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明末,从西北再造天下 > 第622章 ,阿凡提与热销的棉布

明末,从西北再造天下 第622章 ,阿凡提与热销的棉布

簡繁轉換
作者:小兵王2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4 21:51:43 来源:源1

第622章,阿凡提与热销的棉布

吐鲁番已经可以说是一个汉化的城市了,当地的汉人已经超过了六成了,但这座城市依旧是一座多民族的城市,属于大杂居,小聚居,光看建筑就能看出这个市坊是属于哪个种族,汉人是喜欢建四合院和楼房的建筑,而牧民具有当地的特色建筑。

离开商业区,李长兴带著夏完淳走向城北的「牧民坊」。这里是吐鲁番少数民族的聚居区,与汉人居住的街坊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说汉人区是整齐划一的棋盘格局一一四合院、两层小楼、笔直的街道那么牧民坊就当地特色的建筑、甚至还有毡帐、巷道弯弯曲曲,时宽时窄,不时有孩童追逐打闹著跑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坊中央那座奇特的庙宇。从远处看,它有著伊斯兰建筑标志性的穹顶和新月标志。

但走近后,夏完淳惊讶地发现,庙墙上的装饰既有伊斯兰的几何图案,也有佛教的莲花纹,甚至还有道教的八卦符号。

「这是三教庙」。」李长兴吐槽道:「最开始佛教,道教与当地教派打的激烈,甚至经常出现命案,当时的孙都督规定宗教局考核三教相互考核,这才斗争少了一点,甚至为了满足不同信仰的百姓,三教共用一个教堂的事也很普遍,这种庙在我们吐鲁番一般就叫三教庙。

吐鲁番多民族杂居,信仰也混在一起了。您进去看看更有意思。」

庙门敞开,无人把守。夏完淳迈步而入,内部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正殿中央没有神像—一符合伊斯兰教不拜偶像的教义。但四周的壁龛里,却供奉著三清像、佛陀像、香案上,线香、酥油灯、蜡烛并存,烟气缭绕中,各种香味混合在一起。

几个头戴白帽的老者跪坐在拜垫上,低声诵经。夏完淳仔细听,发现这几个老者,请佛祖保佑他们家人健康。

现在吐鲁番百姓也学会了汉人的习俗,见庙就拜,遇神则敬,反正多拜几个总没坏处,总之,礼多人不怪,拜的神多,自有神庇佑。

这一幕让夏完淳点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四十多岁、面色赤红的牧民汉子,手里挥舞著皮带,正追打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身手灵活,在人群中穿梭,嘴里还不服气地喊著:「同学都吃猪肉包子,我为什么不能尝尝?吐鲁番满街都是猪肉铺,汉人能吃,我为什么不能!」

那汉子气得发抖,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汉语吼道:「我们家祖祖辈辈不吃猪肉!你这个小畜生,敢破戒!」

眼看皮带就要抽到少年身上,一个身影从庙里快步走出,一把抓住了汉子的手腕。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戴白色缠头,留著山羊胡,眼睛细长,透著智慧的光。他穿著半旧的长袍,脚上是手工编织的布鞋。

「阿木,打孩子干什么?」中年阿匍匐问道。

少年赶紧躲到老者身后,探出头说:「阿凡提大叔,我就吃了同学一个肉包子,我爸就要打死我!」

被叫做阿木的汉子又急又气:「阿凡提,这孩子他破戒啊!」

阿凡提,这个名字让夏完淳心中一动。他在龟兹时就听说过,吐鲁番有位被社长亲自接见阿匍,给了他一个阿凡提的称号。

其实这是徐晨一次接见西域议员的时候,发现这个阿匍说话风趣,思想也开明。

而后徐晨还了解到他,喜欢戏耍当地巴依老爷帮穷人,懂得用古兰经解释工业化的道德制度,还真有几分他小时候看动画片那阿凡提的感觉,就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阿凡提,还送了他一条毛驴,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一个梦想了。

但这对阿凡提来说,可谓是鱼跃龙门了,他原本只是西域是普通阿匍,但现在连民朝社长都承认了他的智慧,一时间阿凡提名在伊斯兰教声大震,在当地也有很高的威望。

阿凡提松开阿木的手,捋了捋胡须:「猪肉穿肠过,真主心中留。

阿木啊,真主看的是人心,不是人吃了什么。孩子心里敬主,偶尔尝一口猪肉,真主不会怪罪:有人天天念经,心里却满是贪婪妒恨,那才是真正的破戒。」

他转头摸摸少年的头:「而且孩子正在长身体,需要吃肉。你看汉人的孩子,为什么长得比我们的孩子壮实?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吃。真主创造万物,都是为了养育世人。只要心存感恩,吃什么都是洁净的。」

这番话说得阿木哑口无言。

阿凡提又对少年小声道:「不过你也要体谅父亲。他们守了一辈子教规,很难改的过来,你可以吃,但不要当著父亲的面吃,这是对长辈的尊重。明白吗?」

少年用力点头:「我知道了,阿凡提大叔!」

一场风波就这样化解了。夏完淳心中感慨,这位阿凡提确实有大智慧,既不开历史的倒车,也不粗暴地否定传统,而是在尊重的基础上寻求变通。

李长兴低声道:「现在吐鲁番各坊牧民有什么纠纷,都愿意找他调解。」

夏完淳深深看了阿凡提一眼,将这位智者的容貌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夏完淳在李长兴陪同下,走遍了吐鲁番城乡。

他们出城向东,来到广袤的农耕区。时值三月末,冬小麦已返青,田野里舖开一片嫩绿的绒毯。棉农们正忙著播种,拖拉机翻开湿润的土壤,妇女和孩童跟在后面,将棉籽一粒粒点入土中。

更远处是牧场。经过一冬的圈养,牛羊被放归草场。牧人们骑著马,吹著口哨,牧羊犬在畜群周围奔跑。春天的牧草虽然不长,但已有勃勃生机。

李长兴指著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土堆:「那就是坎儿井的竖井口。吐鲁番盆地下面,有一张巨大的水网。」

他们来到一处正在维护的坎儿井旁。井口直径约两米,大概有五米深,此时工匠用辘轳吊起一筐筐淤泥,这是每年春季必要的清淤工作。

「这条坎儿井主干道长三十里,有竖井一百二十眼。」负责的工头是个五十多岁的汉人,皮肤晒得黝黑,「坑道用水泥加固了,靠著抽水机把水提上来,西域开荒多亏了这些坎儿井与抽水机。

夏完淳从井口往下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水流,正从地下暗渠的出口缓缓流出,汇入旁边的灌溉渠。渠水清澈,在阳光下闪著碎银般的光。

「吐鲁番的坎儿井有多少?」夏完淳问。

「主渠,枝渠,辅渠加起来超过了15000里。」工头自豪地说道:「从大同五年开始挖,三十多年了,几十万人接力。

最鼎盛的时候,工地上同时有五万人在干活。有人说这是地下长城」,要我说,这比长城还伟大——长城是防人的,坎儿井是养人的!」

夏完淳蹲下身,掬起一捧渠水。水很凉,带著地下特有的清甜道:「治政之道,首在民生;民生之本,在于衣食。你们是西域的大功臣。」

工匠管事听到这话,露出自豪的笑容。

在西域这样干旱少雨的地方,水就是生命,就是衣食之源。这一万五千里坎儿井,每一尺都是民朝三十年来在此扎根的证明。

他们又参观了葡萄园。虽然葡萄藤才刚刚萌芽,但整齐的架子已搭建完毕。

园主是个回族老汉,热情地邀请他们品尝去年酿的葡萄酒。

「这是马**」酿的干酒。」老汉倒了两小杯,「咱们吐鲁番的葡萄甜,酿的酒也好,就是就是卖不上价。」

夏完淳抿了一口。甜酒果然甘醇,带著浓郁果香;干酒则清冽爽口,回味悠长。不比他在长安尝过的任何葡萄酒差。

「为什么卖不上价?」他问。

老汉叹气:「一是名气不如关中酒,二是包装简陋,三是运输麻烦,关中的酒商来了,把我们的酒装进漂亮瓶子,贴个西域古法酿造」的标签,转手就卖两三倍的价钱。」

夏完淳记下了这个问题。而后他们一路来到了吐鲁番外上百里的荒漠,这里没有植被,也没有绵绵不绝的田地。

只有戈壁和风沙,但在这戈壁和风沙的边界之地,却有一条无边无际的方格草,作为堤坝阻挡戈壁和风沙前进。

「这是治沙人?」夏完淳感叹道。

李长兴心有余悸道:「没错,西域有今日的繁华,有一半的功劳在他们身上。」

李长兴是宁夏将门出身,当年在大明也算是豪门大族,和这些人出生一样,唯一的不同,他的父亲投靠大同军来西域打拼,最终被大同社接纳,而他们却没有这样的门路,在西域治了几十年的沙。

夏完淳点头道:「他们也算是偿还了身上的罪恶。」

夏完淳就没有这样的负担,也不会把自己看成是他们当中的一份。民朝今日的繁华就证明了他们当年的罪恶。

而且他并没有觉得民朝苛待他们,治理黄沙虽然辛苦,但却没要他们的命,而且从某方面来说,他们算是端上铁饭碗,他们的福利待遇和工钱都是从京城拨付的,工钱一直是西域第一档高,退休金更是直比京城的待遇,每个月有五元,这在西域比很多人的工钱都要高。

回到城内,他们还考察了正在建设的纺织工业园区,吐鲁番也有纺织工业区,只不过工厂不多,都是官营的,规模也不算很大,比起中原其他地方纺织厂动辄几千上万人,这里只有上百人。

「招工容易吗?」夏完淳问掌柜。

「容易得很!」掌柜是个精干的关中女人,当年受清洗士绅的影响来到了西域,先是做了几年蒙学的女夫子,后调她成为纺织厂掌柜。

「附近乡里的姑娘都抢著来。我们要求识字、会算数,她们就晚上去夜校补习。知府您看,那边墙上贴著扫盲进度表」,三个月时间,九成女工都认够五百字了。」

「工人宿舍建好了吗?」

「建好了!八人间,有公共浴室、食堂。我们还办了托儿所,女工上班时,孩子有人照看。」厂长指著不远处一栋两层楼,「那就是托儿所,请了两位识字的阿婆照看,还教孩子认字唱歌。」

夏完淳满意地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夏完淳的笔记本记满了数据。

大同历三十九年(1661年)四月十五日,西域都护府议事厅。

这是一间典型的军中议事厅—一墙面悬挂大幅西域舆图,长条会议桌由整块胡杨木打造,两侧各摆八张高背椅。

此刻这些椅子上坐满了西域的最高决策者:都督高天磊居中,左右分别是主管民政的教喻曹洪蛟、主管军务的参谋长马镇远,其余各司主官依次排列。

夏完淳站在舆图前,手中拿著一根细竿作为教鞭。

「诸位大人在谈论西域工业化之前,请允许我先讲一个故事。」

竹竿点在舆图上「龟兹」的位置:「六年前,我夫人来到龟兹,用本地的羊毛,染料,和西域特色的祥瑞图案,制造出龟兹毛毯,老匠人要织两个月,在本地集市上卖三元钱。」

「去年,我们进购了新机器,一张同样大小的毯子,机器一天能产二十张,卖到长安城能值6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他能用机器几十倍的效率量产货。」

他环视众人:「这就是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我们没有好东西,而是我们不懂如何将好东西」变成好商品,因为我们缺乏工业的力量。」

高天磊点点头:「继续说。」

「工业化是个庞大的体系。」夏完淳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农业一轻工业一重工业,「从最基础的农业生产,到纺织、食品等轻工业,再到钢铁、机械等重工业,环环相扣。一地想要发展工业,必须扬长避短。」

竹竿再次点在舆图上:「我们西域的长处是什么?第一,地广人稀,人均资源占有量高;第二,光照充足,棉花纤维长、葡萄品质好;第三,人工成本低,吐鲁番纺织女工的月薪只有长安的一半;第四,铁路已通,物流成本大幅下降。」

「那短处呢?」曹洪蛟问。

「短处也很明显。」夏完淳在另一块黑板上写下:缺水、缺资金、缺技术、

缺人才,「西域年降水量不足关中三成,而重工业—一特别是钢铁工业—是耗水大户。据工部数据,炼一吨钢需水二百至四百吨。一个百万吨级钢厂,年耗水量相当于塔里木河全年径流。」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沉淀:「如果强上钢厂,结果只有两个:要么因缺水导致产能闲置,要么挤占农业用水导致粮食减产。无论哪种,都是灾难。」

马镇远皱眉:「但我们不能永远只卖原料。一吨棉花十八元,这些棉花能纺织上百匹布,值**十元,这中间的利润都让关中人赚走了。」

「所以我们要升级,但不能盲目升级。」夏完淳擦掉黑板,画出一个金字塔,「这是我的建议:塔基是农业,确保粮食安全、棉花供应;塔身是轻工业,重点发展纺织、食品加工;塔尖——」他在塔尖处画了个问号,「待轻工业积累足够资金、技术、人才后,再考虑适度发展农用机械等机械行业,用工业在反哺我们的农业。」

他详细解释:「纺织业,我们有两重优势:靠近原料产地,棉花运输成本低;人工便宜,工钱只有关中一半;如果我们能把棉花做成布,再把布做成衣服,利润可以涨三成,而纺织业就是原料密集型,劳动密集型的产业。」

同样卖小麦不如卖面粉,卖面粉则不如直接卖各种食品饼干等等。同时纺织行业的上游,还可以发展成衣制造,甚至我们还可以学习长安,弄个纺织学院,有自己的服装设计人才,也办起服装时装节,推广我们西域的各种服饰。

这样就把从棉花到成衣一条线的利润全部吞下来,而民朝成衣市场是一个几亿元的大市场,哪怕我们只占据了1/10,也是几千万,能够改善我们西域的经济。」

曹洪蛟眼睛亮了:「有具体规划吗?」

夏完淳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文件:「这是初步方案。第一,在吐鲁番设立纺织工业区」和食品工业区」,完成四通一平」通水、通电、通路、通讯,平整土地。

第二,再申请建设一座火力电站,专供工业区用电。第三,设立西域工业发展基金」,初期规模五十万元,用于补贴企业设备采购和技术引进。」

高天磊翻阅著方案,越看越满意:「这才叫专业。夏知府,你需要都护府做什么?」

「两件事。」夏完淳伸出二根手指,「第一,政策支持。请都护府行文,凡入工业区企业,前三年免征营业税,后三年减半征收。

第二,人才支持。我需要从关中、兰州聘请大匠,西域也要专门建立专业的技术学校,这需要都督您想办法请元首府支援。」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高天磊与曹洪蛟交换眼神,后者微微点头。

「好!」高天磊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曹教喻,你负责协调各司;马指挥使,你负责新工业区的四通一平。

夏知府—」他看向夏完淳,「你全权负责工业区建设。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四月二十日,吐鲁番知府衙门。

三班捕快、各房书吏、衙役杂工近百人齐聚大堂。夏完淳站在台阶上,身旁两名衙役抬著两个木箱。

箱盖打开,里面是崭新的书籍。夏完淳拿起两本最厚的:「这是新颁布的《商法典》和《工匠法令》。从今日起,吐鲁番所有公职人员,必须熟读这两部律法。」

人群中响起轻微的骚动。这些捕快书吏,虽然识字,但看著厚如砖头的法律典籍,不少人面露难色。

「知府大人,」一个老捕头硬著头皮开口,「弟兄们平日要巡逻,要维持群中的秩序,只怕没有时间熟读这两部法典。」

「不懂法,如何执法?」夏完淳声音平静,「府衙已联系学堂,每晚开法律班。三个月内,所有捕快必须通过基础法律考试;半年内,各房主事必须熟记本房相关律条。」

他走下台阶,目光扫过众人:「我知道,有些人觉得这是多此一举,以前没有这些书,衙门不也照常运转?但我要告诉诸位,时代变了。」

他举起《商法典》:「从长安来的商人,他们的帐房先生能把这部法典倒背如流。如果我们不懂法,如何执法?如果执法不公,商人还敢来吗?商人不来,工业区建给谁用?」

又举起《工匠法令》:「工坊里的技师、工匠,他们的权益受这部法令保护。如果我们不懂法,如何调解劳资纠纷?如果工匠权益受损,谁还愿意来西域做工?」

大堂里鸦雀无声。

「从今日起,吐鲁番衙门实行首问负责制」。」夏完淳宣布,「任何人来办事,第一个接待的官吏必须负责到底,不得推诿。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做得好,有奖—提前晋升,额外津贴。做不好,有罚—一首次警告,二次调离,三次革职。」

「我知道,这些新规矩会让诸位辛苦。」夏完淳的声音缓和下来,「但请诸位想想,如果我们把工业区办成了,吐鲁番会成为西域最繁华的城市。到那时,诸位的薪俸会涨,家眷能进好学堂,生病有最好的医院一这些,都需要我们现在打下基础。」

他最后说:「记住这句话:时间就是财富,效率就是生命。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商人,也适用于我们。散会!」

人群散去时,议论声嗡嗡响起。有人抱怨,有人担忧,但也有人眼中闪著光那是看到了改变可能性的光。

七月,关中长安。

夏完淳站在长安纺织同业公会的讲台上。台下坐著百多位关中纺织业的老板、掌柜,这些人控制著关中七成以上的纺织产能。

「诸位东家,」夏完淳开门见山,「我今天来,不是以知府的身份,而是以一个西域发展推动者的身份,向大家介绍一个机会。」

他让随从展开两幅图表。第一幅是棉花价格走势:西域棉每担九元,关中棉每担十二元,差价三元。

第二幅是人工成本对比:吐鲁番熟练女工月薪五元,长安同等女工月薪十二元,翻了一倍还多。

「这还只是直接成本。」夏完淳指著另一块黑板,「吐鲁番工业区,土地租金第一年免费,第二年按市价三折;企业所得税前三年全免,后三年减半;机器设备运输,铁路运费补贴三成。」

台下开始骚动。商人们交头接耳,有人快速拨动算盘,商人是对成本效益最敏感的人。

他们当然也知道,长安城越来越大,工匠的工钱越来越高,纺织的成本也越来越高,计算一番之后,发现吐鲁番大有可为。

加上夏完淳在关中一带,官场的声誉不差,这些商人都相信他,于是当场有十几家纺织作坊准备和夏完淳回吐鲁番看看。

大同历三十九年十月,吐鲁番纺织工业区。

十二家新建厂房沿主干道排列,清一色的红砖墙、玻璃窗。最大的「秦西纺织厂」门口,鞭炮声震耳欲聋。

厂长陈柏年亲自剪彩。随著红绸落下,厂门大开,工人们列队进入车间。

车间里,一百台崭新的电动织布机整齐排列。这些机器来自上海纺织机械厂,是最新式的自动换梭机型。女工们穿著统一的浅蓝色工装,头戴白帽,在技师的指导下启动机器。

「嗡——」的轰鸣声中,纱锭飞转,梭子穿梭。洁白的棉纱在机器上流淌,逐渐变成密实的布匹。

夏完淳站在车间外,透过玻璃窗看著这一幕。他身边站著高天磊和曹洪蛟。

「这电动纺织机的效率就比蒸汽机要高。」曹洪蛟感慨:「世道越变越快了,我这种老家伙已经快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高天磊问:「第一批布希么时候能出来?」

「今天下午。」夏完淳看了看怀表,「三天后,第一列吐鲁番一长安」纺织专列将发出。」

下午四时,第一匹布下线。陈柏年亲自捧著这匹布来到厂门口,阳光下,棉布洁白如雪,质地细密均匀。

「按民朝标准,一等品。」质检员大声宣布。

工人们欢呼起来。这些大多是本地农家姑娘,三个月前还在地里摘棉花,如今已成为现代化工厂的工人。她们每月能挣五元钱。

三天后,专列如期发出。三十节车皮满载棉布,车头挂著红色横幅:「西域制造,品质保证」。

十天后,长安东市。

「吐鲁番棉布到货!一等白坯布,每匹二元五角!比本地布便宜两角!」

布庄伙计的吆喝声吸引了大批顾客。主妇们用手摩挲布面,惊讶地发现这西域来的布不但便宜,质量竟不比本地布差。

「真的二元五?」

「童叟无欺!」

「来两匹!」

「我要三匹!」

短短一天,首批三千匹布销售一空。布庄紧急向吐鲁番加订一万匹。

消息传回西域时,夏完淳正在食品工业区视察。电报员气喘吁吁跑来:「知府!长安急电!加订!加订一万匹!」

夏完淳接过电报,看著上面简单的「货已售罄,速发万匹」八个字,长长舒了口气。

身旁的李长兴兴奋道:「成了!知府,我们成了!」

「这才刚刚开始。」夏完淳将电报小心折好,放入怀中,「告诉各厂,扩大招工,同时通知食品工业区——该他们上场了。

从棉花到布匹,从面粉到饼干,从葡萄到美酒一西域的工业化之路,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