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你是听不懂吗?」
「我不是没事吗!」
「你在吸血归的卧室里耶!」
「我『自己』就是吸血归!」贝茨说道,「而且这是小套房!」
「一个是吸血归,」兰姆说着看向潘妮洛普,「一个是法师……」他朝我看来,「一个是……」
「血牲。」我挥着手说,「我叫雪帕德。」
兰姆点点头,隔着贝茨望向被赛门扰动的空气。「那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他男朋友!」赛门恶声说。
竟然。我原本还不敢肯定的。呃,我是有往那个方向想过啦……
贝茨捂住了脸。
「男朋友?」兰姆重复道,「那『阿嘉莎』呢?」
「这件事没办法用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我笑吟吟地插嘴说,「不过这真的非常有趣,也很有娱乐价值。另外,我对你发誓,在场没有任何人对你怀抱恶意。」
隐形的赛门拍着翅膀停留在公寓里某个位置,旁边的花瓶摆饰从桌子上砸了下来。
我继续保持微笑。「要不然大家坐下来聊聊吧?」
十五分钟后,我们所有人都坐在兰姆的沙发上……只有赛门没位子坐,但这也算公平,是他自己把另外一张椅子弄坏的。兰姆的目光不停往木椅残骸飘去,眉头深锁着,比起和我们议事,他似乎更想去修理那张华丽的椅子。
和贝茨相比,兰姆的长相「十分」不像典型的吸血归。(我之前还以为贝茨出身历史悠久的吸血归血脉──可能是来自外西凡尼亚的经典款吸血归,族里每个人都有美人尖与黑色长发。不过仔细想想,吸血归的血脉传承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兰姆的脸型比较没有棱角,他留了一头闪亮又柔滑的头发,看起来就像是珍·奥斯丁电影里的英国人──有种铅笔素描的精致美感。他的肤色当然也很苍白,眼睛周围的皮肤泛灰,但不像贝茨这样全身发灰,没有这种幽淋般被抽干了生命的感觉。
假如这才是吸血归该有的模样,那贝茨可能就是缺乏铁质的吸血归了。
我们这边人数多,还有魔法之力,不过兰姆绝对是丝毫不怕我们。他看待我们的态度,就像是面前坐了四个不小心用棒球砸破他家玻璃的死屁孩。
贝茨在替我们辩解:「我刚才说的是实话,阿嘉莎真的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想找她而已。」
兰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可能和法师当朋友?他们恨透了我们。」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潘妮洛普解释道,「贝茨一直没把自己是吸血归的事告诉我们,瞒了我们好几年。」
「『我』以前就知道他是吸血归了。」赛门说。
贝茨翻着白眼摇头。「你说出口的话没有一句有帮助。」
兰姆看穿了赛门。「你也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吗,隐形小子?」
「他平常不是隐形的。」贝茨嘀咕道。
「一个吸血归,『两个』法师,还有一个血牲。」兰姆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们四个人都忍不住往后一缩。「看来我得先喝杯茶再说了。」
「喔,感谢魔法!」潘妮洛普这句话还没说完,赛门也跟着说一声:「要喝茶了吗?」贝茨紧接着说道:「我的克劳利啊,拜托你分我们喝几杯。」
魔体招待我吃喝的饮食我一向会接受,不过这相当危险。(我要是去别人家作客时拒绝了主人的食物,我妈一定会非常惊恐。)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这几个人」会如此重视礼貌。
我转向和我一同坐在古董双人沙发上的潘妮洛普。「你们就不怕被下毒吗?或是被烫伤?」
「等我喝了茶再来烦恼这些。」她回道。
兰姆端了茶盘出来,赛门用的是肚场的塑胶马克杯,我们其他人则拿到瓷制的茶杯。
「我想了一想,」兰姆边说边帮潘妮洛普倒茶,「实在想不到帮助你们的理由,甚至连继续听你们说话的理由都想不出来。」
「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啊。」潘妮洛普提出──吸血归居然笑了,整张脸都挤出了笑纹。
「我们还会欠你一份人情。」贝茨补充道。
赛门发出不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