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在场没人能听得懂地脉的语言,可作为被地脉愤怒针对的对象,曲信心中忽然生出悚然之意。
他猛站起身,悬挂于二楼的木风铃受他影响,晃动起来,红光吞吐闪烁,与木偶呼应,惊动了已经走出书房的许湛。
许湛一转头,就‘看见’薄纱似的红彼此交织,穿过走廊,没入墙壁。
而地面上朦朦胧胧的白雾和刚刚喋喋不休一直在烦他的地脉的声音,也从耳边消失了。
许湛:……
地脉就是所谓的神,那能够压制‘神’,隔绝‘巫’聆听‘神音’的东西是什么呢?
他抬手,灵气牵引悬在二楼的风铃,拽入手中,无边的红也动荡着收缩,最后又回到风铃。地脉吵吵嚷嚷斥责曲信的声音也回到了耳边。
……是耳塞吧。
许湛突发奇想。他能屏蔽木偶,却不能屏蔽地脉,的确很需要这样一副耳塞。
下了楼,就看见谨慎环顾四周的曲信,和因为他的反应而一起警惕起来的白盟灵师。
白雾缓慢地从每个人身上逡巡而过,即使没造成伤害,也让人心中压力倍增。
鹤云是这些人中对灵气最了解,也修炼最久的一个。昨晚只觉得震撼,现在回过神,忽然有念头一闪而过,如惊雷。
落乌台又没有与哪个灵矿相连,仅有的一个固化的汲取灵气的术,也只是在维持别墅的防御。
那这滔滔白雾,难道是靠灵晶堆起来的吗。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鹤云从未看见许湛取用灵晶。
她越想越心惊,再仔细观察,这分明、分明就是灵气本身最初始的状态……就像是地脉爆发时未凝结成灵晶的灵气一样。
“许先生。”
她第一个察觉到了许湛,深吸一口气,“这到底是什么?”
楼梯上,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神色冷淡。白雾涌上楼梯,在他周围绕了一圈,仿若有灵。
……有灵。
只听说过源器有灵,从来没听说过术法有灵智。鹤云心中朦胧的想法越发清晰,也越发难以相信。
她等许湛回答。但那个年轻的男人却第一次没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嘲讽灵师。
只轻轻掸了一下落在他袖口上的白雾,就状似随意地带过了问题:
“除了灵气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
“地脉。”
“支撑着全部灵师的地脉,整个灵师界的根源、根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
傀儡师蹲在牧子衿面前,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许湛是巫,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巫,他还藏了那么久,一直一直不出来。”
他们正处在一间地下室,地下室四面的墙壁都是漆黑的,牧子衿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浑身的灵气都被压制,烦躁的他根本就没仔细听傀儡师说话:
“这里是矿洞?”
“啊,聪明的牧子衿。”傀儡师又一下子忘记了前面的话题,呵呵笑了起来。
穿着休闲服的青年没因为他的夸奖露出半点愉快,他先是动了动手,又动了动仅剩的一只脚,又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裤腿看了几秒,突然说:
“你们抓我是因为倪晃。你们不想他更强,我也不想,我们合作杀了他。”
“哇——哦。”傀儡师惊讶,“你知道你和倪晃是什么关系吗?”
“知道啊,我本来一点瞳术的天赋都没有,但他的双眼瞎掉之后,我就像是忽然开了窍一样。”
牧子衿发现挣脱不开,反而自己靠在墙上。他还很年轻,年轻到说这话时,还有些天真的残忍,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追杀他,难道是为了飞宫吗?”
“呀呀呀。”
傀儡师声音高昂起来,“你居然自己猜到了,上一个自己猜到的人是……鹤云!”
“鹤云和陈易。那么多年了只有他们两个持印者和同印者是异性别……他们还在一起了,到最后都没有反目成仇。”
傀儡师喃喃:
“太奇怪了,鹤云难道不会不甘心吗?就像是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