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色,慌急慌忙地套上官服就往衙门大堂去。
可惜再快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平御史此刻正端坐在平日县令坐的位置上,一夜忙碌也没有让他看起来半分憔悴,雾蓝的晨光为这张线条刚毅的脸更添冷硬。
“哎哟,平大人,鸡都还没停止打鸣,您就来了,当真是勤勉,不愧为陛下所称赞的‘众卿之表率’!”徐侍郎含笑寒暄道。
面对徐侍郎的笑脸和溜须拍马之言,平御史只扯了扯嘴角,旋即慢悠悠地道:“我已经派人去过李府。”
徐侍郎眼皮一跳,没由来的心虚,但面上却陡然浮现怒意。
“平仲!你什么意思?”徐侍郎哼声道,又一甩袖,“莫要忘了,本官才是本案主审,一切查案事由皆需要经过本官同意!”
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的平御史站起身,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锃亮的长剑,直指徐侍郎咽喉方向,寒芒闪闪,映着一脸肃容。
“去岁淮南大水,冲垮了几十万人的房舍,百姓流离失所,路上饿殍遍野,但凡是个人见了那场面都会心生不忍,可那些昧了心肝的狗贼,领着朝廷的俸禄,还一个劲儿地往稀得像水似的粥里倒沙子,丝毫不顾那是多少人眼巴巴盼着的一口救命粮。”平御史道,“把那些人绑上京后,圣上手执此剑,先是削了他们的脑袋,随后赐给了我,以嘉我为国除奸佞,救民于水火。如今舞弊案有了新的线索,徐大人却要阻拦我,所以,大人莫非也想做奸佞,成为这剑下亡魂?”
徐侍郎瞪眼还要再说什么,但看着那把天子御赐的宝剑,终究还是咽了口唾沫,忍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挤出笑道:“哪儿能啊,只是平大人要做什么总得先知会我一声才是,不然我也不好跟尚书大人和陛下交差。”
平仲冷笑一声,长剑重新入鞘,从桌案上拿起几封信,掷到徐侍郎跟前。
这是什么?徐侍郎捡起信儿,忙不迭打开,只一眼便血色全无。
李原这厮竟还把和傅明来往的书信留着?上边明明白白地写着他们如何私相授受,泄题助他儿子过乡试的事儿,甚至连筹谋诬陷王教谕一事也在心里头说了……傅明怎么从未跟他提起过这茬?
两个蠢货!
徐侍郎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在心里将二人大骂一通,但眼下的情形已不容他再多犹豫,只能赶忙把自个儿给摘出来。徐侍郎眼珠子滴溜转个不停。
“徐大人,可还有什么疑虑?我已经找人验过,上头确认为傅大人和李大人的笔迹无误,反倒是王教谕家中搜出来的证据,疑点重重。”
徐侍郎汕笑道:“倒是我疏忽了,险些被此二人给骗得团团转,冤枉了好人。”捻着须又道,“此案,便依平大人的意思,重审罢。”
平仲看着徐侍郎捧着信的手微微颤抖,忽的又想到昨晚那封匿名信。
信上之人提出的破案法子看似没有大问题,却并非没有漏洞,即便查验出来那些手稿和金子有问题,也不能全然证明王教谕的清白,只要傅明和李原咬死了原先的口供,执意要将王全知拖下水,那么王全知不死也得掉层皮。这桩案子的关键还是李原这几封信。
平平无奇的破案小天才?
呵,我才是。平御史如是想着,不近人情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却看得徐侍郎更加胆战心惊。
*
这几日宋初夏总是时不时打喷嚏。
正如此时正吃着吃着饭,她就猛地一个喷嚏。
柳姐儿颇有些无奈地把飞到自个儿脸上的饭粒摘掉,关切地望着妹妹,问她是不是染上风寒了。
“没有啊,我活蹦乱跳的。”宋初夏揉揉鼻头道,“约莫是有人老惦记我。”
毕竟石头说过,一什么二什么,她都连打了好几日了,总归是有人念叨着她罢?
柳姐儿和林氏同时吃吃笑出声,说到这个林氏看着大女儿日渐红润的脸庞,感叹道:“柳姐儿的身子近来越发好了。”
宋初夏撇撇嘴,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