的。」他将墨镜推到了头顶,「你今天气色不错嘛……」
我扬起一边眉毛,意思是我想要表现得酷酷的,实际上却没有酷酷的话可说。
兰姆昨晚的猜忌已然消失无踪,他似乎恢复了我们初见面时那款轻松自在的魅力,于是我也恢复了昨晚的设定。(我也能陪他说笑,装作自己什么都不在乎──这本来就非常接近我的自然状态。)
女服务生前来帮我们带位,只见餐厅内部的装潢和外部同样低调。「我来点菜吧。」兰姆翻开菜单,「这家的面包果料理真的是一绝。」
他也不帮我翻译便直接点了五六道菜,接着往椅背一靠,对着我微笑。我昨晚就是只看见了这抹笑容的表面意义。
「所以呢……」他说道,「贝茨。」他让我的名字悬挂在空气中,「这是昵称吧?」
「本名是贝瑞。」我回道。此话不假,确实有些人将贝瑞昵称为贝茨。(我答应过班思,今天会尽可能说谎。)
「贝茨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兰姆的眼眸闪闪发亮,他这份魅力想必收发自如,我到现在还能感受到魅力对我的作用。「告诉我吧,贝茨,你为什么想打听新血会的消息?」
「我昨晚就说了──我有个朋友在他们那里。」
「哪里?」
「我不知道。」
「为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他问道。他的墨镜推到了额头上方,一绺丝滑的头发垂落眼前。
「她在浑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