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像原主一样杀人,但被逼到这份上,也有了新的想法。
剧情虽然向着段屹峰的方向在发展,可落在她手里的空间和系统却还在,说明不是没有空子钻。
她嫁给谢敬渊,不仅能随军去疆北,说不定还能得到新的底牌。
底牌多了,总归能有更多的底气对抗剧情。
就算没有新的底牌,她也能在剧情彻底修正前将原主的嫁妆想办法还给原主的家人。
她若不去疆北,这些都做不到。
更何况,她是真的很想给谢敬渊治腿...
知道姜笒的打算,谢震夫妇没有再劝。
儿子身边有人照应他们的确更放心,况且还有姜笒父母的医术。
死马当活马医虽然听上去不太好听,但到了这时候,即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求神拜佛有用,他们都会试一试。
至于孙女说的那个剧情,事在人为。
他们做了所有能做的事,结局还是不尽如人意,那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决定要去疆北,姜笒开始囤物资。
原主的嫁妆里有个存折,来京北前她特意找时间全部将钱取了出来。
这时候的银行没有联网不能跨省取钱,她没打算回去,又有空间绝不会丢,便都取了出来。
一共一万一,寓意万里挑一。
但这部分钱她暂时用不到,她先用了段屹峰的抚恤金。
抚恤金只有钱没有票,姜笒又不好意思问林玉枝要,只能先买些非紧俏商品。
当然,她还能勇闯黑市。
不好意思,她没勇气。
所以只能辗转各个供销社、百货商店,买点不用票的瓜果蔬菜、便宜日用品,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收进空间。
至于结婚证。
姜笒只是做下决定,剩余的谢震会处理。
他亲自盯着上面批申请,又亲自带着姜笒去领证。
前后不过三天,姜笒已经成了谢敬渊的妻子。
摸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姜笒有点恍惚,倒不是后悔,就是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谢敬渊相处了…
结婚证下来后,林玉枝也开始筹备东西。
她手里有票,而且人脉广,买到不少紧俏商品。
比如棉衣棉鞋棉被,奶粉罐头麦乳精,甚至还给姜笒买了块手表,“小笒,敬渊的情况特殊,就不给你们举办婚礼了,但彩礼这块你放心,绝对不会少,这块手表你先带着,其他东西我让人到了疆北再给你买,大件东西不好带。”
姜笒下意识要拒绝,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先收下,打算到了疆北再找机会还给谢敬渊。
婚是结了,但他俩这样,一个社恐,一个瘫痪,看一眼都觉得尴尬,能跟夫妻似的相处吗?
肯定不能。
姜笒没那信心。
既然不能,那就跟合租室友似的,收人彩礼多不好意思啊…
有了林玉枝的帮忙,物资准备得很充足。
临行前,林玉枝还给了姜笒五千块钱,外加一些全国通用票。
这部分肯定也要还给谢敬渊,所以她没客气先收下了。
再次乘上专机,小话痨已经熟悉这种颠簸,并在颠簸中苦中作乐。
【哎,我的小姜姜,你看看你选了条什么路,王宝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都屈居第二了。】
【我知道你担心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逃不开剧情控制。】
【但在剧情再次发力前,你躲远远的,快活一天是一天啊,总比去疆北强吧。】
【这会儿的疆北...哎,一言难尽,我就没见过那么苦的地方。】
【算了,谁让你是我亲妈,也不能扔,最多是以后多照顾照顾你。】
【啧,没想到,我谢尿尿这次还有望长大里,嘿嘿,不错不错。】
姜笒笑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
那头的谢敬渊也听到了,无声叹了口气。
半晌,他轻轻喊了一声。
“姜笒。”
“嗯?”
声音低沉沙哑语调怪异,但至少能听出是在喊人。
姜笒应声后才反应过来有人喊自己。
可机舱里似乎只有她跟谢敬渊,所以是谢敬渊喊她?是哪里难受了要叫医生?
姜笒起身走到谢敬渊身前,询问,“要我帮忙喊医生吗?”
谢敬渊摇头,“我找你。”
姜笒听了这话,脑袋里的社交报警器立刻发出尖锐爆鸣。
社恐人士都有回避心理,当回避心理和同情心碰撞后,同情心可能会略胜一筹驱使着她主动回应谢敬渊的交谈。
毕竟这家伙太脆弱了,在高空随时都会伤口崩裂。
但如果对方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那么同情心告退,回避心理就会居于上峰。
俗称社恐症发作了。
一发作就会脸红心跳,呼吸急促。
谢敬渊察觉姜笒的反应,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赶紧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不是这个原因。
但姜笒开不了口,又不想对方误会,只能捏住拳心,努力调整呼吸,垂下脑袋避开谢敬渊的视线后缓缓摇了摇头。
谢敬渊叹息一声。
这都吓成什么样了,还逞强。
也是父母自作主张,他都这样了,何必再拖累人家女同志。
若不是瞒着他将证都办下来了,他是如何都不会同意结婚的,更不可能让姜笒随军,想到疆北照顾父母,他们有的是办法,不止结婚这一条路。
父母如此办,到底是有私心,想让姜笒照顾他。
可她凭什么。
因为他的失误让她怀上孩子,一天福没享,又要跟着他去受苦。
让他于心何忍。
缓了缓,他再次开口,“姜笒,你别害怕。”
“到了疆北,我会申请勤务兵。”
“也会尽快安排你跟父母见面。”
“孩子出生后,你想带走可以带走,想留下也可以留下。”
“我会放你自由。”
“天高海阔,总有更适合你的地方。”
“我不是良配。”
“你值得更好的归宿。”
他不知道剧情修正的事,只以为困住这傻姑娘的是孩子和这段婚姻。
他不想她因为一个废人埋葬一生。
她应该自由。
姜笒闻言,呼吸微滞,缓缓抬头,对上了谢敬渊的眼。
那只眼。
是她至今为止看到过的,最纯净的一只眼。
纯净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而那眼睛的最底处,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姜笒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