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口渴。」
雪帕德从我们身边退开。「我还以为吸血归不会醉。」
「你几时变吸血归专家了?」贝茨捏着鼻子怪叫。
潘妮用舌头抵着脸颊内侧,一副在想主意的样子。「这不成问题。」她转向关着的房门举起一只手,紫色宝石就躺在她手心。「旧燕归巢!」
片刻后,她打开房门。走廊上一片混乱,到处都是不停拍动的翅膀和吱嘎叫声,几十只黑色的鸟飞进了房间。
最后一只鸟飞进来以后,潘妮走到门口,对着走廊施了她最爱的法术之一──「非礼勿视!」。她关上房门,上了锁。
鸟群都降落在床上,还有台灯上,还有床头板上。贝茨一把抓住一只停在吊灯上的鹦鹉,像在开啤酒瓶似地一把扭断脖子,当场就吸了起来。
「我的魔蛇啊,贝茨顿。」潘妮忙着把鸟群从床上赶走,「你就不能去厕所吗?」
贝茨醉醺醺地晃进浴室,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乱七八糟地进食。(我之前很少看到他进食,而且就算看到了也是远远地看。)
他把鸟拿在浴缸上方吸,我试着帮他脱下漂亮的西装外套,我知道他一定不想把衣服弄脏。「来。」我拉着他稍微转过身,「你这样会弄到血。」我把外套脱掉以后,开始帮他脱粉红色衬衫。
贝茨举着那只鸟大大吸了一口,然后把它丢进浴缸,让我帮他解开扣子。「走开啦,」他说,「我不想让你看到。」
「兄弟,你现在说这个已经太迟了。」
他下唇沾到了血。浴室里有另一只鸟到处飞来飞去(不用这些鸟啊鲜血啊什么的,这间浴室本来就已经够可怕了,整个都是镜面的全黑装潢),贝茨一把抓住在空中乱飞的黑鸟,对着洗手台猛砸。「别。」他说,「别看了。」
「好啦。」我转身说,「我去把剩下的鸟抓来。」
我跟雪帕德用枕头套和毛巾把剩下的黑鸟抓了起来,过程中潘妮一直躲在被子底下不出来。(事后回想这一部分,我可能真的会笑出来。)
贝茨把每一只鸟都吸干了,浴室简直就是鸟类乱葬坑。
他吸完以后,我站在门口看他。他靠墙面对着乱七八糟的浴室,每一次呼吸,**的背部就会跟着起伏。
「好一点了吗?」我问他。
「好一点了。」他说,「抱歉。」
「我可以帮你打扫──」
「不用,我用法术就好了。谢谢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我听话地走出厕所,替他关上门。
「把这些羽毛清干净,」潘妮说,「我要叫客房服务了。」
第47章贝茨
这……
我之前的最惨纪录已荡然无存。
我施咒让鸟尸消失,接着将血迹变不见,然后放了洗澡水。
我泡在浴缸里将洗澡水重新加热了两次,就只为了推迟出去面对其他人的那一刻。他们都看见我了,即使是凡人青年也清清楚楚看见我吸食热带鸟类的血液,行为之粗野,比起人类更近似猫鼬。真正的吸血归在狩猎人类时,至少看上去比我「酷」很多。
我现在知道他们狩猎人类的模样了。我看过兰姆吸十人血(兰姆是他的真名吗?),我当时眼睁睁地看着他,然后袖手旁观。(我母亲生前也看过吸血归狩猎的场面,她为了阻止这一切而放火将自己也烧了。)
我眼睁睁看着兰姆喝下男人颈部的鲜血,却完全没有阻止他。那个无辜男人现在也变异成吸血归了吗?我究竟成了什么东西?
兰姆昨晚花费数小时对我介绍吸血归的种种,我每一个字都听得津津有味,而且老实说……我到现在还有些希望他仍在我身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应该说,我不希望他「现在」在我身边,看见我一丝不挂的模样。不过兰姆对我似乎没有那方面的兴趣──我当然也对他没有兴趣了!我对「吸血归」都没有兴趣。克劳利的。
我屏住一口气,让头沉到水面下。
有人轻快地一敲浴室的门。是班思。「贝茨,出来啦,食物送来了。」
我没带换洗衣物进浴室,于是只好将西装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