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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782章 陈宴亲校军阵防线,提出三三制

第782章陈宴亲校军阵防线,提出三三制新战法(第1/2页)

五千人的膝盖砸在冻土上,那声浪裹挟着铁甲碰撞的金属脆响,犹如一记重锤敲在山脊的脊梁骨上,余震沿着盆地四壁来回弹跳了三遍才渐渐消散。

陈宴站在校场中央,火把的光焰在他暗金虎纹武服的肩头跳跃,将那张冷峻到刀刻般的面孔映得明暗交错。

他没有急着让这些人站起来。

风从山梁的豁口灌下来,卷着碎冰打在跪伏之人裸露的后颈上,五千人的呼吸声在这股沉默里被无限放大,听上去像是一头被驯服的巨兽正在极力压抑胸腔里的喘息。

陈宴的目光从左翼扫到右翼,在那名横肉校尉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两息,随后双手向前微微虚托。

“都起来。”

他没有用真气扩音,但这两个字犹如两颗石子投入死水,涟漪瞬间荡开。

五千人齐刷刷站起,甲片互相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短暂的金属暴雨,随即归于肃穆。

陈宴将手中那杆乌金点钢枪随手掷还给翻身下马的叶逐溪,手指在腰间剑柄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极短的嗡鸣。

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入了那座铁甲方阵的腹地。

火把的光圈从他背后追过来,将他的影子拉成一道长长的黑色刀锋,刺入骑兵方阵的纵深。

陈宴走到第一排骑兵面前,停住了脚步。

他的视线落在最近一名骑兵横握在鞍桥前方的长枪上,那双眼眸眯了起来,右手手指无声地在剑鞘的铜口上敲了两下。

“把枪端起来。”

那名骑兵浑身一激灵,双臂用力将丈二长枪平举至胸前,枪尖在火光下微微打颤。

陈宴伸出左手,两根手指捏住枪杆中段,向下压了三寸。

“枪尾贴肋,枪身与地面的夹角不能超过你一个拳头的宽度。”

他松开手指,枪杆弹回原位,那名骑兵赶忙调整持枪角度,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陈宴没有再看他,继续向纵深走去。

他在第三排停下,一把扯住一匹战马的嚼环,低头看了一眼马蹄与前方战马尾部之间的距离。

他转过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眸直接钉在了正快步跟上来的顾屿辞脸上。

“这两匹马之间的间距是多少。”

顾屿辞低头目测了一眼,抱拳回答。

“回柱国,约莫四步。”

陈宴松开嚼环,手背在马颈上拍了一下,声音冷得像从冰层底下传上来的。

“四步,前排一旦急停,后排的马头撞上前排的马臀只需要半个呼吸。”

他向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一块碎冰,咔嚓声在周遭的安静里格外刺耳。

“撞上去之后呢,后排的骑兵连人带马栽进前排的马腿底下,你的精锐铁骑还没碰到敌人,就先自己踩死一片。”

顾屿辞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两下,终究没敢辩驳。

陈宴转过身,大步走向校场边缘陆溟站着的方向,大氅下摆被风卷起,带着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陆溟,你练了这些日子的阵型拉出来让本公看看。”

陆溟挺了挺那铁塔般的腰板,一拳捶在胸甲上。

“姐夫放心,这锋矢阵是末将亲手盯着练的,保管能一口气凿穿齐国人的防线。”

陈宴没接话,负手走到点将台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抬起,那个姿势像极了一头蹲在崖顶审视猎场的孤狼。

“那就凿给本公看。”

顾屿辞领命翻身上马,手中的令旗向前一劈,嗓音炸裂在夜风里。

“锋矢阵,结阵!”

马蹄声骤起,五千铁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变阵。

最精锐的百人尖刀排在阵首汇聚成一个锐利的箭头,两翼依次展开,整座方阵犹如一把黑色的巨型铁楔,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杀意。

校场尽头,两百名辎重兵已经将三排加厚重木盾竖了起来,每面盾牌都用铁皮包边,模拟齐国步兵最常用的拒马龟甲阵。

顾屿辞的令旗向下一斩。

“冲锋!”

大地在这一刻开始发抖。

五千匹河曲战马同时发力,蹄铁砸在冻土上溅起的碎石与冰渣犹如一场微型的冰雹风暴,那股排山倒海的视觉冲击力让站在点将台侧翼的叶逐溪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

箭头阵首的悍将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将长枪平端至胸前,枪尖在风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银色弧线。

轰!

前锋如铁锤般砸在木盾阵上,爆裂声震耳欲聋。

第一排木盾当场碎成漫天飞舞的碎木片,铁皮包边被巨力扭曲成麻花状弹飞出去,砸在十步之外的泥地里。

第二排盾阵在惯性冲击下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扮演步兵的辎重兵们脚底打滑,险些被推出阵线。

“好!”

陆溟在旁边兴奋地一拳砸进掌心,回头看向陈宴,满脸都是等着被夸赞的期待。

陈宴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陆溟的肩头,死死盯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前锋撕开了第一层防线,但第二排木盾迅速合拢补位,那些扮演重甲步兵的辎重兵们用肩膀死死顶住盾面,将冲锋的速度活生生地吃了下来。

箭头的速度在肉眼可见地衰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2章陈宴亲校军阵防线,提出三三制新战法(第2/2页)

前排骑兵的长枪捅进盾缝里拔不出来,战马被密集的盾墙挡住去路,开始焦躁地原地打转。

后方第二排骑兵的马头已经怼上了前排的马臀。

第三排更惨,战马挤在一起,骑兵们被迫勒缰急停,十几匹马的蹄子搅在一起,差点把三名骑兵甩下马背。

原本锐利无匹的铁楔,在短短五个呼吸之内,变成了一坨拥堵在破口处进退不得的铁疙瘩。

“停!”

陈宴从石阶上站起来,右手猛地向下一劈。

那一掌带起的气浪裹着碎石砸在校场边的那面牛皮战鼓上,鼓面当场炸裂,鼓架向后翻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震得耳膜发麻,战马嘶鸣着原地踏步,骑兵们狼狈地勒马回阵,一个个满头大汗。

顾屿辞翻身下马,跑到陈宴面前单膝跪地,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孔涨得通红,喉结上下滚了两次才挤出声音。

“末将……练阵不精,请柱国责罚。”

陆溟也收起了笑容,铁塔般的身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宴走下石阶,靴底踩过碎裂的鼓皮,一步步走到顾屿辞面前。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几个呼吸的工夫,如果那些木盾后面站的是齐国重甲长枪兵,你的前锋已经被捅成了筛子。”

他抬手指向那堆还在冒烟的碎木盾残骸,手指的方向又转向那些拥堵在一起的骑兵。

“后排根本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冲锋惯性停不下来,自己人撞自己人,马踩马,人压人。”

陈宴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钢刀淬冰的寒气,从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灌进去,一直冷到脊梁骨最深处。

“你们这不是在冲阵,你们这是在用本公花了几万两黄金砸出来的精锐铁骑,去给敌人当靶子练刀法!”

顾屿辞的额头磕在冻土上,一声不吭。

陆溟咬了咬牙,终于开口。

“姐夫,锋矢阵冲到一半失速这个毛病,末将也发现了,但骑兵密集冲阵到了近身肉搏的距离,前排必然减速,后排收不住脚,这是老祖宗传下来千百年都没解过的死结。”

他搓了搓那双粗糙的大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除非让后排提前减速,但那样一来冲击力就废了大半,跟没冲一个样。”

校场上几名须发花白的老校尉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的眼底都写着相同的认命。

千年死结,无解之局。

陈宴听完这番话,低下头看了陆溟两秒。

他的嘴角忽然向上挑了一下,那抹笑意冷得像是从坟地里刨出来的。

他转身走到校场中央那片被马蹄翻得稀烂的泥地前,左手从腰间锵然拔出那柄削铁如泥的横刀。

刀尖戳进冻土,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开始在地面上缓慢而精准地勾勒出一幅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诡异图形。

三个箭头,首尾相衔,层层叠进,如同海浪的剖面。

每一个箭头只由三个点组成,三点互为犄角,构成一个极小的三角。

三角之后是三角,三角之间留着精确的间距,犹如齿轮的轮齿般严丝合缝却绝不干涉。

陈宴将刀尖从泥地里拔出来,刀身上沾着湿冷的泥水,他随手甩了两下,转过身面对着围上来的将校们。

“你们的脑子里只装着一个锋矢阵,一窝蜂地往前挤,前排停了后排就是死。”

他用刀尖点了点地上那幅图的第一组三角。

“但如果前排根本不停呢。”

顾屿辞抬起头,满眼的困惑。

“不停?前排捅完了人不拔枪减速,往哪里去?”

陈宴将刀尖滑向第一组三角两侧画出的两道弧线。

“往两边去。”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烧红的铁钳从模具里夹出来的。

“三人一组,前排三骑捅完了人,不拔枪,不减速,像燕子掠水一样向左右两翼拉开弧线,把中间的路让出来。”

他将刀锋移到第二组三角上。

“后排三骑踩着前排让出的空档,在最高速度下冲进同一个破口,再捅一轮,再分水,再让路。”

刀尖滑到第三组。

“第三排跟上,第四排跟上,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上去,永远有人在冲,永远有人在刺,永远没有人停在原地等着挨打。”

陈宴将横刀猛地插进地面,刀身没入泥土半尺,刀柄在风中微微震颤。

整个校场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顾屿辞盯着地上那幅图,瞳孔在火光中放大了一圈,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艰难的吞咽声。

陆溟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沿着泥地上的弧线轨迹缓缓描摹了一遍,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这……这要是练成了……”

陈宴低头看着他,火光映在那双幽暗到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练成了,天底下就没有任何一道步兵防线挡得住你们。”

他弯腰拔出横刀,刀身上的泥水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薄冰。

“因为你们不是一把刀,你们是一片永远不会退潮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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