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快到落乌台的时候,许湛忽然听见徐淮低低的声音:
“我之前怀疑过地脉有意识,偶尔还觉得它在和我说话。”
许湛站住脚步:“……那你猜对了,它就是在和你说话。它喜欢你,不然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一次次回溯时间不被地脉彻底同化。”
“持印者克制地脉,它却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单独记住了你。照我看,你才应该是巫。”
幸亏不是,不然两个被打包成捆卖了。
许湛随口一说,继续往前,还没走到别墅门口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惺味。
他目光微变,但却感觉到木偶的焦躁已经平复下来,还有少许愉快,又放下心来。
还没接着往前,就看见木偶横冲直撞的飞出来,本来目标是许湛,是快到的时候一个急停,左摆右摆,十分犹豫。
许湛盯着它若有所思片刻,突然抓住它,把它塞进了徐淮手里。
看起来和木偶自己飘着没什么两样,但是这回,许湛却能确定徐淮的位置了。
他走到别墅,一步迈入,先看见的就是乾天长的人。也是血惺味的来源。
第76章
乾天长的人好认,因为他们手上大多戴着同样式的戒指,不带半点遮掩地躺在地上,就更好认了。
“潘主事?”
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旁边徐淮带着轻微错愕的声音。
……你已经离开乾天长这么久,人倒是记得很清楚。打算给他刻墓碑吗?
许湛这么说,是因为潘主事死了。两个年长灵师和十多个年轻些的都围在那,神情痛苦又恍惚。
曲信和花弛就站在这群灵师旁边,两人像是在低声说什么,曲信第一个发现了他,接着是花弛。
曲信下意识摸了一下口罩,没说什么,望向许湛身后的浓浓白雾。
花弛则往后缩了缩,身体隐在阴影中。
但曲信也好,花弛也好,都没有激起乾天长的人的愤怒,说明导致这个乾天长主事死亡的不是他们。
乾天长的人也注意到了他进来,虽有不安,依然更多的是心灰意冷,显然许湛本人也没能挑起他们的仇恨。
所以动手的人也不是可能被视为落乌台一方中的任何一个,包括正从旁边窗户探头探脑的殷文月和不知道在哪的倪晃和牧子衿。
而且,许湛走近了些,虽然还隔着些距离,但粗粗一扫也能看见那伤口位置刁钻,干脆利落,一击致命,大概率是在防备不足或者来不及防备的情况下造成。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湛的视线在乾天长的灵师们身上巡回一圈,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我猜这里没有曾原,是他动的手。”
其实他是在和徐淮说话,但乾天长那边悲戚的声音却骤然停止,还有人震惊地望过来。
花弛嗫嚅着没开口,曲信也微微怔住:
“为什么?”
许湛轻描淡写地说:
“因为这个结果最有意思,最让我满意。”
这风凉话一下子点燃了那边乾天长灵师压抑的情绪,其中一个年轻的灵师被激怒了,猛地扭头,愤怒地说:
“曾原确实背叛了,他用一件陌生源器破坏了血木人偶的红光。但潘主事是发现了他的行为,为了阻止他才被杀的!他是帮了你们!”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许湛瞥了一眼木偶,也是徐淮的方向,语气里依然带着嘲讽:
“是帮我吗?”
人听得出来,人没有吭声。木偶听不出来,居然传递了认同的情绪,显然觉得乾天长说的没错。
……够了,闭嘴。从现在开始,你和徐淮谁都别说话。
许湛嘴角的弧度未变,笑意却未达眼底,冷淡地说,
“他是帮你们。方千黎是潜入乾天长交给曾原量天筹,你们乾天长内部监察不力,他如果不主动阻拦,我会把这笔账算在你们头上。只是他大概没料到曾原能下狠手。”
明明不在现场,却说的半点不差。
好可怕。花弛心脏加速跳动,感觉要从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