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 244、府学授课(中)

让你当书童,你替少爷科举中状元 244、府学授课(中)

簡繁轉換
作者:日照前川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1-06 06:38:45 来源:源1

244、府学授课(中)(第1/2页)

河南学政于滁姿态放的很低,行礼的时候,恨不得把腰弯到地底去。

但,崔岘却始终并未回应。

开封府学外,一片诡异的安静。

于滁脸色发白,冷汗都跟着流了出来。

他哆哆嗦嗦维持着弯腰行礼的姿态,心脏怦怦跳动。

家人们,这把好像要凉了啊!

众目睽睽之下。

年轻的山长大人,静静地看着朝自己行礼的河南学政,不发一言。

片刻后。

他完全无视了于滁,抬脚朝着开封府学东侧走去。

府学东侧,曾经矗立着一座七尺辩经高台。

那是当代文坛领袖,东莱先生为徒弟崔岘铸就的。

一个月前。

崔岘赴‘五年之约’,在这座辩经台上,舌战群儒无敌手。

可惜,如今这座辩经台,却被砸的满目疮痍。

桓应传位当日,愤怒的腐儒们不仅砸毁了崔家屋舍、作坊。

也将怒火,撒在了这座七尺辩经台上。

身穿玄青色长袍的少年山长,站在被砸成废墟的辩经台前,留给众人一个肃杀的背影。

无声,但却压迫感满满。

一众府学学子们察觉到了凝滞的气氛,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河南学政于滁眼前发黑。

岑弘昌、周襄等河南官员们,则是神情怜悯的看向于滁,满脸同情。

兄弟,你好像有一点要‘死’了。

经历昨日按察使司大堂‘一日破案’事件后。

在场所有官员都知道,崔岘这人,惹不起。

还好,如今案子已破,恩怨已了。

周襄幸灾乐祸看了一眼于滁,而后朝着崔岘走过去,声音中透着几分心痛:“真可惜啊。”

“好好的辩经台,就这么毁了。”

“但依本官之见,此事,也不能全怪于学政。”

于滁:“……”

真想撕烂你这张臭嘴啊。

不说风凉话能死吗?

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于滁朝着岑弘昌等官员们,拱手行礼。

而后小跑着奔向崔岘,颤声赔罪:“辩经台被毁一事,学生得知后,也十分心痛。”

“劳请山长放心,最多半月,学生一定命人将这辩经台恢复如初。”

“下官身为河南学政,罪责自当由下官一人承担。”

“然府学诸生,皆是国家栋梁之材,无辜牵涉其中,实非我所愿。如今乡试迫在眉睫,学子们正处迷津,亟需明灯引路。”

“万望山长念在他们一片向学之心,屈尊枉顾,入府学授业解惑。”

“若能得您春风化雨,此乃学子之幸,亦是社稷之幸。身为河南学政,学生在此先行谢过,感激涕零。”

不愧是一省学政。

这话说得,格外漂亮。

开封府学一众学子们,向老学政投以感激的目光。

同时又眼巴巴的,期待看向崔岘。

岑弘昌、周襄、柳冲、叶怀峰等官员,也都看向崔岘。

说实话,今日崔岘搭了这么个‘台子’,戏还没开始唱。

暂且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是打着视察开封府学的名义,泄愤立威?

亦或者,别有深意?

这是崔岘‘无敌七日’的第二日。

距离圣旨抵达开封,还有五日。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足以让眼前这帮做贼心虚的官员们,疑神疑鬼,战战兢兢。

崔岘转过身,将这些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随后。

年轻的山长再次无视于滁,看向府学外数百儒生学子,笑眯眯道:“本院如今只是一介小小童生。”

“在诸位秀才公面前,哪敢班门弄斧。”

“更遑论,给诸位才子天骄授业解惑。”

“但,你们知道的,承蒙桓公厚爱,陛下信任。本院侥幸继任岳麓山长之位,那便要承山长之职,行教化之责。”

“实不相瞒,自决定来府学授课后,本院昨夜一宿未眠。”

“生怕在诸位面前露怯,误人子弟。”

听到这样一番话,府学的学子们纷纷哄笑出声。

如今纵观整个大梁,谁不知道,‘崔岘’二字的含金量!

有学子壮着胆子回应:“山长此言,倒似藏私,实则不愿将那真本事,传授于我等罢了!”

崔岘闻言一挑眉梢,含笑道:“唔……被你发现了。”

“既如此,本院便不得不拿出些真本事咯。”

学子们闻言,发出期待般的欢呼,迫不及待想要恳请崔岘进府学授课。

崔岘却摇了摇头。

接着于无数人侧目、惊愕的注视下,一甩袖袍,席地而坐:“课堂太小,容纳不下数百人。”

“我看这里便挺好,诸位,且上前自行‘落座’。”

“岑大人,周大人,尔等让出位置来,往旁边站。”

岑弘昌等人嘴角抽搐,却不得不依言照办。

啊?

如此随意的吗!

学子们有些发懵,但又莫名觉得新奇,迟疑着围了上来。

于是,今日的开封府学,便出现了这样有趣的一幕。

一群儒生学子围合而坐。

旁边,大半个河南的高官‘罚站’陪同。

惹来诸多百姓们远远驻足,瞠目观看。

学子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很是不安,频频朝着那群官员张望。

……好歹,给诸位大人们搬些桌椅来啊。

这样站着,不太好吧?

察觉到学子们的目光。

崔岘清清嗓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既是授课,便要守课堂纪律。”

“接下来谁若是不认真,便去那边,跟诸位大人一同站着听吧。”

听到这话的岑弘昌等人:“……”

闹够了没有啊!

但学子们却听得想笑,看向崔岘的目光中尽是崇拜。

以14岁的年纪,承山长之职,大半个河南官场的高官,都沦作其陪衬。

崔师兄,真乃吾辈之楷模也!

唯有河南学政于滁浑身发冷。

崔岘无视了他两次,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要凉透了啊!

但于滁还想再努力一把,因此他恭敬站在崔岘身侧,姿态特别、特别卑微。

求你了,别冷暴力我了!

给个机会吧哥。

我什么都肯为你做的!

可惜。

崔岘听不到学政大人心中的乞求。

他坐在学子们中央,看着眼前神情紧张、格外紧绷的学子们,戏谑笑道:“放轻松些,不必害怕,本院只是谦虚一把,不会真误人子弟的。”

“你们莫要担忧。”

“授课开始之前,咱们先熟悉熟悉,诸生可有问题要询问?”

“最好是问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书籍上没有的,跟科举无关的,你们心里好奇的不行,但平日又不敢问的问题。”

啊这。

听到崔岘这话,学子们面面相觑。

……怎么听起来,跟闹着玩儿似的!

而且,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

学子们神情迟疑。

崔岘端坐在前方,神情带笑,眼含鼓励。

和传闻中的‘无耻经贼’大相径庭。

也没有绝世才子身上的孤傲骄矜。

今日近距离接触到崔岘,学子们才知道,什么叫做: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位君子,却敢于站在辩经台上,大胆激进,扬言‘二十经皆有漏’,惹怒无数古文经学派老儒。

甚至因此家宅尽毁,险些身陷囹圄。

所以……他做这一切,图什么呢?

为什么要‘自毁前程’呢?

但这个问题太尖锐了,没人敢直接问。

或许是崔岘姿态太过坦荡。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学子迟疑片刻,起身问道:“山长,东莱先生为您铸造的辩经高台,如今被砸成废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44、府学授课(中)(第2/2页)

“那往后……您还要继续辩吗?”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数百学子,包括一旁的岑弘昌、周襄等人,都齐齐看了过来。

崔岘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要继续。”

那问话的学子讷讷道:“可是……辩经台已化作瓦砾,还如何辩?而且,您……不怕吗?”

经学神圣,不可侵犯。

半月前,崔岘的凄惨遭遇,足以说明这八个字背后,恐怖的威慑力。

纵然如今崔岘任命作岳麓山长,可,终究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啊!

于无数不解、疑惑目光的注视下。

年轻的山长笑了笑,眉宇间尽显少年锋利之锐气:“为何要怕?”

“你只见此处辩经台化作砖石瓦砾,却不见,天穹之下,何处不可作辩经高台?”

“昔日孔子周游列国,车辙所至,皆是杏坛;司马迁幽室忍辱,竹简丝帛,皆成史家绝唱。”

“先前,辩经台在那里,是我崔岘坐等天下人来质疑,来驳难。如今台子没了……”

说到这里。

崔岘停顿片刻,笑的格外张扬肆意:“从今往后,这开封府学,可以是我的辩经台!”

“黄河汛时的堤岸上,可以是我的辩经台!”

“田间老农歇脚的古槐下,市井匠人叮当的铺面前——都是我崔岘的立台辩论之地!”

“台子破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有些人,心里早就没有台子了——他们不敢把圣贤道理放到百姓疾苦里去印证,只敢把经书锁在藏经阁里,当作自己高高在上的垫脚石!”

“所以,我的意思是,该怕的,是他们。”

“因为,我要以一身孤勇,掀起一场叩问圣心本源、质疑典籍经文之狂澜!”

“若此亦谓之‘离经叛道’,那我崔岘,便离那僵死之经,叛那无用之道!只因——”

“我所立的,是经世致用之学!”

“我所行的,是顶天立地之道!”

此言一出,满场俱静。

一众开封学子脸色呆滞。

老学政满脸怒意,但一怒之下却只是怒了一下。

岑弘昌、周襄等人,更是满眼惊骇。

老天,你在说什么啊!

这些话,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

若先前,崔岘的辩论尚且有些‘含糊其辞’,不敢对外宣称‘立新学’。

那么此刻,他这是演都不演了。

岳麓山长一职,让他拥有无上的正统儒家‘政治地位’。

所以,此次下山,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

真正意义上,朝着整个大梁文坛开炮了!

桓应仙逝前,在辩经台上,化作‘磨刀石’,助力崔岘踏出了‘成圣’的第一步。

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如今,辩经台被毁。

那困住崔岘的桎梏,就此被打破。

自此以后,普天之下,都是他的辩论高台!

岳麓山长此番下山,可不仅仅只清算开封这波人。

古文经学派、今文经学派、功利儒学派、性礼派、实学派、释教、道教、诸子百家残余……全都在他的清算名单上!

而后,继往开来、力挽狂澜,终结这场长达千年之久的经学战火!

“可、可是——”

一片沉寂中,一位开封府学学子站起来,不安的看着崔岘,问道:“山长,学生苦读十五年,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您说《毛诗序》有错,《尚书》有伪,可科举考的正是这些!”

“经您这番修正,我们前程何在?公平何在?”

此言一出,众多学子纷纷点头。

这是最实际的担忧。

不远处。

隶属古文经学派的岑弘昌,瞧着这一幕,目光隐含讥笑。

事实上,这个问题,才是千百年来,儒家内部经学诠释权打的不可开交,却始终无法推翻古文经学派正统地位的根本原因。

利益。

古文经学派,乃至陛下,需要用经书、科举来治下。

而无数学子们,则是需要遵守这个规矩,向上攀爬。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愿意接纳新学呢?

而这,也是今日,崔岘来到府学授课的目的之一。

他要在这群年轻的学子面前,为他即将创建的新学,投出一粒粒滚烫的‘火种’。

“科举要考,错,也要改!”

“改经,不是明天。是三年,五年,甚至更久。或许我根本做不到——就会被压垮。”

“但我今天必须告诉你们:用错的知识治国,就是害国!用假的道理牧民,就是害民!”

崔岘一甩袖袍,指着远处的岑弘昌,周襄等人:“看看他们!我家屋舍被砸时,无人理会。我一朝掌院,便‘一日破案’——随便抓几个老儒顶罪!为何?”

“因为他们把圣贤书,读成了自己的登天梯!却忘了,这书最初是为天下苍生而写!”

岑弘昌眼睛里的讥讽霎时凝固。

周襄脸含怒意:“山长,慎言!”

其余一众官员,皆脸色青白交加。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这种话,岂不是要他们的命!

至于开封府学的学子们,则是完全傻眼。

天呐!

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们能听的吗?!

可——看着崔岘凭一己之力,训斥全场高官,又莫名觉得很帅、很痛快,是怎么回事啊?

崔岘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目光,殷切扫视眼前这群学子。

说出来的话,让一群饱读圣贤书的儒生们热血沸腾:“所以,我指出错误,不是要砸你们的饭碗,断你们的前程未来。是要告诫你们——做个清醒的读书人!”

“书读错了,是小事。顶多考场文章不够精纯,仕途慢几步。”

“但若你将来为官治理一方百姓时,还抱着这些错误的认识去断案、去征税、去治水、去抚民——那错的便不是一篇文章,而是千万人的身家性命!”

“你怕考场失意,我怕什么?我怕你将来坐在高堂上——用一本错了一千年的经,去判活生生的人的生死!”

“这才是我今日来到这里,不惜与天下为敌,也要说破这一切的唯一理由——”

“先前,本院说,为今日来府学授课,一夜未眠。”

“此话不假,我昨夜确实未眠。辗转反侧,想的不是如何传授知识,而是,身为一院山长,我该如何告诫诸生,我等为何读书?”

“知识可传,经文可改,但读书科考、为官做宰,若不为明理、济世、安邦、救民,那这一切,意义何在?”

“乡试在即,在座诸位,皆可乘风直上。”

“愿你们将来手握印信时,按下去的每一个字,对得起这身官袍,更对得起——官袍之下,那颗读书人本该有的良心!”

岑弘昌、周襄等一众官员,听得神情恍惚。

……读书人的……良心吗?

年轻的学子们,则是震撼的看着眼前年轻的少年山长,怔怔无言。

开封府学外。

一片静默。

但那是薪柴被点燃前,最危险的寂静。

崔岘掷出的不是道理,是火星。

此刻,它们只在这群年轻的,赤诚的学子们瞳孔深处、在攥紧的指节里、在陡然沉重的呼吸中,寂静地燃烧。

但这燃烧是活的。

它将自行蔓延,从一颗心到另一颗心,烧穿困惑与麻木,烧出一条无形的通道。

终有一日——

且那一日不会太远——这些散落的火,会认出彼此,会连成一片。

它们将不再满足于照亮书院,考场,前程,而要烧上大道。

在旧世界的荒原上,烧出一条通透明净的火焰之路。

而那路的尽头,众人拾柴、万火拱卫的中心——

正是他今日这孤独点火之人,必将登临的圣坛。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火种,已落。

静候风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