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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天崩开局:从天牢死囚杀成摄政王 > 第895章 膨胀野心自封汗 军械暗藏夺命

第895章膨胀野心自封汗军械暗藏夺命机(第1/2页)

乞伏部的新营地在半年里翻了七八个头,帐篷从最初的百余顶扩成了绵延数里的灰白色海洋,从高坡上往下望,牛羊马匹塞满了每一道沟壑和每一片平滩,黑压压的牲畜群在晨雾中蠕动着,踩出的蹄印把草场翻成了烂泥地。

乞伏骨的新王帐搭在营地正中间那座矮丘的顶上,帐壁换成了三层牛皮夹一层毡布的厚实货色,帐顶的铜铃换成了从贺兰部抢来的银铃,帐前左右各立了一根三丈高的旗杆,杆顶挂着用白色绸布缝成的狼头旗,绸布是从大周互市里流出来的上等蜀锦,在风里翻动的时候能看见丝线在日光下泛出的微冷亮光。

帐内铺了整张黑熊皮,矮台换成了一尺高的实木平台,平台上摆着一只缴获来的鎏金马鞍当椅子坐,四面帐壁上挂满了颜色鲜亮的丝绸帷幔,把原本粗糙的牛皮遮了个严实。

乞伏骨坐在那只鎏金马鞍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横刀横在大腿旁边,目光从平台上方往下扫着帐内跪了一地的人头。

八个部落头人,有的是被兼并时投降过来的,有的是后来带着牧民主动来投靠的,齐整整地趴在黑熊皮上,脑门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阿木日站在平台右侧,手里捧着一只木盘,盘上放着一顶用白银片和狐狸毛缝制的皮冠,顶插着一根鹰羽,鹰羽在帐内的热气中微颤动。

“首领,弟兄们的心意都在这了。”阿木日把木盘往前递了半步,嗓门拔得帐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乞伏部如今带甲过万,牛羊十万头,战马四千匹,地盘从东到南连成一片,方圆三百里没有哪家部落敢冲着咱们的旗号呲牙。”

阿木日把盘子往乞伏骨面前送了送,声音又拔高了一截。

“弟兄们说了,这东部草原上不能没个主心骨,首领受累,替大伙儿坐这个位子。”

趴在地上那些头人里,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第一个抬起脑袋,磕了三个响头。

“乞伏大人是我们东部草原的天,没有乞伏大人收留,我哈日勒一家老小去年冬天就冻死在雪窝子里了,哈日勒愿奉乞伏大人为东面可汗!”

第二个头人也抬起头来,额头上磕出了一片红。

“巴图鲁愿奉乞伏大人为东面可汗!”

第三个,第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抬头喊着同样的话,帐内的喊声汇成了一阵嗡嗡的震响,把帐顶的银铃都带得叮轻颤。

乞伏骨坐在鎏金马鞍上没有动,手掌按在横刀的柄上,按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才慢慢站起身来。

他伸手从阿木日捧的木盘上拿起那顶皮冠,在手里翻了两遍,指腹摩挲着冠面上那些粗糙的白银片。

“这冠谁做的?”

阿木日咧了嘴。

“弟兄们凑的银子,找了色楞部的老银匠连夜打出来的,虽说手艺粗了点,但心意是够的。”

乞伏骨把皮冠举到自己头顶的位置比了比,嘴角往两边拉开,露出一排被马奶酒泡得发黄的牙。

“可汗这两个字,你们知道什么分量?”

阿木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黑熊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弟兄们不怕分量重,弟兄们只怕首领不肯坐。”

乞伏骨把皮冠扣在了自己头上,鹰羽在额前晃了两晃,他转过身面对着帐内那些低伏着身子的头人们,横刀从腰间抽出来,刀尖朝天举过头顶。

“好,既然你们都觉得本首领当得起这个字,那从今天起,乞伏部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

他的嗓音从胸腔里翻出来,带着一股被权欲烧得滚烫的沙哑。

“竖旗,本汗的白狼旗从今天开始,跟缊纥提的金鹰旗平起平坐。”

帐外不知道谁先带的头,马鞭抽在夜空中爆出了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战马嘶鸣声,整个营地在那一刻沸腾了起来。

消息传到营地边缘那排不起眼的小帐篷时,高炅正蹲在自己那顶破帐篷门口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截肉干,嚼了两口没咽,听着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和断续续飘过来的“可汗”二字。

宋七从旁边跑过来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

“头儿,乞伏骨称汗了,帐前竖了白狼旗,还戴了顶银皮冠子。”

高炅把嘴里那口肉干嚼碎咽了下去,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油渍,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好事。”

宋七瞪着眼看着他。

“头儿,这叫好事?他现在自封可汗,等于是公开跟缊纥提叫板,这要是把王庭的大军招来了,咱们还窝在他营地里头,岂不是一起被碾成肉饼?”

高炅从腰间的暗格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薄纸,在膝盖上摊开,手里的炭笔飞快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乞伏骨带甲过万,战马四千匹,今日自称东面小可汗,竖白狼旗。”

他把纸折成了一指宽的细条,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空心的竹管,把纸条塞了进去,用蜡封了口。

“把这个绑在信鸽腿上送出去。”

宋七接过竹管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高炅的指尖,凉得像块铁。

“头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要称汗?”

高炅蹲回石头上,又从怀里摸出一截肉干叼在嘴里。

“阿木日那顶银皮冠是五天前开始打的,银匠在色楞部那些降户的帐篷区里,你以为我不知道?”

宋七把竹管揣好,犹豫了一下。

“那柱国知道了之后会怎么安排?”

高炅嚼着肉干,嗓音含糊不清。

“柱国会送贺礼。”

三天后,十二辆满载货物的牛车从南面的草原上碾过来,车轮在泥地里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辙印,车上盖着粗麻布,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赶车的全是高炅手下那五十来号人。

高炅自己骑了匹矮脚马走在车队最前面,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袄,腰间别着一把不起眼的短刀,活像个走南闯北的小商贩。

乞伏骨的王帐前面多了两排手持长矛的卫兵,每个人的肩膀上都绑着一条白色布带,算是新朝的标志。高炅骑着马从那两排卫兵中间穿过去的时候,有个年轻卫兵把长矛往他面前横了一下。

“下马,见了大汗的王帐不下马是什么规矩?”

高炅低头看着那根横在面前的长矛,嘴里的肉干从左边倒腾到了右边。

“通报你家大汗,就说大周夏州长史高炅,送贺礼来了。”

那卫兵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同伴,同朝帐内的方向努了努嘴。

高炅等了不到一刻的功夫,帐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阿木日露出半张脸,冲着高炅招了招手。

“高大人请进,大汗等着呢。”

高炅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宋七,自己掀帘进了帐。

乞伏骨今天穿了一身新袍子,领口和袖口都绣了金线,那顶银皮冠端正正地扣在脑袋上,整个人往鎏金马鞍上一坐,看着确实比从前像个做大事的模样了。

“高大人来得正好,本汗正想找你。”

高炅在帐内站定,没有跪,只是抱拳拱了拱手。

“恭贺大汗登位,属下受夏州总管府之令,特来送上大周的一份薄礼,祝贺大汗百战百胜,基业长青。”

乞伏骨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什么礼?”

高炅朝帐帘外面扬了扬下巴。

“十二车货,大汗叫人搬进来看。”

阿木日带着人出去把粗麻布掀开了,抬了三只木箱进来摆在帐内的空地上,箱盖掀开的时候,油纸包裹下面露出了密麻麻的横刀柄和码得整齐齐的皮甲。

乞伏骨从马鞍上站起来,走到箱子跟前蹲了下去,伸手从里面抽出一把横刀,在手里翻了个面,刀身上的铁色在火盆光底下泛着暗青色的冷泽。

“横刀?”

高炅在旁边叉着手。

“一千二百把横刀,八百套皮甲,全是大周军器监的制式装备。”

乞伏骨把那把横刀在手里掂了掂,又抽出第二把比了比分量,嘴角往上牵了牵。

“军器监的货?不是互市上那些卖给散户的铁片子?”

高炅从木箱里随手拎出一副皮甲抖开,皮甲的表面缝着一层薄铁片,缝合处的针脚看着齐整,搭扣和绑带都是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5章膨胀野心自封汗军械暗藏夺命机(第2/2页)

“制式装备,穿上去一刀砍不透的那种。”

乞伏骨站起身来,横刀还拿在手里没放下,他的目光从木箱里那些密麻麻的刀柄上收回来,落在了高炅的脸上。

那道目光慢慢地从贪婪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像是冬天草原上狼群看着投食者的那种警觉和阴沉。

“高大人。”

高炅嚼肉干的动作没停。

“嗯?”

乞伏骨把手里的横刀缓举起来,刀锋从低处往上走,最后刀背贴在了高炅的脖子侧面,冰凉的铁器碰到皮肤的那一下让高炅脖子上的细毛竖了起来。

“你家柱国,到底想让本汗死在哪儿?”

帐内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去,阿木日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刀柄,帐帘外面那两排持矛卫兵的脚步声碎地响了几下。

高炅嘴里那截肉干还含着没咽,他偏过头看着贴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横刀,锋离喉咙不到两指宽。

“大汗这是什么意思。”

乞伏骨的手腕转了转角度,刀锋从脖子侧面移到了正面,对准了高炅的喉结。

“本汗问你,大周送马送粮送刀送甲,从头到尾没跟本汗要过一颗铆钉的回报,天底下有这种白送的买卖?”

高炅的喉结在刀锋下面滚了一圈。

“大汗觉得呢?”

乞伏骨把刀往前递了一寸,刀锋的压力让高炅的脖子往后仰了仰。

“本汗觉得,大周是拿乞伏部当刀使,拿本汗当一条疯狗,等本汗跟缊纥提咬得两败俱伤了,你家柱国好坐收渔利。”

高炅盯着乞伏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和戒备比上一次见面又多了两层。

帐帘外面传来了宋七靴子在泥地上焦躁地来回踩踏的声音,皮甲的搭扣碰在一起叮响。

高炅把嘴里的肉干嚼碎,咽了下去,喉结上下滚动的时候磕在了刀锋上,一线血珠从脖子上冒出来,顺着刀面往下淌。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刀身的两侧,缓缓往外推了半寸。

“大汗要是觉得本官是来害你的,那这十二车东西你退回去,本官转头就走,从今往后大周不给你一粒粮食一把破刀。”

乞伏骨的手没有松,刀还架在那里。

高炅的手指从刀身上收回来,擦了擦脖子上那道血口子,把带血的手指在自己皮袄的前襟上蹭了蹭。

“不过本官走之前得问大汗一句。”

乞伏骨眯了眼。

高炅朝帐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嗓音里带着一股子不轻不重的刻薄。

“没有大周的粟米,大汗去年冬天吃什么?没有大周的刀,大汗拿什么去砍贺兰部的人?没有大周给你指路,大汗现在是不是还在雪地里啃死马骨头,连个帐篷的破洞都补不上?”

乞伏骨的手腕一紧,刀锋又往前送了半分。

高炅没有躲,脖子上的血线多了一条,顺着领口往下洇。

“大汗想清楚了,这把刀砍下去,明天你手底下一万人吃什么?缊纥提的征税使来了你拿什么挡?”

帐内安静了五个呼吸的时间,只有火盆里的炭偶尔爆出一声细响。

乞伏骨的刀慢慢从高炅的脖子上撤了回来,收刀入鞘的动作带着一股还没完全消散的杀气。

“那本汗再问你一句,你家柱国到底图什么?”

高炅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破布按在脖子上的血口子上,嘶了一声,换了个语气往下说。

“大汗在东面坐得稳,缊纥提就得分兵来盯着你,盯着你的人越多,南面压在夏州互市上的兵就越少,互市太平了,大周赚钱,大汗赚粮,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乞伏骨盯着他看了七八个呼吸,手指还搭在刀柄上没松。

“就这些?”

高炅把破布从脖子上拿下来看了一眼,血已经不流了,只留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大汗非要本官把话说到底?”

乞伏骨一屁股坐回鎏金马鞍上。

“说。”

高炅走到帐内的木箱旁边,随手从里面拎起一副皮甲,在手里翻了两下。

“大周需要草原上有个能跟缊纥提掰腕子的人,这个人是谁无所谓,是乞伏骨也行,是别人也行,但现在最有机会的是大汗你。”

他把皮甲扔回箱子里,转身看着乞伏骨。

“大周养的是一个位置,不是一个人,大汗坐得住这个位置,大周的好处就一直给大汗送着,坐不住了,大周再找下一个。”

乞伏骨的手指在刀柄上松开了,他往马鞍的靠背上一歪,抬起下巴看着帐顶晃动的银铃。

“你小子说话倒是直。”

高炅把破布揣回袖子里。

“大汗喜欢听弯的?”

乞伏骨忽然笑了,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股子大风大浪过后那种劫后余生的爽朗。

“行了行了,老子信你一回。”

他从马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木箱旁边,从里面拎出两把横刀掂了掂,刀身碰在一起发出了两声清脆的铁响。

“这些东西本汗收了,回头让阿木日给你送两匹好马当谢礼。”

高炅抱了抱拳,转身朝帐帘走去。

“大汗好好享用,本官告退。”

帐帘落下来的时候,宋七几乎是贴在帐帘外面的,两只手按在腰刀上,指节白得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

“头儿,你脖子……”

高炅朝他摆了摆手,翻身上马。

“走了,回去说。”

两个人催马离开了王帐区域,走到营地边缘自己的帐篷附近才放慢了速度。

宋七从马上探过身子。

“头儿,他刚才是不是真想砍你?”

高炅从腰间摸出皮囊喝了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一线,打湿了脖子上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

“他要真想砍,就不会废话那么多。”

宋七松了口气,又把嗓门压低了。

“那十二车的刀和甲,柱国真舍得给他这么好的东西?”

高炅把皮囊的口子扎紧,塞回腰间,嘴角往侧面歪了歪,那抹笑在暮色底下冷得渗人。

“好东西?”

宋七愣了一下。

高炅催马继续往前走,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那批皮甲的缝合线是用的劣质湿麻绳,新做出来的时候看着结实,遇水汗一泡,半个月就开始朽,打仗的时候挨一刀就散架。”

宋七的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高炅从怀里摸出一截肉干叼上,含混不清地继续。

“那些横刀看着挺唬人,但刀柄里面的木销子是空心的,劈砍十几下之后刀柄就跟刀身脱开了。”

宋七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头儿,这不是坑他吗……”

高炅嚼着肉干,脸上那个笑还挂着。

“柱国从头到尾就没想让乞伏骨活过这场棋,他只需要活够时间,活到他把缊纥提最后一根底线踩碎的那天就够了。”

宋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高炅催马走到自己帐篷门口,翻身下马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营地里的火堆烧得东一簇西一簇,偶尔传来几声牛哞和远处牧民吆喝牲畜归圈的嗓音。

“宋七。”

“头儿。”

高炅掀开帐帘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远处王帐方向那两面在夜风里翻动的白色狼头旗。

“一只蛊虫吃肥了,接下来就该让它去咬最硬的骨头了。”

帐帘在他身后落下,夜风把营地上空那面白色狼头旗吹得猎作响,旗面在月光底下像一张被撑开的死人皮。

而在千里之外的柔然王庭,缊纥提正坐在大帐的实木桌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张从东部暗探快马送回来的密报帛条。

他的右手按在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绷了起来,眼珠子在帛条上那几行字上来回扫了三遍。

“东面小可汗”五个字被他用力按在了桌面下,整块实木桌案在他掌力之下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贯穿的缝,裂痕从桌面延伸到桌腿,木屑扑簌地往下掉。

缊纥提的双眼赤红如血,胸腔里涌出来的怒火把帐内的空气都烧得焦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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