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震动。
太荒唐了,这整件事都荒唐至极,整个国家都莫名其妙。我放开他,坐回副驾驶座。
赛门的脸出现在后车窗,他紧紧抱着贝茨不放。「我们要去哪里啊?」
「前面有一座城镇。」凡人说道,「斯科茨布拉夫。」
「他们一定会猜到我们要去那里。」赛门说。
凡人看着后照镜里的赛门,提高音量让赛门听见。「有可能,不过我们在大马路上、在镇上人多的地方比较安全。」
「好吧,」赛门说道,「可是我们得先找地方停一下。」他转向我,「贝茨……」
「停车。」我命令道。
「再五分钟就有休息站了。」凡人说道,「那是避难所。」
赛门
卡车后面太吵了,没办法对话。
我窝在贝茨身边,半躺在他腿上,等着「我还活着」的震惊感消失。他抱着我,抱得有点紧。我常常忘记贝茨比我强壮这么多,毕竟他平常表现得不像个有巨力的人,摸我的时候也都不会用力。他从来不拉我、推我,就算稍微用力也是和我自己的力度相当。
我凑得近一点。
他的声音有点含糊、有点勉强。「你该戴十字架的。」
「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我宁可被咬。」
他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点,我有点呼吸困难。
「我绝不会咬你的。」他说。
「我知道。」
几分钟过后,我们在路边服务站停车,贝茨狩猎去了,我则是去尿尿。潘妮对犯卖机施了符咒──她试了几次才成功──我抓起大把大把的洋芋片和起司饼干。
她的头靠在犯卖机玻璃上。「我的魔法都用完了,现在连一句俗话都施不出来。」
我点点头。「贝茨也是,他刚刚把所有的魔法都用来遮蔽我们了。雪帕德那家伙可信吗?」
潘妮推着犯卖机撑起身体,摇摇头。「我的魔法说他可信,可是我的直觉叫我别信任他。赛门,他知道得太多了──他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不如把他丢在这里,偷了他的卡车就跑。」
这样是不是有点坏啊?「他救了我们耶,而且我们就算偷了卡车,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啊。」
「好吧。」潘妮说,「可是我们下一次停车就要把他甩掉。到时候我们偷别人的车,再把各种记忆法术死命往他身上施。」
我舔过嘴唇,点了点头。
爬回卡车上时,贝茨的动作平稳一点了,但他依旧一副狼狈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头发这么狂乱,那件女款高档衬衫也破破烂烂的、沾了血迹。乍看之下,他有点像是堕落的天使。(堕落的天使就等于恶魔吗?)
他在我身边重重坐下,我用指关节敲敲后车窗。卡车动了起来,引擎刚才一直没熄火。
我把一包洋芋片塞给贝茨。「你还好吗?」
「这绝不是我最愉快的一次假期,雪诺。」
我偷偷揽住他──气氛好像变了,我不确定自己还可不可以这样抱他。「你确定吗?」
贝茨垂下眼帘,微微一笑──硬要说的话,这个动作可能有点像女孩子,可是他做出来就不会太女性化,反倒是有种……嗯……「娇弱」的感觉。他靠过来,在我耳边对我说:「班思想到计画了吗?」
我点点头。「去科罗拉多州,把凡人甩掉,然后再来想新的计画。」
「我们需要休息。」他说。
「我们可以先休息啊。」
「也许我们该回家了。」
我感觉到贝茨的背靠着我的手臂,他的肩膀就在我手心。「嗯,」我说,「也许吧。」
潘妮洛普
「去丹佛要几个小时?」
凡人瞥了我一眼。从我们离开休息站之后,他便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道路,没有开口说话。「三个小时。」
「我们真的离开那个……静区了?」
「对啊。静区其实没有很大,就算是在这个地区,没有人住的地方也已经很少了。」
「是谁……」我思索片刻,想了想自己要问他的问题,也暗暗思考自己究竟想不想鼓励他继续和我交谈。「是谁订下这些规则的?」
他又看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