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源录 第八百一十八章 鬼手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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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荒城在九霄域，离圣源学府最近，三人自然把它定为第一站。提起荒城，林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剑荒珏。那家伙可是荒城年轻一辈第一人，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当初在天途榜上就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不过后来剑荒珏去了世光学府，现在应该不在荒城了。就算在，以他那冷得像块石头的性子，指望他帮忙引路也是指望不上的，别半路拔剑砍人就不错。

“荒城啊……”吕卿卿展开地图，那双修长的美腿在马车里伸得笔直，“听说那地方风沙大得能埋人，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天太阳。”

纵轻歌瞥了一眼地图，淡淡道：“荒城地处九霄域边境，再往西就是无人区。城中势力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我们这次要找的人叫‘鬼手婆’，据说在荒城经营着一家机关铺子，具体做什么的，任务卷轴上也没写清楚。”

林煜看着卷轴上那寥寥几行字，嘴角抽了抽。拜访指定的人，按照他的指示完成相应任务——这说了跟没说一样。鬼手婆？听这名字就不像什么善茬。

吕卿卿托着腮，开始发挥她的想象力：“鬼手婆……该不会是个满脸皱纹、手像枯树枝的老太太吧？专门给人下咒的那种？”

纵轻歌面无表情：“也可能是精于机关术的老太太，手特别巧，所以叫鬼手。”

“那为什么不叫神手、巧手，偏要叫鬼手？”吕卿卿振振有词，“肯定是阴森森的，屋子里挂满了骷髅头，桌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泡着蟾蜍、蜈蚣、蛇……”

林煜无语地打断她：“你那是巫婆，不是鬼手婆。”

“差不多的嘛！”

“差很多。”

两人斗嘴的功夫，纵轻歌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他对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毫无兴趣，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养精蓄锐。小鱼籽趴在林煜腿上，被马车颠得一晃一晃的，迷迷糊糊地“吱”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窗外是九霄域常见的丘陵地貌。从圣源学府到荒城，少说也得走个十来天。三人包了这辆马车，虽然简陋了些，但胜在清净。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就在这无边无际的戈壁中穿行。白天赶路，晚上找个避风的地方扎营。吕卿卿负责生火做饭，纵轻歌负责警戒，林煜负责研究地图和任务卷轴。小鱼籽负责卖萌和偷吃。第八天晚上，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吕卿卿用树枝戳着火堆，忽然叹了口气：“你们说，这鬼手婆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煜看着卷轴，摇头道：“只知道她在荒城经营一家机关铺子，具体位置不清楚。”

“机关铺子……”纵轻歌难得开口，“荒城的机关术很有名。据说那里的匠人能用普通的木头和铁片做出各种精巧的机关，小到暗器锁芯，大到攻城器械，无所不有。”

吕卿卿眼睛一亮：“那鬼手婆是不是就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匠人？”

“有可能。”林煜道，“到了就知道了。”

第十三天傍晚，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荒城比林煜想象的要大得多。城墙是用戈壁上特有的黄石砌成的，足有十几丈高，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城门大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骑着骆驼的商队，有背着武器的武者，也有拖家带口的普通人。各种口音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驼铃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三人站在城门口，仰头望着门洞上方那两个大字，一时间都有些恍惚。赶了半个月的路，终于到了。

吕卿卿深吸一口气，那双修长的美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得不少人侧目。“好大啊！比圣光王城还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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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轻歌淡淡道：“圣光王城是学府之城，规矩多。荒城是商旅之城，南来北往的人都在这里歇脚，自然热闹。”

林煜没接话，从怀中取出那张皱巴巴的任务卷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上面只写了四个字——鬼手婆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地址，没有特征，没有任何线索。他嘴角抽了抽，这任务发布得也太随便了。

吕卿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也绿了：“就这四个字？让我们上哪儿找去？”

纵轻歌面无表情：“既然是荒城的人，就先在城里打听。”

三人对视一眼，也只能如此了。

进城之后，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安顿下来。掌柜的是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热情得很。

“三位客官打哪儿来啊？”

“圣源学府。”林煜一边付房钱一边随口问，“掌柜的，跟您打听个人。您知道城里有个叫‘鬼手婆婆’的吗？”

掌柜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柜台上。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客官说笑了，城里哪有什么鬼手婆婆……您八成是听错了。”

林煜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珠，但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可能吧。多谢掌柜。”

三人上楼，进了房间。吕卿卿把门关上，压低声音：“他肯定知道！刚才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纵轻歌点头：“荒城的人，对外来者警惕性高。直接问，问不出来。”

林煜想了想，道：“明天分头打听。我去城东，卿卿去城西，纵轻歌去城南。城北是商队聚集地，人多眼杂，晚上再去。记住，别直接问‘鬼手婆婆’，问问城里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机关师。”

“为什么？”吕卿卿不解。

“鬼手婆婆这个名号太吓人了，一般人不敢提。但机关师就不一样了，荒城机关术有名，打听机关师不会引人注意。”

吕卿卿恍然大悟：“有道理！”

第二日一早，三人分头行动。

林煜在城东逛了一上午，问了不少人。药铺老板、铁匠、卖馕饼的小贩、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头……一提到机关师，大部分人倒是愿意说两句。荒城的机关师不少，出名的也有几个。但林煜越听越觉得不对——这些人的描述都是男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五十来岁，没有一个对得上“婆婆”这个称呼。

城西那边，吕卿卿也打听到了几个机关师的名字，但同样没有一个符合的。她那双腿太显眼了，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问话的时候更是如此。好在她聪明，没提“鬼手婆婆”四个字，只说想找城里最厉害的机关师定制些东西。

城南，纵轻歌那边倒是有个意外的发现。

他在一家兵器铺里打听的时候，铺子里的老铁匠听到“最厉害的机关师”这几个字，手上的活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最厉害的？”老铁匠嘿嘿一笑，“那得看你怎么定义‘厉害’。要说手艺，城北有个姓张的师傅，做机关锁是一绝。要说威力，城西老李家的机关弩，射程比寻常弩远三成。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说真正厉害的，是铁匠巷尽头那家。不过那位脾气古怪得很，一般人见不着。上个月有个外乡人去找她，被她用机关弩射了出来，屁股上扎了三根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