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猛虎出山(第1/2页)
第129章
“臣,不是袁崇焕,臣是李伯信!”
李信当然清楚,当初袁崇焕向崇祯皇帝说:“陛下若假以便宜,五年可以平辽!”
袁崇焕就是凭借着这句话,让崇祯皇帝信以为真,他给了袁崇焕尚方宝剑,给他兵部尚书之衔,给了袁崇焕想要的一切。
在崇祯皇帝看来,李伯信这是在旧事重提,也是在揭他的伤疤。
李信仿佛没有看到崇祯阴沉的脸色一般,淡淡地道:“流民在畿南、山东无地可种,无粮可食,若有心人煽风点火,数十万流民,就酿成民变,臣深知陛下心系天下黎庶,然而,赈灾需要钱粮,钱粮何来?”
崇祯皇帝的脸色缓和了起来,他虽然不爽李伯信把流民弄到辽南,可问题是,真让数十上百万流民,迟早要势成水火。
赈灾,朝廷没有钱粮,不管这些流民,肯定会出事。
“辽南四州之地,本是大明膏腴之地,臣把流民迁徙至辽南,他们眼前是建奴的兵锋,背后是大海,退无可退。”
“人到了绝地,才知道拼命,这些毫无退路的人放在辽南,便是一道活的边墙,臣把他们编成屯丁,分驻金州、复州、盖州一带,给以牛种、免其三年赋税,让他们就地开垦。”
“三年之后,辽南可复田两百万亩,粮可自给,兵可自养。”
崇祯皇帝这才明白李伯信的真正用乵,他缓缓开口道:“李卿是说,以民御虏。”
“以民屯田,以田养兵,以兵御虏,一石二鸟。”
崇祯皇帝突然问道:“若他们降了建奴呢?”
李信坦然道:“所以臣请陛下许臣三事,其一,在辽南设辽南水师五营,春秋之季,可以水师封锁辽河,庇护辽南,使清军骑兵不敢南下!”
“其二,屯丁编甲,十人一甲,十甲为保,保长由官军老卒充任,其三,凡斩获建奴首级者,照军功例赏银,愿为兵者即补营伍。”
“水师封索辽河和沿海,则不敢叛;保长在侧,则不能乱,赏格在前,则肯死战,此三者立,辽南十万屯丁,便是十万精兵。”
崇祯一脸期盼地问道:“这便是卿方才说三年可平辽?”
李信正色道:“然也,臣会在三年之内,重新建立辽南、辽东沿海防线,使建奴不敢引兵入寇,皇太极若敢引兵入寇,臣可率兵攻其辽阳或沈阳,利用水师切断朝鲜与其联系!”
“辽南有兵有粮,关宁有兵,朝鲜断联,建奴三面受敌,那时再言平辽,方是实处,若今日空言三年灭虏,臣不敢欺君。”
崇祯皇帝犀利的目光看着李信。
李信毫不心虚,坦然面对。
崇祯皇帝笑道:“满朝文武,只有李卿肯跟朕说实话。”
崇祯皇帝走回案后,提起朱笔,取过一张空白的题本,蘸了墨,一字一字地写下去。
“准,靖国公所议,流民编屯,移屯辽南,着户部、兵部会同登莱巡抚,即日议定章程,并,擢升靖国公任辽东、辽南经略使!”
李信躬身道:“陛下圣明。”
李信看着题本上面的字,心中愕然,崇祯也学坏了,虽然辽南现在在沈友胜的控制之下,但是整个辽东,还在皇太极的控制之下,任命他为辽东经略使,这是一个虚职。
能不能做到实处,需要李信自己带兵打回来了,不过有了这个名义,已经足够了,大明经略使是遇重大军务临时设置的差遣,官阶高于总督,事毕即撤,不设经略使正式官名,只称经略。
担任者多为兵部尚书、兵部侍郎兼都御史等高级文臣,如杨镐、熊廷弼、孙承宗、袁崇焕等,均为进士出身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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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作为武官,他算是开创了大明第一任武官经略。
……
辽东,辽阳城,自从退守辽阳城,皇太极就病倒了,他是心病,吃什么药都没有用,再高明的大夫也没有用,更为关键的是,清朝的大夫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接连两个旗主,两个亲王被斩杀,两路大军仅剩不足六万人,辽南四州,全部丢失,这个打击对于清朝,对于他个人而言,实在太大了。
经此一役,清朝实力大损,最坚定的蒙古盟友离心,遭此重大的挫折,他怎么可能不忧心?他的心口一直绞痛,吃什么吐什么。
皇太极的亲信太监王忠端着一碗燕窝,送到床前道:“皇上,您吃点东西吧?”
“朕没胃口!”
王忠哭泣起来:“皇上,您已经两天没有用膳了,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啊,您这样会吓坏奴婢的……”
“狗奴才,滚出去!”
王忠并没有出去,而是轻声地劝道:“皇上,不就是打了一场败仗吗?折损一些人马,等将来想办法再赢回来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皇太极苦笑道:“王忠,你不用劝朕了,豪格没了,岳讬没了,入关的十数万大军折损过半,此番惨败,辽南也丢,明军已经快打到辽阳了,明军再变强,明军的士气在回升,想再打赢他们,太难了!”
皇太极非常清楚,现在的大清已经进退两难,他何尝不知道,现在已经进入了火器时代,大明唯一可以强过八旗的,就是火器。
火器的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批量制造,哪怕是一个孩童,拿着火器也能轻松杀死一名训练十几年的八旗武士。
如果学习大明,放弃他们赖以生存的骑射功夫,那么,他们将陷入与大明比拼人口实力的地步,他们大清才多少人?
大明多少人?他们大清的总人口,不及大明的一个府,甚至不如一个人口多的大县,如果拼火器,他们就算十个人换一个,大明也能耗光他们。
王忠哽咽道:“奴婢听说,当年成吉思汗也打了无数败仗,也曾众叛亲离,他还是撑过来了,最终征服了整个天下。”
“皇上,您是奴婢心中最伟大的皇帝,您只是打了一场败仗而已,您怎么能认输呢,来,皇上,喝了这碗燕窝,再吃几斤羊肉,您一定可以大败明军的!”
皇太极看着眼前跟了自己将近二十年的王忠,他忽然笑了,王忠当年就如同范文程一样,是辽东的一名书生,在托克索里当奴隶。
因为被猎狗咬掉了那玩意,成了太监,他顺手把王忠收为奴才,二十多年了,还是这个太监懂朕。
“原来在你这奴才的眼中,朕是可以比肩成吉思汗的人物,如此朕还真不能颓废,朕可振作起来,父汗能以十三副铠甲起兵,朕还有两万余人马,多尔衮手中还有五六万人马,朕还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皇太极似乎也想通了,他就算再苦恼,问题总需要解决,他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燕窝,反而更饿了。
王忠急忙道:“快去传膳……”
周围的侍从和宦官迅速忙碌起来,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进来道:“禀告皇上,吏部右参议鲍承先鲍大人求见!”
皇太极叹了口气道:“朕想吃个饭,都不……请他进来!”
“拜见皇上!”
“免礼!”
皇太极抬起手,虚扶道:“鲍卿请起。”
“谢皇上!”
鲍承先急忙道:“据京城的细作传来急报,靖北侯李伯信被晋升太子太保,靖国公……”
“完了,猛虎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