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的手腕。我没了主意,只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尽量不杀他。
我从眼角余光看见赛门在和某个人形的东西战斗,但对方的双手散发出诡异的红光。赛门飞在她上方,一次次踢向她后背,尽量避开她的红色魔法。
「喂,吸血归!」有人喊道。我没理他。
然后我听见潘妮的呼喊:「贝茨!」
我转身就看见方才的凡人坐在卡车驾驶座,潘妮则在副驾驶座上,上半身探到窗外呼叫我:「快过来!」
我再次低头看那只貂,只见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灿笑。我嗅到某种恶心的臭味,接着全身都被那股恶臭缠住了。我放开手,一把推开他。
「贝茨!」潘妮又大喊一声。她的车窗还开着,某个毛绒绒的小东西不停扒抓她的车门,卡车开始驶离这里了。我追了过去,边跑边呼唤赛门。
追上卡车并不难,我轻轻松松地将抓着车门的生物扯下来,纵身跳上彻斗。我站在车上,扯凯喉咙喊赛门。
他仍在战斗,飞在空中用双腿攻击对方。
枪声响起,接着又传来三声枪响,然后──
「赛门!」
第28章赛门
就算我下地狱被五马分诗,也不可能让一只魔鬼眼山羊男在我面前对我男朋友上下其手。
贝茨想用话术解决这次的大灾难,但他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些生物自己也说了,他们是来弄死我们的。而且我跟他们这种调调的魔法生物很熟,他们会把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抢走,把我们知道的情包都逼问出来,然后再砍了我们的脑袋示众。
他们现在占上风。我们三个状况都很差,潘妮跟贝茨不能用魔法的时候像是残废了一样。贝茨应该是在场最强的生物了,不过他不是像吸血归那样战斗,而是用魔法师的脑子在思考,没了魔杖就不想战斗,只想跟对方「谈判」。我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靠谈判脱身的。
我们连对方是什么状况都不清楚,他们这是治安队还是军队?我们都对美国的魔法生物一无所知,我甚至不确定那只拿来福枪的动物是什么──他是貛吗?
**师老爱说美国时时刻刻威胁着魔法世界,这地方没有中央管理,大家都乱成一团,也没什么魔法律法可言。这里的魔法师甚至不会互相联系,顶多和自己的魔法师亲戚往来而已,每个法师都只能自求多福。
「都是群特立独行的家伙与恐怖分子。」**师这么说过,「没有社群的共识,没有共同的目标,半数人都只用魔法洗碗做家事,另外半数人过着纵情声色的荒唐生活。
「这是美国用语的问题!它太不稳定了!太多变动因素了!他们的方言有如少了自然弯道与浅滩的河流──早在他们熟习法术之前,法术就失效了。
「赛门,无论在何种斗争之中,我的心都是向着革命军,但美国根本是失败的实验品。那是个混乱当道的国家,法师都失去了自我,像寄生虫──像黑魔物──那般靠凡人为生。」
他要是还活着,要是知道我来了,肯定会气疯。
山羊魔的手插在贝茨的屁股口袋里。貛男从我身上移开视线的瞬间,我就用贝茨的魔杖解决了那只山羊。(我以前如果这样用自己的魔杖,搞不好会比施咒更有效。)呃,我「应该」是解决他了啦,我其实不确定山羊魔有没有气管可以插爆。
贝茨扑向抓着潘妮的貛男,貛男本该就这么死翘翘的──贝茨完全可以把他像巧克力棒一样掰成两半啊,怎么还不动手?
我正打算过去帮他把貛男掰成两半,突然有东西跳到我的背上,是个手很烫的女怪物。我们全面开打了,这也是脱身的唯一方法。我飞在那个红手女人上方,用尾巴抽打她。可惜我没有球棒或剑之类的武器,没办法挥过去砸她。
我没看到潘妮──她去哪了?
还有,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东西朝我们开枪?美国不是连小婴儿都拿得到枪吗?这些黑魔物怎么可能只有一把枪?
我听到引擎发动声,回头看了一眼──是那辆银色卡车,看来凡人想落跑了。贝茨跑去追他。让他走啦,贝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