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出什么事儿了?
宋初夏缩回脑袋,摇摇头道:“乡里的里正和咱们村长来了,我开门儿去。”她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其实来的还不远止此二人,二人后头围了好些村民,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看着倒像是纯凑热闹的,只是有什么热闹好凑?
一开门,宋初夏就见里正和村长一脸笑意吟吟,还有模有样地上前给她施了一礼。宋初夏不由一怔,旋即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下跪。
上回经历了一乡民众齐齐给她行叩拜大礼,身为一个拥有现代人灵魂的人难免要觉得折寿,只好祈祷老天爷能睁只眼闭只眼,饶她一回。
她忙朝他们还礼,连称不敢受此大礼,顺带邀请两人进屋里坐。
村长这才注意到,这夏姐儿待人接物时面色从容、进退有度,实在不是一般孩子能做到的,从前他怎么没发觉呢?还当只是伶俐些罢了。
果然是文曲星,不同凡响呐……跟村里这一水儿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巴娃子到底不是一挂的。村长心里一时涌上无限感慨。
里正没村长那么多小九九,只温和而不失恭敬地婉拒道:“老夫就不进去喽,这回过来,其实是有任务在身。”
任务?宋初夏微微惊讶:“不知是何任务?”
里正捋了把胡须,道:“老夫昨儿得了消息,县太爷有请。”
他天未亮就动身赶往小枣村,为的就是能把这一消息提前送到,至于完成了任务后,还得去村长屋里把话闲聊,两人从很早之前就是老哥们儿。
此话一出,外边竖着耳朵围观的众人立即哗然。
宋初夏则目瞪口呆,县太爷要请她?他老人家找她干嘛?莫非……
她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收场,尽管托石头的喇叭嗓的福,消息不过夜就飞遍了村里每家每户,人人都知道她醒来后就恢复寻常,断片似的不记得那些事了。
可县令他老人家远在县衙,这消息恐怕插了翅都来不及飞到他耳朵里。
看到小姑娘一脸呆愣的模样,里正顿时笑眯了眼,到底还是个小丫头哩。心里的拘谨也去了几分,遂催促道:“且快去准备一下,等会儿衙门的差爷就要来喽。”
待送走了里正和村长,宋初夏把门一合,隔绝了外头探寻的目光,心里头琢磨起事儿来,便恍恍惚惚地喊了声娘。
李氏自然也听到了里正的话,一脸焦急地道:“县太爷为何要喊你过去呢?”她们可不像宋二虎那家子一般为非作歹,向来是最老实不过的农民家。
宋初夏只好笑着宽慰道:“没准儿是要嘉奖我哩,好歹也算为乡里揪出了几条害虫。”
说罢夏姐儿就推着她娘进里屋,得抓紧时间拾掇一番,好歹要去见官老爷,这副乱糟糟的样子少不得要现眼。
林氏打诗了帕子为她擦脸,一颗心仍咚咚咚的要跳出来,道:“突然来这么一出,娘这心里头直发慌。”
宋初夏正被擦得舒服,便眯着眼道:“娘莫慌,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这小嘴,吃了蜜糖似的。
倒不是林氏不相信女儿,可那毕竟是官家地盘,哪个小民去了能不怵?她光是想想都腿肚子发颤。
但这一出来得突然,还是冲着夏姐儿来的,说什么她也不能放她一个人去面对,万一有去无回怎么办?那无异于要了她这个做娘的命。林氏不敢深想。
宋初夏见她娘脸色隐隐发白,心下一叹,面上却嘻嘻笑道:“旁人都觉得县令是夏江百姓的父母官,只有娘才会觉得人家是吃仍的精怪。”
即便真的是精怪,也不会拣她们这种又瘦又柴的来吃,不然还不得火速改名儿叫蠢怪。
林氏被逗笑,伸手拍下她的头,这孩子怎的越发能贫,也不知道像了谁。
梳好髻后,林氏又拿出年前新买的冬衣给女儿穿上。那是一件鹅黄色袄子,才穿过两回,颜色还鲜亮得很。
这袄子在县城虽毫不起眼,但村里女娃娃们大多几年没有一件新衣,这样的料子更是没几个摸过。是以宋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