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是又如何?我通常都没有错啊,既然如此,我难道不该假定自己每次都是对的吗?这是平均律嘛。我宁可假设自己每次都对然后偶尔猜错,也不该成天质疑自己,对所有人说:「那你怎么看?」
我就是很擅长思考嘛!
麦卡如果乖乖采用我制定的计画,难道就不会过上好生活吗?
我妈说什么我爸都会照做,他还不是过得很幸福?他们两个都很幸福啊!所有的决策都由我妈负责,而她大部分时候做的都是正确的选择,在她的领导下,我们全家人都能过着非常有效率的生活。
麦卡原本能和我过上好生活的。我很聪明,我很有趣,外表也「至少」和麦卡在同一个层级。他原本能和我生下聪明绝鼎的小孩!在许多方面我的基因都十分优良:我的父母都是天才,我的牙齿也很整齐──
和我在一起,他永远不会感到「无聊」。
我自己倒是可能对他感到无聊,这我也不是没考虑过,但我可以忙工作的事啊!我身边还会有赛门,我是不可能对赛门感到无聊的。
麦卡本该是这条方程式中的稳定因子,本该是我的常数。
他说得没错。我以为自己早早解决了交男友的问题,就这么把清单上的「男朋友」这一项划掉了。我身边的人都浪费了好几年努力爱上别人,我可是完全没有浪费!我的清单上少了一项烦恼。
现在看来,我似乎浪费了一切。而最惨的部分是──
最惨的部分是……
最惨的部分是。
他不要我。
我一手撑着浴室墙壁,冷冰冰的感觉再次充斥腹部。
不行,这样不理性。
「客房清洁!」
我走向敞篷车时,两个男孩子都倚靠车身站着,赛门在吃香蕉,贝茨戴着巨大的墨镜、身穿漂亮的印花衬衫。(白色、蓝色、紫色花朵与肥嘟嘟的大黄蜂。那件上衣应该和我的大学学费差不多贵吧。)他正在用浅蓝色丝巾裹住头发。
「你不能包那个啦。」赛门笑嘻嘻地说。
「雪诺,闭嘴。」
「那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啊?你平常都会带着女生的丝巾到处跑吗?」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贝茨说道。
「喔。」赛门说,「对不起。等一下──所以你平常都会带着你母亲的丝巾到处跑喔?」
「我出门旅游时会用它裹着墨镜。」
「那这也是你母亲的墨镜吗?」
贝茨翻了个白眼,看见我时表情突然变得柔和。我真的很受不了他这种表情。「班思,早安。」
「嗨,潘妮。」赛门同样温和地说,「你还好吗?」
「还好。」我回道,「好得不得了。」
贝茨露出疑惑的神情,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动手往鼻梁抹防晒乳。
「你错过早餐了,」赛门说,「可是没关系,反正早餐超难吃的。」
「雪诺原本非常期待旅馆附的欧式早餐。」贝茨说道。
「它跟我想象中的欧式早餐不一样,」赛门皱着眉头说,「没有法式料理,就只有一些可怜兮兮的面包跟难喝的茶而已。喔对了,你还错过了贝茨吃松鼠的好戏喔。」
「我并没有吃松鼠。」
「喔抱歉,你是把它『喝』光以后,把它小小的身体丢进了水沟。潘妮,你觉得这边有任何的魔法生物或是魔法师吗?怎么感觉美国的东西都好平凡?」
贝茨转向我。「你得帮雪诺施天使法术。我们吃早餐前我帮他藏了翅膀,不过翅膀现在还在,只是看不见而已。」
「呃,」我说,「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什么意思?」赛门问我,「我们不是要去圣地牙哥坐飞机吗?那就继续前进啊。」
「是没错,可是──」我不想继续前进了,只想待在原地不动。「阿嘉莎不知道我们会去,她见了我们可能不会太高兴。我不该瞒着麦卡的,早知道就不要给他什么惊喜了……」
「不会那么惨啦,」赛门说,「阿嘉莎又不打算甩了我们。」
贝茨用手肘撞他一下,一脸「你别对她提这件事」。你以为我会忘记自己昨天被甩了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