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曾经盲目,如今又能看见。班思,再来一次。奇异恩典……」
贝茨之前在丹佛市近郊狩猎过,但他的皮肤还是灰灰的,前几天被太阳晒伤的鼻头还是黑黑的。(他晒伤以后没有变红,而是变黑了。)潘妮试着用法术消除臭鼬的臭味了,但他还是一身硫磺味,而且他的衣服不是弄丢了就是破破烂烂……贝茨简直像是被美国蚕食鲸吞了,美国一有机会就要期付他。
他逼潘妮把这首歌的第一节重复唱了三遍(她越唱越放松,嗓音也开了),唱完以后,他们张开眼睛看着对方。潘妮微微一笑。「好啦,算你赢。就算法术失败了,还是有点酷……」她左顾右盼,「我们要等东西出现吗?」
「我也不晓得,不然等一下好了。」贝茨也东张西望,「行李,快来『找』我们啊。」
这座森林很安静。应该说,它就跟其他森林一样吵,到处都是风声、枝叶窸窣声和流水声。这地方应该满满都是森林仙子吧。
这时候,我们听到声音了──有东西越飞越近了。
潘妮洛普的手机从天而降,落到我们之间。她笑了起来。「成功了!」
她快速用手盖住手机,施一句「无影无踪!」之后才捡起手机,「希望这么一来,其他东西就没办法追踪我们了。」
贝茨站在原地,往潘妮手机刚刚飞来的方向望去。
潘妮在查看简讯和漏接来电。「它似乎没被动过……它说不定从昨晚就一直躺在野马跑车里,不然就是被他们用魔法骇过了。喔──阿嘉莎终于回我了。」潘妮把手机举到耳朵旁。
贝茨一脸烦躁。「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他叉腰对森林说,「是『我』提议唱圣歌施咒的耶。」
「糟了。赛门──」
我和贝茨一起转向潘妮,她的手垂到了地上,脸就跟贝茨一样毫无血色。
「怎么了?」贝茨才刚问完,就被自己的行李箱重重砸在了背上。
潘妮将手机调成扩音模式,把语音留言放出来给我们听:
「潘妮洛普?是我。阿嘉莎。」
她是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我一直没回你,真是抱歉。我知道你打了……很多通电话。应该说,我其实不怎么抱歉,我『早就』叫你别一直打过来了,我也说过我不爱讲电话。不过……」
阿嘉莎的声音有种被困住的感觉,像是躲在衣柜或浴室里打电话,或是躲在车上求救。
「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下状况而已。我现在在某个豪华度假村。我应该跟你说过我朋友金洁的事吧?是她带我来的。这是某个团体──不知道是团体还是什么计画──这些人自称『将新会』。
「我还以为这些都是那种毫无用处的自励活动……它可能真的只是普通的自励活动吧……
「但也可能不是。」
她凑得离手机很近,彷佛在我们身边轻声细语。
「有一个男的……
「克劳利的,我怎么会为了『男生』的事打给你?算了啦,潘妮,我没事。
「我只是……有时候,我还真希望自己有把魔杖带在身边,就像小孩子带着安全毯那样。我今天也有点希望魔杖就在手边。
「你该不会正在去圣地牙哥的路上吧?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在家了。
「总之──」
她被某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男人没有像她那样刻意压低声音。「阿嘉莎?准备好了吗?」
「布雷登。」阿嘉莎也恢复平常说话的音量,「等我一下……」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过后,男人的声音变得有点模糊。「你刚刚在讲手机吗?」
「没有啊。当然没有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不可以被手机分心。」
阿嘉莎的声音也变远了。「我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而已。」
「我好像听到你说话的声音──」
「我是在练习念真言。」
一扇门开了又关上,接着是一段寂静。
「就这样。」潘妮说,「后面还有五分钟都没声音──我是真心觉得阿嘉莎遇到麻烦了!」
「听她的说法,那似乎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