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王宫。
「我的朋友李青,我们又见面了。」海伍德;托马斯笑声爽朗地走进来,如今他已是鬓角斑白,这是李青在不列颠认识的第一个老外,步入了老年阶段。
李青回了个绅士礼,笑问道:「我的朋友海伍德,你不会是特意前来见我的吧?」
「当然啊。」
海伍德一脸笑意地说,「我可没有你青春不老的本事,你又是个大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不列颠,这次要是错过了,兴许就没机会再见了。」
李青怔了下,含笑道:「我这次来,还会住个两年。」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海伍德大喜,连忙说,「有空的话,一定要去我家住两日。」
李青含笑点头,吩咐侍者给海伍德送上一杯冰红茶,而后道:
「你现在也是伯爵了,我听荣光女王说,你现在也在海军任职,怎地还这么清闲?」
「嗨~,我只是挂个职而已。」海伍德风趣地说,「用大明的话说,我这跟吃空饷没什么区别。」
李青哑然,打趣道:「还真是哪里都有**啊!」
海伍德哈哈一笑,压低声音说:「别人**,难受,自己**,享受。」
李青嘴角抽搐,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时,李如松一脸兴奋地走进来,一见来了个陌生老外,到了嘴边的话,又强行给咽下了。
「侯爷。」
李青点了点下巴,介绍道:「这位是海伍德,是我在不列颠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位是我欲培养的一个小辈,李如松。」
闻言,海伍德自动将其视为金陵李家人,当即热情道:
「原来是李家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啊。」
李如松讪笑谦辞:「哪里哪里。」
「不如咱们去看斗牛吧?」海伍德笑着说,「这几个月,我可没少输钱,也没少被我夫人数落,我的朋友李青,你可要帮我一次性赢回来啊。」
李青忍俊不禁。
当初海伍德被伊莉莎白派去与弗朗西斯执行任务,后又被弗朗西斯派去金陵,回来之后……『家』果然被偷了。
不过他也不算吃亏,伊莉莎白念其有功,赐予了他伯爵爵位,这厮又娶了一个侯爵的女儿做夫人,虽然对方是个二婚,不过样貌美丽,且还比他小了近二十岁,也算是老牛吃嫩草了。
也因此,这厮患上了惧内的毛病。
当然,他这个惧内,比戚继光强多了。
「如松,一起吧?」
「呃……好。」李如松没这个兴致,只是不好驳了永青侯面子,「劳侯爷稍等片刻,下官去带上本书。」
……
斗牛场。
李青与海伍德观赏斗牛,李如松孜孜不倦地学外语。
来了也有段时日了,李如松只要得空就学外语,奈何,成果却是微乎其微,舌头都打结了,也没学会几句,好不容易记住了对应汉语的外语发音,睡一觉又对不上号了……
「学不会就不学了。」李青说道,「会说汉话的多了,没必要为难自己。」
正「古德古德」的李如松,闻言,摇了摇头,正色道:「侯爷,外语得学啊!」
李青:-_-||「……问题是你这语言天赋实在一般,而且……你学的过来吗?」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过段时间还要去尼德兰王国,还要去意大里亚联邦……要去的地方多了,你根本学不过来。」
李青好笑道,「汉语才是大势所趋的主流,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学习说汉话,你没必要将宝贵的精力放在这上面。」
李如松悻悻咕哝:「侯爷你时间更宝贵,不也学了吗?」
「你只来这一次,而我,未来却是这里的常客,不一样的……」李青伸了个懒腰,「做好你分内之事就行了,有空清闲清闲也好,总要劳逸结合嘛。」
「嗯…,侯爷言之有理。」李如松舒了口气,毫无心理障碍地将书一丢,立即投入娱乐之中,「侯爷,你刚押注的是哪头牛?」
「赢的那头。」
「?」
却见永青侯额前长发无风自动,紧接着,屈指一弹,原本占据上风的大个头公牛,忽然一个老牛失蹄,一脑袋拱在地上,摔了个肚皮朝天。
另一个头小些的公牛,当即抓住机会,牛角狠狠刺向对手腹部,直接给豁出一个大口子……
顷刻间,胜负已分。
李如松嘴角抽搐——你这不是作弊吗?
「赢了,赢了……」海伍德兴奋地手舞足蹈。
李如松后悔,自己咋没押点儿呢?
唉,学外语误人啊……
好在还有一场之后还有一场,还有一场……
李如松将李青给他的银币,一股脑全砸了进去,小半天下来,赢了满满两袋子……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告别海伍德,回到王宫住所时,已是傍晚时分。
娱乐了小半日的李如松,这才想起正事,当即汇报导:「侯爷,这些时日我对不列颠的海军组成,以及其战船丶火炮,乃至其作战特点,都差不多了解完了。咱什么时候去下一个王国?」
李青问道:「感受如何?」
「单就制度而言……很强!」李如松神色凝重,「这些海外蛮夷,确实有可取之处。」
顿了顿,「侯爷,下官以为咱们可以取其精华。」
李青颔首:「回去之后你的任务就是这个。」
李如松重重点头。
「除了这些,你可有其他收获,比如,宏观层面与大明水师哪里一样,哪里不一样?」李青又问。
李如松仔细想了想,缓缓道:「大明水师归皇帝所有,不列颠海军归女王所有,这是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么……大明水师是由朝廷全资组建丶供养,而不列颠的海军却大不一样,经我这些时日的了解,不列颠海军大多都是私人贵族,亦或是商人出资组建,乃至供养……真的很难理解,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因为女王的权力太小了。」李青说道,「由于上帝的因素,导致他们的国王,没办法进行深层次的集权,再加上西班牙丶葡萄牙百余年的殖民化发展,导致他们内心深处将战争与生意划等号。」
顿了顿,「其实,这里的资本土壤,比大明要肥沃,要肥沃许多,一旦正式开启资本化发展,其发展速度将会异常恐怖。」
李如松乾笑道:「下官只是个武官,侯爷与下官说这个,也是对牛弹琴。」
李青却没有笑,淡淡道:「我说的发展速度会异常恐怖,包括军事一道。」
李如松面色一变,忙道:「侯爷既知如此,何不阻止呢?」
「阻止不了。」李青坦然道,「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与伊莉莎白说了,可她不听……也不是她不听,而是情势不允许她听我的。」
「……就坐视他们快速发展?」李如松试探着问。
李青幽幽道:「殖民化发展是一条死路,纯粹的资本化发展也是一条死路,他们学大明,不仅不会超越大明,且还会提前暴露大明还没暴露的问题,我没有必须阻拦的必要……再说,人还没撞南墙呢,又怎可能会回头?」
「这样的话……水师的压力会很大啊。」李如松眉头深皱。
李青眯起眼,冷哼道:「你还不是大明水师的总兵官呢,就开始怕压力了?」
李如松一凛,顿时不吭声了。
李青舒了口气,淡淡道:「只要资本参与其中,再强悍的海军舰队,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战力,没什么可担心的,把心放在肚子里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