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里面的人,呼吸仿佛终于从肺腑挤过来,使他的心脏重新工作。
“对不起。”他说。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林朝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那天,顾鸿尧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睡了好久,直到林母察觉到不对劲,才发现他是晕过去了,严重低血糖和脱水,紧急送去输液。
几个小时后,顾鸿尧清醒过来,他猛然坐起身,拉掉手上的针头,不顾护士的阻拦回到监护室。
走廊少了很多人,只剩林家父母和林征。
没有人劝他。
第三天,林朝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不再有各种各样的警报传来。
第五天,林朝的意识恢复了,医生为他脱掉呼吸机,但没有允许出监护室。
KL那边频频有紧急事务待处理,顾鸿尧需要回去休整。
或许更因为,他不知道以何种面目何种身份待在那里。是罪魁祸首?还是罪魁祸首的儿子?
因为顾忠桦,他辗转多个住处,最终却不知道哪一个算自己的家。
他回到那个安保级别最高的小区,因为那里曾是他和林朝两个人的秘密。
匆匆打理好自己,回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顾鸿尧强迫自己看下报表和数据,心却在发慌。
“顾总……”秘书忽然推开门,一脸惊讶:“林先生……总部的林总裁来了。”
顾鸿尧抬眸,看见林征从秘书后面走进来。
“不请自来,打扰了,顾先生。”他微微一笑。
顾鸿尧站起身,心里掠过沉重的情绪,同时,竟然又松了一口气。
他想,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是他必须直面的风暴。
“刚好在怀京,就过来看看KL的情况。”
“您想问什么,就问吧。”顾鸿尧不相信,放着那么大的总部,林征会需要亲自来巡视一个小小的游戏公司。
“我没有什么可问的,我又不是电视里那种老古董反派。”
林征坐到沙发上,笑笑:“顾先生也知道,总部一直有打算进军海外游戏市场,现在分部都已经建成了,恰好《天鼎》的海外口碑很不错,董事会希望顾先生去分部担任总经理。”
顾鸿尧道:“我想知道,总部做这个决定是因为我的业务能力,还是因为我跟林朝的关系。”
“您和林朝?”林征愣了一下,好像真的不明白:“其实我不想干涉你们的事情,林朝也不是那种能被摆布的人,不过,我哥哥确实有点无法接受,他现在就是又愤怒,又不可置信,他这个人就是有些古板,您明白吗?”
林征难得地语焉不详。
顾鸿尧没有开口,他闭上眼睛,这一天是早有所料,但在经历过林朝生死存亡的时刻后,现在这些这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林朝从生死线上被救回,那已经是命运对他的垂怜,是巨大的失而复得。
“我明白。”
“原本的人选就是您,现在不过是提前告知您,当然,顾先生可以拒绝,您有KL,董事会也不能左右您的决定,但是,还是希望您能明白那对险些失去儿子的父母……”
“不用说了。”顾鸿尧打断了他,低头不可控制地喘夕着。
林征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无奈和怜悯。
“很抱歉,不管怎么样,我对您是没有偏见的。”他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第十天,林朝终于转入病房。
那天,一家人坐在旁边,林欣也来了,眼睛红红的,哭得很厉害。
整个VIP套房很大,就算站了七八个人,也不显拥挤。
只是没看见顾鸿尧。
可惜他动不了,手臂上插满管子,想要张口说话,就跟针扎到肺一样疼。
“暂时不要说话,不要动。”母亲说。
林征道:“顾鸿尧去公司处理事情了,这些天积压太多工作了,而且《天鼎》要进军海外市场,很忙。”
这算一种隐晦的暗示吗?林朝看着他。
但林征只是笑。
林朝爷爷坐在那里,双手拄着拐杖头:“等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