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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警报光悬在半空，数据条疯狂跳动，老周冲过来拽住李阳的袖子，烟锅磕的咔咔响，手抖的拿不稳，“百强广播都喊了！霜狼、岩磐两家调了八千精锐合围，六十天就到！你这枪管镗床才拉满，拿头去挡神族铁骑啊？”
火星烫的掌心发麻，李阳拂开他的手，反手在机床外壳上一抹，“谁说老子要挡了？”
他抬眼，盯着屏幕，“那是送上门的八千具源能重甲，按废铁价折算，四万点文明点数，主打一个稳赚不赔，开工。”
烟灰掉在鞋上都没察觉，老周张着嘴。
李阳跨上调度台，从兜里抽出带血的特级骨简，一把拍进光幕卡槽，“001，算力池全功率并联，抓金箔残留的高频波，反向接管总行和神族的加密信道。”
“明白，核心光柱过载运转，请勿物理接触。”
车间空气跟着震颤，大屏蓝光涨了一档，风机拔高，全息投影扫开风雪，敌情数据铺满屏幕，霜狼帐三千雪狼重骑，岩磐部五千重甲步兵，随军源能浮空补给坞三座，三阶破城攻城兽十二具。
001用红框圈出最底下一行小字，【总行垫付能量配额：八十万。】
只剩风机嗡鸣，调度室静的出奇，老工头攥着扳手，指头收紧，嘴唇哆嗦，“浮空补给坞……攻城兽……那玩意一爪子就能拍塌城墙……”
笑的沙哑，墙角锁在钢桩上的总行暗桩咳出一口血沫，“不懂别数数，虫子，三大神族战力也是你们配看的？纯纯的降维打击。”
李阳头都没偏。
他抓起测绘笔，在屏幕上连划三道红线，声音平的没有起伏，“八千张嘴，一天吃精料六十吨、源能液四千升，霜狼走平原，岩磐走山道，一个时速四十，一个二十二。”
行军曲线上，笔尖点了点，“差十八公里，还得分粮，必有中转并轨点。”
“001，把两条线的后勤流转率算进去，跑。”
推演进度条往上跳，第七套，不符，第九套，不符，第十一套，不符。
老周的烟锅忘了点火空叼在嘴里，车间没人说话，第十二套，大屏红光锁定，地图东南侧，峡谷被红圈套住，三个字弹了出来，【断头峡。】
“两军物资转运栈桥，落点在此。”001光柱扫过地图，“底层地质勘测穿透完成。”
岩层剖面剥开，峡谷下方五百米处，暗红色腔室亮起，【远古岩浆高压气室，顶板厚四十一米，岩体裂隙发育，强度评级：极脆弱。】
老周和钳工凑上前，看清“拦截打击点”，眼皮狂跳，“这、这是把大军和岩浆放一起炸……”
墙角暗桩不咳了，他盯着红圈，冷笑僵死，总行智囊团拟的绝密后勤线，七道加密，这土窝子领地，半柱香算破，还敢奔袭。
靴底踩出闷响，李阳跃下调度台，顺手抄起管钳，指向车间深处趴在重轨上的机车头，“老周，全班上，四根掘进桩，八吨一根，倾斜三十度焊死在撞角，四具外骨骼死士，螺栓锁死在两侧车厢，当火力点。”
老周嗓子发干，“撞角焊上去，车头自重奔四十吨去了……”
“四十吨才叫车？”李阳把管钳扔过去，“四十吨配在星核钢上，那叫破门锤，干活。”
蒸汽锅炉和源能炉膛点火，三万伏脉冲电流轰进动力舱，重轨炸开震颤，轴承转速从零拔起，每分钟四千转，轴温表红针狂飙，八百摄氏度，报警灯炸成一片。
“轴承要拉缸了！”工匠嗓子劈了。
李阳转身，一把扼住生命神女的手腕，她往后缩，指尖勾着袖口，傲气还没摆完，“你~”
“缺你零下三十度。”他攥着她的手，扣在主轴注水阀上，“干完抵两千点点数，想清楚，是冻轴承，还是进分解池称重。”
神女指尖僵了一瞬，白霜顺着阀体漫开，钻进轴心，红针坠回，钉在零下三十度。
机车头在厂房里发出一声轰鸣，蒸汽掀过房梁，天窗缝的雪灌进来，落在通红的撞角上，滋啦一声白汽冲天，四根八吨掘进桩斜指前方，两侧车厢上，四具外骨骼死士抬头，复眼亮起红点，破障轨道装甲列车，试车，成。
调度屏跳出结算单，【列车改造：4.2万点，出征损耗预估：1.1万点，目标回收估值：四万点起，浮空补给坞另计。】
老周看完，喉结滚了滚，“打一仗还带预估盈利的，这账算的我CPU都烧了……”
李阳合上账本，拍在机车装甲板上，他抬眼，望向厂房外，黑沉重轨在风雪里延伸，指向东南，指向断头峡，指向那团睡在岩层下的岩浆，“老周，挂上运矿斗车，带上凿岩机。”
他声音混在风雪里，冷的没温度，“告诉兄弟们，这趟出门不是打仗，是去断头峡，收废铁，抵债。”
老周咽了口唾沫，爬上驾驶位，双手攥住气笛扳手，狠狠一拉，蒸汽轰鸣冲破厂房，撕碎长夜，车轮碾上重轨，火星炸成一线，钢铁列车拖着满车斗车，轰鸣着扎进雪幕。
调度屏角落里，001留了一行小字，安静亮着，【监测到首座级接入请求，已排队，当前叫号：第1位。】
李阳盯着屏幕，把计算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八十万配额，摊在八千人头上，人均不到一百点，这点能源，连把冰吹化都悬。
“什么都没看见。”他冷笑，手指敲着台面，“这点电费也想拦老子的车？主打一个稳赚不赔。”
断头峡西口，冰障对齐，射手挂弦，冰坡后头，五百名雪狼重骑一动不动，李阳手按调度仪，合金外壳凉的渗手，指节纹丝不动。
“焊死全速档，一个钩子都不准松，收过路费，气笛憋住，进峡再拉。”
“收谁啊？”老周嗓子劈了。
“拿命交的。”
老周指着冰墙，“那几声咒是什么？经文啊？”
“极寒图腾咒，奏效了就得活冻！”
“奏效？”
李阳反手把主合闸推满，“变频器数数，这堆经文折多少吨冰，算利息。”
“再不喊就真撞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