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
除了父母,她从未如此清晰又深刻地被谁留在眼底过。
感觉很微妙,又有一丝惊慌。
不过她压下胸口的异样,决定还是说点什么。
让伤员在那边胡思乱想又暗自神伤,太残忍了,她做不到。
“我不害怕。”
她捏了捏拳心解释,“不害怕你,不害怕去疆北,不害怕未来的一切,我的心是自由的,所以不论身在何处,无论是什么身份,我都是自由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先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我们再谈其他!”
谢敬渊微怔。
他是如何都没想到,姜笒会说出这番话来。
姜笒自己也没想到,说完还有点害羞,便换了个方向背对谢敬渊坐下,给肚皮画圈圈。
谢敬渊没再开口。
他重伤未愈,飞机又颠簸,也实在没什么力气说服姜笒。
等到了疆北,姜笒见过那里的艰苦,可能就会打退堂鼓,不急于一时。
沉默少许。
肚子里的小话痨又开始激情开麦。
【哇,这是爸爸妈妈第一次单独说话吗?】
【虽然说的是正经话,但怎么感觉像是在**?】
【嘿嘿,**,真不戳。】
【我就爱看这种甜甜的恋爱,你们使劲儿甜,我受得住!】
【啧啧,感觉今个儿的尿都是甜的,你们随意,我干了!】
【为你们的爱情干杯!】
呼吸暂停。
什么东西啊!怎么就扯到爱情了!
姜笒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可一双手捂脸也不对,捂肚子也不对,上上下下好几回都没着落。
最后只能双手合十,祈求小话痨不要再这么口出狂言了...
小话痨毕竟小,聒噪一会儿就去睡了。
姜笒这才松了口气。
谢敬渊那边更不好受,但想到上次的教训,他才强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否则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还得再崩开...
路程太远,姜笒没忍住,歪头睡了过去。
随行军医中途巡视,发现两人呼吸平稳,像是都睡了过去,简直瞠目结舌。
就先不说飞机的颠簸程度,就他们俩现在的状况。
一个随时有生产的可能,一个随时有嗝屁的风险,居然还能睡得着。
可真是心大啊...
军医摇了摇头,返回自己的位置,也闭上了眼。
7个小时后,专机降落在乌市机场。
但距离谢敬渊上任的地方还有几百公里的路程。
谢敬渊现在的身体经不住汽车颠簸,所以他们暂时在乌市休整。
可也不能一直休整,警卫员想了想,雇了一辆牛车,打算让牛先生拖着他们去部队。
姜笒看到牛车,脑子里瞬间精彩起来,跟弹幕似的狂跳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名字。
《带着瘫痪废太子流放后的日常》
《开局流放,我娇养了废腿王爷》
《饥荒年,我带残腿反派去逃荒》
一言难尽。
又很好笑,好笑的社恐都忘了,忍不住主动跟谢敬渊搭话,“谢敬渊,你说我不会在半路生了吧。”
这的确是个严肃的问题。
谢敬渊想了想,说,“你这情况坐汽车也不行,这边路况不好,颠起来更容易生产,不然你先留在乌市,等生产完再去找我?”
姜笒叹气,“生产之后还得坐月子,月子期间就我一个人,搞不定的。”
“我让警卫员留下。”
“警卫员一个男的能照顾产妇吗?况且你那边路途遥远,没有警卫员在身边半路出个什么事,宝宝就没爸了。”
【谁说不是,命咋这么苦。】
小话痨立即接上。
看到牛车,又忍不住爆笑,【哈哈哈哈哈哈,牛车,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笑死我是打算继承我的花呗吗?】
【忘了,我现在没花呗。】
【所以你们笑死我,是打算继承我的尿吗?】
谢敬渊、姜笒:......
两人无语,小话痨又道,【按照牛车的速度,你们在路上至少得一个月,这一个月时间你们一个养身体,一个安心待产,一个月后就都能坐汽车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想的坐牛车,时间全浪费在路上了,而且吃不好睡不好也养不好,简直天才!】
谢敬渊、姜笒:......
大聪明赵宝庆挠挠脑袋,壮着胆子问谢敬渊,“是有什么不合适吗?”
谢敬渊全是被这个大聪明带偏了才会被女儿嘲笑,所以没什么好脸色地说,“休整二十天,二十天后坐汽车去部队。”
警卫员一琢磨,立刻涨红了脸,垂着脑袋给牛车退了。
二十天时间不长,就没另外租房子,而是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谢敬渊直接住进了医院。
将来军区真的追究起来看到医院的就诊记录,也不好说什么。
姜笒则是做了个全面的体检。
体检结果还不错,小话痨自己也说她会待到足月,姜笒便放下心来,安心待产了。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买的猪肉就在空间里,趁没人,她会拿出来练习扎针。
一天的有效录入次数是50次,20天就是1000次,加上之前在京北练习的次数,距离系统奖励只差800次。
也就是16天。
很快了。
只要拿到系统奖励,就可以看看能不能帮谢敬渊治疗了。
万一能治好,他们就有更多的底气对抗剧情修正了。
不错!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二十天后。
谢敬渊出院,身体可以勉强承受车辆的颠簸,就是苦了姜笒。
姜笒觉得,她不如坐牛车。
牛车至少还能躺着,而现在,不仅颠,挺着个大肚子,窝在车里也十分难受。
从小到大,她哪受过这种罪啊,一路上都泪汪汪的。
想痛快哭,觉得矫情。
不想哭,体质又不允许,于是就默默流泪,差点给吉普车淹了的降水量。
谢敬渊看的直叹气。
这才只是开始,等她到了军区可怎么办啊。
他就不该心软让她跟着,他应该让她乌市待产,甚至连乌市都不该来。
她应该在京北待产。
她就不该嫁给他。
只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谢敬渊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到姜笒手里。
硬硬的,凉凉的,还有点硌手。
姜笒擦了擦眼泪,撑开手掌,垂目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