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铁骨兵锋:晚唐乱世鏖战录 > 第529章 老天不批的条,咱们自己盖章

第529章老天不批的条,咱们自己盖章(第1/2页)

自那日万人齐吼、傩面退散后,天地恢复清明,却不再有雷劫巡空,也不再有功德簿无声无息地记录着世间善恶。

一切神罚与天赏的痕迹,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

虞清昼独立于封神台前,夜风吹拂着她如墨的发丝。

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躺着的,是几片轻如飞絮的碳化纸屑——那是姜璃最后遗物,那本承载了无数观众留言的残卷彻底焚尽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她曾以为这是终结,此刻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开端。

一阵微痒从掌心传来,那缕不知何时从她血肉中钻出的嫩绿藤蔓,正亲昵地卷曲着,脉搏般的律动清晰可感。

虞清昼凝视着它,忽然间彻底明白了。

空白的指令集已经启动,一个不再需要向更高维度“申请认证”的世界诞生了。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再也没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来定义“对”与“错”,当善恶失去了量化的标准,这刚刚获得自由的众生,是否还能守住“共存”的底线?

自由若无枷锁,只会催生出更可怕的怪物。

“传我命令。”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璇玑阁弟子的耳中,“自今日起,封神台更名为‘愿契坊’。”

命令下达,众人不解。

但虞清昼的下一道指令,却在明鉴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凡欲立新规者,不得再于玉册上直接刻写。须先以墨笔书于木牌之上,悬于坊前,公示三日。三日之内,任何人皆可评议、反驳、亦或补充。若无大规模冲突因此生发,此规方可由玉册吸纳,化为现实。”

此举一出,质疑声四起。

许多刚刚体验过言出法随快感的人怒不可遏,冲到台前质问:“我们好不容易才推翻了天上的规矩,你为何又要给我们套上新的枷锁?这与从前有何分别?”

“多此一举!我的愿望,凭什么要让别人指手画脚!”一个壮汉吼道。

虞清昼立于高处,神情冷漠,不发一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待着。

次日,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满怀憧憬地在木牌上写下了他的愿望:“我梦中所见,皆为真法!”他幻想着自己能在梦中修行成仙,醒来便拥有通天彻地的伟力。

然而,木牌刚刚挂上不到半个时辰,一名面色苍白的老妇便颤抖着走上前,用沾着泥土的手指着那行字,嘶声道:“不行!绝对不行!”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老妇泪流满面:“昨夜……我梦见这孩子,他梦见自己是皇帝,下令要杀光城里所有的异乡人!我……我就是从外地逃难来的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中,许多同样是外来者的民众脸色剧变。

很快,就有人想起了自己昨晚的噩梦,有人梦见被恶龙吞食,有人梦见家宅被大火焚毁。

如果梦境成真,那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驳回!”“不能通过!”“这规矩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愤怒的声浪汇聚在一起,少年被吓得面无人色,在众人的怒视下,羞愧地取下了那块木牌,仓皇逃离。

一场足以引发血腥屠杀的危机,在争议与反驳中悄然化解。

那些先前还在怒斥虞清昼“多此一举”的人,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终于明白,不受约束的自由,对别人是刀,对自己同样也是。

虞清昼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微松。

自由的边界,必须由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亲手划定。

与此同时,那个盲童,并未离开。

他盘坐在那棵透明的奇树根部,每日以指尖蘸取古井中的清水,在干裂的地面上画出无数复杂玄奥的纹路。

虞清昼起初以为那是某种符箓,但细察数日后才骇然发现,那并非力量的符文,而是一幅幅动态的“愿望流向图”。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道被许下的规则。

线条的粗细、明暗、走向,清晰地显示出哪些规则正在被广泛接受、扩散蔓延,哪些规则因陷入僵局而彼此纠缠,哪些又因无人响应而渐渐黯淡。

他就像一个最精密的观察者,沉默地描绘着这个新生世界法则的生态系统。

虞清昼心领神会。

她依据盲童的图谱,对愿契坊的布局进行了调整。

在坊市的西北角,她命人立起一根粗大的石桩,命名为“悖论调解桩”,专门用于接收那些相互抵触、引发了现实扭曲的律令。

很快,第一对“客户”被引至桩前。

那是一对争吵不休的夫妻。

丈夫数日前立下规矩:“我说的话永远算数!”而妻子则在另一块木牌上写着:“我的梦才是真正的现实!”

结果,他们的家变成了最混乱的场所。

白天,丈夫说“让桌子飞起来”,桌子便会晃晃悠悠地离地;到了晚上,妻子梦见家中发了大水,醒来时床铺真的漂浮在齐膝深的水中。

两人为此几乎要拼个你死我活。

在调解桩前,他们依旧怒目相向。

虞清昼并未劝解,只是递给他们一支笔,冷冷道:“要么,你们共同写下一条新的、能让你们都活下去的规矩。要么,就等着在水里飞起来的桌子上淹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9章老天不批的条,咱们自己盖章(第2/2页)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与疲惫。

最终,他们握着同一支笔,在新的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句话:“我们吵架的时候,屋檐下雨。”

当晚,两人又因琐事争执起来。

就在丈夫提高嗓门的瞬间,屋外竟真的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雨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仿佛在为他们的争吵伴奏。

两人猛地一怔,看着窗外本应晴朗的夜空,再看看对方狼狈的模样,竟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一场争执,就在这奇特的雨声中烟消云散。

然而,并非所有问题都能如此轻易解决。

一夜,虞清昼独坐井边,水面忽然泛起涟漪。

玄那由验证码构成的残响,悄然浮现,拼凑出断续的警告:

“去中心化的法则……若无文化之锚,则不稳固。”

虞清昼彻夜未眠。

她明白了,单纯依靠即时性的契约和制衡,这个世界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规则需要更深厚、更坚韧的土壤。

次日,她召集了明鉴城中来自五湖四海的流民,让他们讲述各自家乡早已被遗忘的旧俗与传统。

有人忆起,祖辈在旱年时会跳起笨拙的祈雨舞,他们明知那毫无用处,却仍代代相传,只为凝聚人心。

有海边的渔村,保留着“月圆夜向海献谎”的古老仪式,村里的孩童会争相编造最离谱的故事,扔进海里,以“娱乐龙王”,换取风平浪静。

虞清昼下令,将这些看似无用的传统仪式,全部重拾,并作为“愿契补录”,纳入愿契坊的体系,赋予它们象征性的效力。

不久后,那个渔村再次举行献谎祭。

一个虎头虎脑的童子,对着大海高喊:“我养在池塘里的小虾,会念诗!”喊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可第二天,村民们震惊地发现,村口那片池塘的水面上,竟真的浮现出一行行由微小气泡排列而成的、歪歪扭扭的字句,细看之下,正是一首不成调的打油诗。

那并非什么神通显灵,而是当所有村民都听到那个谎言、并在心中付之一笑时,那股集体的、善意的“共识”,便通过玉册,轻微地扭曲了现实。

文化,成了新法则最温柔的稳定器。

但旧世界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明鉴城主覆灭后的残部,如阴沟里的老鼠,始终在暗中窥伺。

他们潜入了谎都遗址,目标竟是那棵透明奇树根部,那截早已化为齑粉的青铜锁链的残迹。

他们妄图收集这些碎片,献给某个未知的存在,换取力量与重生。

虞清昼早已通过愿望流向图,察觉到了这股不详的暗流。

但她没有设下任何武力埋伏,反而在那些刺客的必经之路上,布下了一片奇异的“记忆泥地”。

那是由发光藻类混合了盲童泪水制成的湿润泥土,任何踩踏其上的人,都会在瞬间体验到百年来,所有被“真实性校准波”抹杀的影奴,他们所经历过的屈辱、痛苦与绝望。

数名黑衣刺客悄无声息地踏入泥地,下一刻,却齐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鸣,然后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他们仿佛亲身经历了千百次被否认、被抹除的轮回,那种源自存在本身的巨大痛苦,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当虞清昼缓步走来时,他们早已撕去了脸上的伪装,主动交出了兵刃,浑身颤抖不止。

“你们还想靠旧世界的赏罚活着?”虞清昼的声音冰冷如霜,“可惜,这个世上,已经没人再为你们记功过簿了。”

一夜,异变陡生。

那块巨大的无字玉册突然自行震动起来,首页之上,光华流转,缓缓浮现出一行全新的、仿佛带着质问意味的金色大字:

“谁来守护规则?”

这行字仿佛拥有生命,拷问着每一个看到它的人。

虞清昼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正欲上前,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建立了一切,理应由她来守护。

然而,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

是盲童。

他不知何时已站立在旁,对着她,轻轻地、郑重地摇了摇头。

随后,他抬起手,指向愿契坊的远处。

在那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用泥巴和石块,认真地堆砌着一座歪歪斜斜的小庙。

她一边捏,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喃喃自语:“这是管愿望的神仙,谁不听话,神仙就不给他实现愿望啦……”

虞清昼怔住了,握着笔的手,缓缓放下。

风吹过,愿契坊上悬挂着的上万块木牌,哗啦啦地作响,仿佛无数个声音在低语,在争辩,在欢笑,在承诺。

答案,从来不在一个人的手里。

随着愿契坊的日益兴盛,这套由众生自我构建的规则体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渗透。

然而,当自由的藤蔓肆意生长时,意想不到的乱象也开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悄然滋生。

尤其是在远离明鉴城的南方某座小镇,因一连串相互叠加、彼此催化的诡异契约被接连签署,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正在酝酿成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