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我做那个举起屠刀之人,有何不可?(第1/2页)
李丽质眼角抽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都被关进大理寺狱了,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慌呢?
还惦记着那破烧鸡。
高阳黑着脸道:“合着我们来,还影响你吃烧鸡了呗?”
“可不是吗?”陈衍懒洋洋道:“你们俩啊,就别瞎操心了,赶紧回去吧,这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吗?”
“等过两天我就回去了昂。”
高阳下意识想怼陈衍两句,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凝神看着他道:“你为何那么着急想赶我们走?”
“你......有事?”
陈衍瞥了她一眼,“知道你还问!”
“我没跟你们开玩笑,接下来过来找我的人估计不少,你们先回去吧,我住在这里啊,估计比住在家里来拜访的人还多。”
听到这话,高阳深深看了陈衍一眼,轻轻点头,“那好,我跟姐姐先回去了,我们在家照看好孩子,你记得回来。”
“......好。”陈衍这次很认真地回复了高阳。
“走吧,姐姐。”
李丽质闻言下意识点点头,意识到朝堂今天估计发生了什么大事,正准备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赶紧拿出自己来之前提前准备的四五块金饼,一股脑塞进裴光手里:“这位小大人,劳烦您平日里多关照一下我夫君,我感激不尽。”
“公主殿下......您这不行,不行的呀。”裴光吓坏了,急忙推脱道:“小的跟国公爷熟,哪怕您不说,小的亦不会委屈了国公爷,您放心吧。”
“收下吧,拿去买酒喝。”李丽质强硬把金饼塞进裴光手里,而后担忧地看了眼里面躺着拍肚皮的陈衍,跟高阳离开了。
只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走出地下监牢,转头就遇上了两个人。
“太史令?国师?”
“二位公主殿下。”李淳风微微笑着,“这么快就跟陈先生聊完了吗?”
高阳啧了声:“还真让陈衍说中了,今天来找他的人估计不少,难怪这么着急让我们走。”
“太史令,能否告诉我一下,今日朝堂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淳风摇了摇头:“此事重大,既然陈先生未曾告诉你们,在下也不好多嘴。”
“唯一能告知公主殿下的是,陈先生想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得罪了天下无数人。”
“好吧。”高阳听到这里,心里最后一丝担忧放下了。
因为她很清楚,陈衍做事,只要大方向没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会支持他的。
现在落到这种境地,大概率是真的在刷爵位。
另外......如果真的有事,程咬金他们就不会喊着打陈衍四十大板了。
四人没有多聊,李丽质和高阳离开之后,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然后摇头失笑,踏入了监牢之中。
此时,裴光刚把烧鸡给陈衍端过来,两人隔着牢房门的缝隙,还碰了碰杯。
“爷啊,这金饼......小的拿着心里实在不踏实啊,要不您拿回去算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陈衍啃着鸡腿,无所谓道:“都叫我爷了,你看爷是差这点的人吗?”
“你啊,安心收着,回去给媳妇孩子买两件新衣裳。”
“上次你不是说你孩子满一岁了吗?现在算算......应该三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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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段时间,长安会开几家学堂,你拿着这些钱以后送孩子上学堂去,让他好好读书,未来自己当爷。”
“再说了,这件事就咱们几个人知道,你别到处炫耀,谁知道啊?”
裴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红红,重重点了点头:“小的明白了。”
“明白就好......别整那死出,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哎哎,爷,是小的让爷见笑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李淳风和袁天罡悄无声息地走过来。
李淳风突然开口:“陈先生!”
“卧槽!”
陈衍被吓了一激灵,抬头就看到了笑眯眯的李淳风。
他顿时无语了:“太史令,你下次来能不能发出点动静?”
“每次都这么好端端的在你旁边说话,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李淳风感慨道:“陈先生啊,就我俩这点小本事,哪里比得上您啊?”
“您可是带着户部上下官员,跟满朝文武打群架的狠人,甚至......”
说到这里,李淳风啧啧称奇。
他属实是没料到,陈衍的胆子会那么大,竟然敢对寺庙出手。
陈衍嗤笑,继续啃着鸡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灭佛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是大家的底线。”
“而且大唐的僧侣十数万,灭的完吗?”
“另外,你以为陛下就不想对佛教出手吗?你以为阻碍累进税制的,只有地主豪绅、世家大族吗?”
“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算不得什么。”
袁天罡深以为然:“那确实是,而且此事由你说出来,简直一劳多得,好处太多了,一句两句都说不清楚。”
“不过,陈先生,你当真就不怕得罪这一群信徒吗?”
陈衍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向袁天罡:“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怕?”
袁天罡皱眉道:“这难道不应该吗?例如萧大人之类的就不说了,连长孙皇后都是佛门信徒。”
“你这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
“我明白,我明白。”陈衍抬手按了按,“我得罪的是无数人,是遍布天下的信徒,对吧?”
袁天罡没说话,但他显然是这个意思。
陈衍太过刚烈了,在朝堂之上表现出来的态度简直无比坚定,而且他喊的不是反佛,是灭佛。
二者的差距可谓天差地别。
陈衍把啃完的鸡骨头随手一丢,拍了拍手,反问道:“国师,你知道我上次说的那个摊丁入亩雏形,有多难实现吗?”
“其中的阻力又有多大吗?”
“国师啊,有时候,有些事,是你明知道这样做后果很大,但依然要做的。”
“对待这些阻力,得软硬兼施。”
“陛下肯定是不能来硬的,因为他还需要保证大唐的稳定,所以他只能来软的。”
“可硬的总要有人来吧?”
“改革,怎么能没有鲜血?”
“既然新的律法注定要用无数尸骨堆积,才能树立起来,我做那个举起屠刀之人,有何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