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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800章 血染清归揭黑幕,隐匿户口现端

第800章血染清归揭黑幕,隐匿户口现端倪(第1/2页)

清归县城外十里,有一条被当地人唤作黄蛇岭的狭长峡谷。

两侧的山壁像是被天斧劈开的巨石,笔直地向上耸立了三四丈高,顶上长满了歪七扭八的荆棘灌木,遮住了大半的天光,将谷底的小路笼罩在一片阴沉的灰暗之中。

楚辞骑着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六名县衙新招的差役,每人腰间挎着一把制式单刀,手里拎着丈量田亩用的绳尺和竹签。

他的目光没有看路,而是盯着手中那份春耕播种的登记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五。“

走在他右后方的差役头头小跑了两步,凑到了马头旁边。

“大人,什么吩咐。“

楚辞将登记簿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点在上面一行字迹上。

“昨天从官仓调拨到石桥村的那批粮种,你亲眼验过成色没有。“

陈五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脸上浮出一层不太自然的犹豫。

“回大人的话,小的验了,但那批种子的色泽比前天发到刘家湾的那批要暗上不少,小的捏了几粒搓了搓,壳子发脆,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

楚辞的手在登记簿上停了一拍。

“被水泡过又晒干。“

他将登记簿合拢,塞回了腰间的布袋里,嗓音压低了半分。

“泡过水的种子胚芽会坏死,种下去之后出苗率连两成都到不了,这是有人在官仓和分拨点之间的某一个环节动了手脚。“

陈五的脸色变了一变。

“大人,您是说谢家那帮人。“

楚辞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从登记簿上抬起来,扫过了峡谷两侧那些高耸的山壁与灌木丛。

风停了。

这个季节的山谷里不应该没有风,即便是最微弱的穿堂气流也该从谷口灌进来,将那些干枯的荆棘枝条吹得沙沙作响。

但此刻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像是一口棺材的内部。

楚辞的瞳孔收紧了一圈。

“停。“

“楚大人,怎么了。”

楚辞没有回头,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了几个字。

“风里有铁锈味。”

老孙的脸色变了,他的右手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楚辞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继续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半步之内的老孙能听见。

“前面拐弯处的灌木被人修剪过,断口是新的,左边崖壁第三道岩缝里的积雪被踩塌了一块。”

老孙的喉结滚了一下,嗓音发紧。

“大人,咱们掉头吧,这地方不对劲。”

楚辞摇了一下头。

“来不及了,掉头露出后背,死得更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到了一种让老孙觉得不真实的程度,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话音刚落,变故骤起。

左侧崖壁上的灌木丛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坠了下来,手中攥着的一柄三尺长的窄背弯刀划过崖壁上的苔藓,带起了一片绿色的碎屑。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六个黑衣蒙面的身影从两侧崖壁的岩缝与灌木中同时暴起,像六条被惊醒的毒蛇,将这段不到三丈宽的谷道封得严严实实。

差役们的反应慢了整整一拍。

刀还没拔出鞘,最前面两名黑衣人的弯刀已经劈到了眼前。

老孙拼了命地将刀从鞘里拽了出来,勉强架住了第一刀,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第二刀跟着劈来,他的身体被巨力撞得向后倒退了三步,脊背撞在了手推车的车辕上。

六名差役结成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圆阵,将楚辞护在了正中间,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不是江湖人,他们只是几个月前还在田里刨食的流民,被楚辞招进衙门当差,连刀怎么握都是这半个月才学的。

对面的六个黑衣人,每一个的身手都在他们之上不止一个层次。

领头的那个杀手身材精瘦,蒙面巾下露出的一双眼睛狭长而冰冷,手中的弯刀刀柄上缠着一圈辨认不出材质的暗红色皮革。

他没有急着动手,歪了一下头,打量了楚辞两眼。

“清归县的新县令。”

他的嗓音像是砂石在铁板上磨过。

“谢老爷说了,给你一个痛快的。”

楚辞站在差役们围成的圆阵中间,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清朗的眼眸里翻搅着一种与他这张年轻面孔极不相称的沉着。

“谢平崖花了多少银子买我的命。”

杀手首领歪了一下头,对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意外。

“你要是有兴趣知道,一百两。”

楚辞的嘴角扯了一下。

“就值一百两,看来谢老爷挺瞧不起我的。”

杀手首领不想再废话了,弯刀一翻,刀尖对准了楚辞的面门。

“少说两句,死得舒服点。”

他的身体前倾了半寸。

就在弯刀带着劲风朝楚辞的面门劈落的那一瞬间,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崖顶坠了下来。

没有声响。

没有任何预兆。

像是一片从云层里掉落的霜花,轻飘飘地落在了杀手首领的身后。

红叶的脚尖点在崖壁凸出的一块青石上,借力一旋,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窄袖襦裙的裙摆被气流撕扯成一朵盛开的白色月季。

她的右臂从袖管中探出。

精钢短剑的剑身在峡谷那一线天光的照射下,迸射出一道让人眼球生痛的银色光芒。

第一剑。

杀手首领感受到后颈处扑来的凉意时,他的弯刀距离楚辞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三寸。

但那三寸的距离,他永远也走不完了。

红叶的精钢短剑从他的后颈左侧横切而入,剑锋穿过颈椎与气管之间最薄弱的缝隙,从右侧穿出时带起了一蓬细密的血雾。

整个过程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连那柄弯刀从杀手首领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碰撞在碎石地面上发出的叮当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剑。

红叶的身形在杀手首领倒下的同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月白色的残影在峡谷的碎石泥路上拉出了一条短到几乎无法辨识的直线。

第二名杀手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他的弯刀在看到同伴倒下的瞬间就挡在了自己的咽喉前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0章血染清归揭黑幕,隐匿户口现端倪(第2/2页)

但红叶的剑没有走咽喉。

短剑的剑尖从下方刺入了他持刀手臂的肘弯内侧,那里的动脉被精准地切断,弯刀脱手的同时,红叶的左手五指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向前一推。

失去平衡的身体撞上了正在回刀的第三名杀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摔倒在碎石地面上。

红叶的右脚踩上了倒地者的脊背,借力跃起,短剑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角度,剑尖向下,钉入了第三名杀手的锁骨与脖颈的交汇处。

三个呼吸。

三条命。

剩下的三名杀手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动作。

跑。

但这条峡谷只有一条路,而红叶就站在他们身后。

第四声闷响传来的时候,楚辞已经闭上了眼睛。

第五声。

第六声。

然后峡谷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只剩下春风从崖壁之间灌过时发出的呜呜声,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两声鸟鸣。

楚辞睁开眼睛。

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泥路上,颈部的切口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红叶站在最远处那具尸体旁边,右手的精钢短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竟然没有沾到一滴血。

她用一块从袖口扯下来的布条将剑身擦了一遍,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会重复的家务事。

楚辞的双腿在这一刻终于不争气地软了一下,但他咬住了牙关,硬是没让自己摔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过地上的尸体,蹲在了杀手首领的身旁,开始翻找。

右手从杀手首领的衣襟内袋里摸出了一封折叠得极为仔细的信笺,信笺的封口处滴着一团暗红色的火漆,上面压着一个“谢”字的私章。

楚辞将信笺展开扫了两眼,嘴角抿紧了。

“果然是谢家的东西。”

他将信笺收进怀里,手指继续在杀手首领的身上搜索。

腰带里没有,靴筒里没有,头巾的夹层里也没有。

他的手指摸到了杀手首领胸口处内衬的最里层,指腹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形物体的边角。

楚辞的眉头跳了一下,他将那层内衬的缝线用指甲挑开,从夹层里扯出了一个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死死包裹着的东西。

油纸拆开之后,里面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牛皮账册,封面上没有字,但牛皮的颜色因为反复翻阅而被手汗沁成了一种暗黄。

楚辞翻开第一页。

他的瞳孔在看到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与人名时,急速收缩了一下。

老孙捂着还在淌血的虎口凑了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满脸茫然。

“大人,这是什么。”

楚辞没有回答他,手指在账册上飞速地翻过一页又一页,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人头账。”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老孙后脊发凉的咬合力道。

“谢家在清归县西南方向的深山私庄里,隐匿了九千七百三十二口人,全部剥夺了户籍,注册为谢家名下的佃奴。”

他将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手指重重地戳在上面某一行数字上。

“男丁四千余口,壮年占七成,按照这个比例征编,谢家随时可以拉出一支三千人的私兵。”

老孙的脸白了。

楚辞合上账册,站起身,回头看向了一直沉默站在远处的红叶。

红叶的面色淡然,短剑已经收回了袖管里,像是方才那场三个呼吸灭杀六人的屠杀从未发生过。

楚辞抱拳行了一礼,嗓音里压着翻滚的杀意。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是柱国派来的。”

红叶微微颔首,没有多说。

楚辞将账册死死攥在手里,转头对老孙吼了一声。

“把这几条死狗的人头砍下来装进袋子里,带上这本账册,兵分两路。”

他用被血污染红的手指朝南指了一下。

“你带三个人,拿着谢家的密信和杀手尸体上的信物,直奔城东那三家粮商的私仓,给我封了。”

他又朝北指了一下。

“剩下的人跟我走,八百里加急,账册连夜送统万城。”

老孙咬着牙点了一下头,转身分派人手。

楚辞攥着那本牛皮账册站在满地的尸体与碎石之间,春风从峡谷灌进来吹动他青灰色的旧长衫,冷汗已经将他的后背浸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账册,嗓音压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一个县就藏了近万条人命,整个夏州底下,到底还有多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峡谷上方那一线天空,朝着统万城的方向投了过去。

那本沾着杀手血迹的牛皮账册,将在今夜之前摆上陈宴的紫檀木长案。

而它掀起的风暴,远比楚辞此刻能想象到的还要猛烈一万倍。

统万城总管府的书房里,铜制油灯的灯芯被挑得极亮,火苗将满室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陈宴坐在紫檀木长案后方的太师椅上,手中摊着那本从清归县峡谷里搜出来的牛皮账册,指尖缓慢地划过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与数字。

张文谦站在案前,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陈宴翻动账册的手指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高炅单膝跪在门边,脑袋压得极低,等着陈宴开口。

书房里安静了大约二十息。

陈宴将账册翻到了最后一页,手指在那个汇总的数字上停了三息。

九千七百三十二口。

他将账册合拢,双手撑在案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了半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从胸腔底部翻涌上来,一声一声地从嘴角泄出来,像是冰块在热油锅里炸裂时发出的脆响。

张文谦的脊背在这阵笑声中绷得像一张满弦的弓。

笑声收住了。

陈宴将账册往案面上一摔,牛皮封面拍在紫檀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张文谦。”

张文谦的身体前倾了半寸。

“属下在。”

陈宴的手指在账册封面上敲了两下。

“一个清归县的谢家,就敢藏近一万口人,你告诉本公,整个夏州治下二十八个县,大大小小的豪强加在一起,底下埋了多少条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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