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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从西北再造天下 第480章 ,新生代与新大陆的财富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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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兵王2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4 21:51:43 来源:源1

大同历二十年(公元1643年)9月6日。

京城第一农场,初秋的午后阳光依旧炽烈,道路两旁的田地,金黄黄的一片,农户忙碌的在其中收割粮食,丰收的喜悦让他们即便是汗流浃背,但脸上依旧有笑意。

一辆公共马车晃晃悠悠地在农场外围的土路旁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半大小子,都穿着干净的学生装,手里提着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大包小包。

其中一个小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眯着眼打量眼前一望无际的麦田和远处隐约的房舍,疑惑道:“徐浩,是这儿吗?可别走错了。”

被称作徐浩的少年个头稍高,他肯定地点点头:“错不了,这就是第一农场,我前年跟着我爹来过一次。不过张叔叔他们具体在哪块地干活,就得进去问问了。”

两人刚走到农场大门口,就被门卫出声拦下:“喂,那两个小子,这里是农场重地,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快回去吧!”

徐浩闻声抬头,脸上露出笑容:“周叔,是我,徐浩啊!”

门卫周延仔细一看,推开小门走出来:“哎呦,真是徐公子!怎么跑这儿来了?难不成你们学堂的社会实践课也安排来割麦子?这季节可都快收完了。”

徐浩摇摇头,指了指身边的同学:“周叔,我们是来找人的。这是我同学张耀,他父亲是张献忠张将军,听说就在咱们农场,我们来看看他。”

周延恍然大悟,打量了一下有些腼腆的张耀笑道:“原来是找张将军!顺着我手指这条路一直往东走,看到一片坡地,那块麦田就是张将军他们小队负责的,这会儿肯定还在忙活呢。快去吧!”

谢过周延,两个少年沿着土路向农场深处走去。路两旁,不少农户正在忙碌地收割、捆扎,有人认出了徐浩,纷纷笑着打招呼,徐浩也一一礼貌回应。

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坡地上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和几个人一起,挥舞着镰刀,熟练地割着麦子。

“爹!”张耀惊喜地喊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张献忠闻声直起腰,看到儿子,脸上绽开笑容,放下镰刀走出麦田:“臭小子,不在学堂好好上学,跑这儿来干啥?”他嘴上责怪,眼里却满是笑意,能找到这里来,说明他这个儿子有孝心。

张献忠成了朝鲜将军,把自己儿子送到京城,他名义上说这样更好教育自己的儿子,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个汉人。但内心的想法徐晨是明白,这就是质子。

但徐晨也不在意这些,就让张耀在京城读书,还和自己儿子是同班同学。

张耀把手里沉甸甸的包裹提了提,小声道:“我听人说您被元首罚在这里干活,怕您吃不好,带了点吃的来看看您。”

张献忠一听,又是感动又无奈,蒲扇般的大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啥罚不罚的?这叫体验民生,接受再教育!懂不懂?真本事不光在学堂里学,这田间地头里的学问大着呢!”

“张叔叔,张耀也是担心您。”徐浩上前一步道:“他不熟悉路,我陪他过来的。”

“阿浩也来了。”张献忠看到徐浩更是高兴。这时,同在附近劳作的高大壮、王二、贺六几人也围了过来。

徐浩十分懂事,挨个问好:“高叔叔好,王叔叔好,贺叔叔好。”

“哎,阿浩都长这么高了!”高大壮感慨地打量着徐浩,“今年该上几年级了?”

“高叔叔,我上初三了。”

“初三?那不是马上就要考学府了?”王二插话道。

徐浩点点头。

大同社实现的是6年义务教育,蒙学之后是三年中学,三年中学之后就考学府,或者是各个技术学校,如果连技术学校都没考上,一般情况下,农户的小孩在家就是帮助自己的父母务农,等再长大一点,跟着同乡去城市打工,工匠的小孩只是托关系到店铺当学徒,父母有关系的,则想办法进官营作坊,吃一份稳定的庄稼。

王二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说:“阿浩,听王叔的,一定要考军事学堂!到时候王叔亲自教你打枪,保证你百发百中!”

张献忠也连连附和:“没错!阿浩,你小子一看就是将门虎子,天生就是带兵打仗的材料!以后肯定是个大将军!”

徐浩却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父亲更希望我考墨子学院。他说希望我以后能成为科学家,研究些机器,造福百姓。”

贺六一听,加大嗓门道:“那哪成!你可是元首的儿子,怎么能不懂军事?听叔叔们的,准没错,必须考军事学堂!”

张献忠搂过徐浩的肩膀,压低声音道:“阿浩,元首也说过,张献忠道:“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这是元首说过的话,用在这里就没错了,这事儿你得听叔叔们的!你想想,领兵打仗多有意思?

能打枪,能放炮,还能坐上那个热气球,飞到天上去看敌情!等过段日子叔叔们这边‘学业’结束了,就带你去靶场,让你打个够,再教你开炮,怎么样?”

徐浩毕竟还是个少年,听到打枪放炮、热气球这些,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点头:“好!张叔叔,那我们可说定了,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张献忠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徐晨已经打算退下来,践行公天下的理念,但张献忠他们骨子里还是更相信血脉传承,所以更想要徐浩成为一个军官,一步步升上去成为元首,以此来维护他们的利益。

这时,张耀赶紧把带来的烧鸭、卤肉等食物拿出来。张献忠见状,豪爽地对着坡地上劳作的众人大手一挥:“兄弟们,都歇会儿!我儿子带好吃的来了,见者有份!”

众人说说笑笑地从田里来到路边的树荫下。农场的伙食不算差,但也不是天天有肉,这段时间劳动强度大,大家也确实馋了,都没跟张献忠客气。

田里劳作的陈子昂等人也走了过来。听到张献忠等人怂恿徐浩考军事学堂。

陈子昂开口道:“阿浩,这天下的大仗硬仗,差不多都被我们这帮老家伙打完了。你若是真想为百姓做事,不如去考政务学院,将来治理地方,那才是真正的造福一方。”

张献忠一听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道:“陈书生,你这话我可不同意!海外那么大,国家那么多,仗怎么可能打得完?再说了,元首家的公子,要是不会领兵打仗,那不成笑话了?”

陈子昂反驳道:“正因为是元首家的公子,才更应该学习治理之道,走文政之路,这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为了徐浩未来的前程争执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徐浩站在中间,看着这两位为自己争吵的叔叔,只能无奈地挠挠头,一脸哭笑不得。

而在一旁的傅山与李岩满脸无奈的看着这一幕。

李岩苦笑道:“他们难道不知道元首想要让阿浩去墨子学院的想法?”

傅山叹口气道:“知道,但他们更相信血脉传承的权利,对我们建立的公天下没有信心。”

李岩摇头道:“他们是大同社员都如此,想要重建公天下何其难。”

傅山却鼓舞李岩道:“这些将军大半生都生活在家天下当中,三观已经固定,想要改变,除非他们学问精通到圣贤的程度。

但像阿浩他们这代人却不同,他们从小生活在公天下的世界当中,他们不会相信血脉传承,也不会相信什么天生贵种,等他们这一代人逐步取代了我们的位置,公天下才算是真正建立了稳固的根基。”

李岩内心有点振奋道:“倒是我想一步登天,青主说的没错,随着阿浩这一代人的长大,公天下将会成为一股浩浩荡荡的洪流不可阻挡。”

大同历二十年(公元1643年)9月16日,天津卫造船厂。

要说大汉这些年发展最快的产业,造船业必然榜上有名,自从民朝开海,直接搬开了造船业身上最重的大山,民朝造船业就开始蓬勃发展。

等着大同社一统天下。而后开始对外开拓,不断和藩国签订友好通商协议。打开了朝鲜市场,日本市场,控制整个南洋,南中地区。

尤其是环球舰队归来之后,民朝得到了全球贸易的地图,开拓了眼界。民朝海商不断的对外开拓,海上贸易的市场成倍增,短短十年增加了几十倍。

天下想要加入海贸的人,就必须要购买一艘海船,这就造就了造船10多年黄金发展时期,只要船造出来就能卖出去,许多造船厂的订单排到一两年之后。民朝每年都在增加几个造船厂,但即便是这样海船依旧供不应。

天津卫造船,建立于大同8年,厂长孙元化学贯中西,船厂建立之初,就能建造千吨级的宝船。

这12年造船厂更是不断的扩大,半个天津卫的海岸线都被他们用来做船坞,造船厂有大大小小15个船坞,每年能制造几十艘大型宝船,是天津卫最赚钱的作坊,也是整个天津卫最支柱的产业。

徐晨巡视天津卫造船厂的,正好就见到一艘千吨级货船下水,订货船的商贾显然非常着急,船刚下水没多久,确定了安全他就安排自己的水手,驾驶着这艘海船,去了天津卫码头。

徐晨有点惊愕道:“他们这么急?”

孙元化笑道:“他们急着赶往新大陆,现在天津会流传着一句话,一船货物一船金,意思说带一船货物去新大陆,就能换一船黄金回来。”

“这一年来,我即便把造船的价格提升了三成,但订单依旧在纷纷涌来,订单已经排到一年后了。”

“现在造船厂实行四班倒,几乎每隔几天就有艘货船下水,现在我们制造的最快的是千吨级的货船,从铺设龙骨到海船建造完成正式下水,只是需要两个月时间。”

而后孙元化自傲道:“去年我们的我们的盈利是200万两,今年到现在我们船厂已经赚了300多万了,年底盈利应该会超过400万年。”

不怪孙元化如此骄傲,这笔钱已经可以和明朝全年的税银相当,哪怕是在全球当中,这个收入也超过了绝大部分国家的税收。说天津卫造船厂富可敌国一点也不为过。

徐晨询问道:“现在你们有多少造船的工匠?”

孙元化道:“六千余人,每班有上千人。”

“造船的工匠你们如何解决?”徐晨继续询问道。

孙元化道:“我们和北海舰队达成合作协,他们退役的士兵,会进行三个月的培训,然后安排到我们的造船厂,水手本就懂一定的造船技术,经过三个月培训之后,已经可以算是熟练的工匠了,有北海舰队的帮助极大的满足了我们用工的需求。”

徐晨皱眉头道:“四班倒用人是不是太多了?要是造船业也没有这么兴盛,如此多的工匠又如何安排?”

孙元化迟疑道:“元首,现在整个民朝的造船厂到处都是抢的,只有人手不够,哪里有嫌多的。”

“而且现在我们民朝多了一个新大陆,需要的海船数量最起码在10年内还是在快速增长。”

但徐晨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民朝的造船业本就发展很快,新大陆的出现,宛如烈火烹油,但这却未必是好事。

这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一个行业忽然火爆,疯狂开工厂,产能急剧扩张,没几年就盛极而衰。

尤其是那首大街小巷的呼喊,“江南皮革厂,江南皮革厂,它倒闭了。老板黄鹤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

即便是几十年过去了,这对他来说依旧是记忆深刻。因为周而复始的次数太过多了。以至于连他都能总结出,发现新产业,疯狂扩张,产能过剩,极致的压缩成本。把产业做烂,热钱退出。这已经形成一个规律了,那些热情并不能发展产业,反而容易把产业给做烂了。

离开天津卫造船厂之后,他来到了天津卫,股票交易所。

天津知府高小四指着股票交易所内涌动的人潮笑道:“元首,这一年多来,光和新大陆有关的商社上市,就有15家,只要上市的商社要不了半年股票的价格就会翻一番。今年天津卫的税收可能会翻一番。”

要知道天津卫人口有七十万,在民朝境内算是前五这大城市,现在还能增加一倍的税收,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这是新大陆带来的奇迹,是西班牙殖民地庞大的市场和新大陆金山共同带来的奇迹。

这波财富的洪流,第一个进入的港口就是天津卫,承接了一个大陆的财富,即便是天津卫这样的大城市,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繁华。

现在高小四得意志满,打算趁着这一波财富的潮流,让天津卫也成为像京城那样的百万人口的城市。

徐晨听完只能无奈的苦笑了,他已经能看到结局了。但却很难阻止,一方面是人的贪欲起来了,根本不可能阻止的了,另一方面则是,这股浪潮对大同社也是好事。

原本大同社计划今年向新大陆移民一万人,但因为民间商船增多,移民的成本从150两降低到100两,移民数量也增加到3万。

而这还不包括民间自发的移民。很多了想要去金山淘金的,抵押上全部的身家。跑到了新大陆。甚至很多海船跑到了新大陆,水手都去挖金矿了,船长想回来都回不来,没办法,只能留在当地挖金矿了。

这股风潮可能会在未来带来危害。但却实打实的增加了几倍的移民数量。对大同社开发新大陆是一个绝对的利好助力。

想要让这股风潮降温,只有等容易挖的金矿挖光了。西班牙殖民地日常生活用品的价格也降低到,利润没有几十倍有那么疯狂,这股风潮才有可能会降温,在此之前徐晨能做的,只有叮嘱四海钱庄收紧贷款,即便是有贷款,也要有足够的抵押物。

大同历二十年(公元1643年)10月1日。

一列由扬州开往京城的蒸汽火车,如同钢铁巨龙,呼啸着行驶在平坦的原野上。巨大的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车头烟囱喷出的浓烟被疾风吹成长长的黑色飘带。

在一间装饰相对考究的包厢内,坐着由侯方域率领的东吁国留学生代表团。这些年轻人,多半是东吁国权贵子弟,其中更包括了“太子”朱由榔。他们基本是南明政权在中南半岛挣扎存续后,新一代的掌权阶层或后备力量。历经多年经营,杜麟征、沐天波等人终于在东吁国的根基初步稳固。

生存已不再是首要威胁,但如何发展壮大,成了摆在东吁高层面前的新难题。几经商议,即便内心对大同社充满复杂的嫉恨与畏惧,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大同社的文治武功,已远超历代中原王朝,其国力之强盛,如日中天,光芒刺目。

东吁不求能与之比肩,但至少不能被甩开太远。他们派遣子弟留学,深入学习大同社的发展经验,于是借此次藩王朝贡大会之机,东吁将这批精心挑选的年轻一代送往民朝,成为其第一批系统学习的“留学生”。

朱由榔趴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农田、村庄和远处如黛的山峦,脸上写满了惊异。“这便是大同社的火车?传闻可日行千里,果真名不虚传!”

与历史上那个颠沛流离、最终被缢死的悲惨命运相比,此时的朱由榔无疑“幸福”了许多,至少无需东奔西跑。

然而,他内心却充满失落。他虽顶着“太子”名号,但其父隆武天子在一系列令人失望的操作后,早已大权旁落,被杜麟征、沐天波、祖泽润等实权派架空,成了名副其实的泥塑菩萨。他这个太子,自然也毫无实权,好处是远离权力漩涡,行动相对自由,坏处则是壮志难酬,只能做个富贵闲人。

侯方域坐在他对面,闻言感叹道:“殿下,大同社发展之速,实乃亘古未有。一年一小变,三年一大变。如今的中原,与十年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大同社对待士绅固然严苛,但其发展工商、兴修铁路、鼓励实学的路径,却是对的。他们已然走出了一条与历代王朝截然不同的富强之路。我东吁若不想被时代抛弃,必须效仿学习。至少,这铁路一定要修,有了铁路,调兵遣将、镇压境内不服的土司便容易得多。还有钢铁、造船、纺织诸业,皆需发展,国家方能强盛。”

东吁国内大部分地区虽已臣服,但边远山区的土司时叛时降,始终是个隐患。有一个强盛的大同社作为活生生的榜样,杜麟征等人对于发展产业达成了共识,这才有了此次留学之举。

侯方域身上还带着更重要的任务:试探向大同社寻求贷款,帮助东吁修建自己的铁路系统。没办法,这个时代大部分国家都是农业国家,尤其是南中的小国积累本就不足,想要修建价格高昂的铁路。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只能求助于外部。

朱由榔自幼在传统农业社会的氛围中长大,后又长期处于逃亡和寄人篱下的状态,他的世界观仍停留在旧的框架内,对于发展工商、兴建铁路这些“奇技淫巧”之事,本能地缺乏兴趣。

他拿起一份在扬州买的报纸,指着上面的文章岔开话题:“侯先生,这报纸上都在议论徐晨将要退位,有说刘永会接任,也有说李文兵有望。徐晨,他真的会舍得放下这天下第一人的位置?”

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侯方域苦笑道:“殿下,徐晨此人,往往言行合一。他既公开表露此意,多半是真有意践行。但这毕竟是天下至高的权柄,能否真正放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断言。若他真能做到,那大同社所宣扬的‘公天下’,便算是有了最有力的注脚。”

禅让,这可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里的制度。他也想见到这个制度真正实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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