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脚之地 第二十四章：哭河保卫战（1）

第二十四章：哭河保卫战（1）(第1/2页)

整个哭河流域，从冰川源头至牵马岭入江口，处处是美景。

四季分明，春蕾冬梅，夏莲秋菊。

迎春的解冻，曲水流觞，篁莺踏青，小草发芽，老根折柳，紫玉成烟，纷扬凋谢，草长莺飞，苔藓露珠，花溅鸟惊。

至夏的茂盛，锦绣翠绿，芦影虫鸣，桧柏菌菇，虹霞瀑布，望雨回音，猿啼鹤唳，鱼跳燕剪，瓜熟蒂落，荷花饮泉。

立秋的丰收，橘黄金桂，枫桦渲染，硕果满枝，羌笛悠扬，柑桔山楂，烂熟汁甜，云霄吞雾，桑林蛾蛹，大雁南飞。

临冬的寒意，霜降茄头，河谷干涸，北风抖冷，雪飘白茫，滴水成冰，巨石凛冽，竹枯蛇眠，天籁空灵，昏鸦栖巢。

台儿庄大捷只是华北日军一部轻敌冒进的小意外。

驻扎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没有南下，华中派遣军也没有全力北上。侵华日军被第五战区的李宗仁一棒子打醒，开始雪耻死咬徐州。

1938年4月8日，战死过万人的华北日军矶谷师团惨败逃出台儿庄。

40天后，1938年5月19日，徐州沦陷，华北日军又重新夺回徐州附近的台儿庄。

乘胜追击，华北日军与华中派遣军又开始合围九省通衢的武汉。

武汉会战于1938年6月11日正式打响。

战争仿佛永无休止，从1937年8月份开始，投入百万兵力的中日大型会战一个接一个。

淞沪会战时，刘悟透的工厂从上海浦东撤到武汉汉口。武汉会战时，又从武汉汉口撤到巴东牛角镇，一步步从长江内地向沿海发展的铁匠曾经立志要在40年代初把淬火公司开始做成跨国企业，如今适得其反。

上海浦东的面粉厂和玻璃厂被日军飞机炸毁，倒闭关门，损失殆尽。现在汉口的通讯设备厂/医药厂/纺织厂又被日军飞机轰炸，产业所剩无几的淬火公司破产已成定局。30年代末，刘悟透开始一步步从沿海向长江内地萎缩撤退，跨国企业的梦被日军飞机炸成碎片。

1937年年底，从收音机广播中听闻南京大屠杀的惨剧时，在汉口淬火通讯设备厂办公室里的刘悟透痛苦捶胸，头撞桌子，后悔不已：“我犯下人生最大的一个错误！十年前我为什么不开发制造飞机！”

1938年6月中旬，当武汉大会战爆发时，日本的轰炸机扔下炸弹轰平了刘悟透呕心沥血十八年经营的几家汉口工厂。

武汉城区的各种大型工厂都遭到日军猛烈空袭，张之洞的汉阳兵工厂和汉阳铁厂成为日军轰炸重点。

1938年10月25日，武汉大会战结束，日军集中40万大军，凭借海军和空军的绝对优势力量，最终攻占了九省通衢的武汉。中**民武汉大撤退，退守重庆。

重庆成为中国的陪都。

山城重庆拥有一道天险屏障，崇山峻岭水湍谷深的三峡。三峡两岸群山山顶的**要塞碉堡炮台易守难攻，数量又多，机械化的武汉日军大部队不敢轻易冒险通过三峡。

铁匠没有退守重庆，而是回到发迹地哭河流域的牛角镇。

抛弃工厂厂房的刘悟透带领汉口部分员工侥幸乘船安全逃回牛角镇。日军轰炸机呼嗖的刺耳声成为汉口淬火员工们的终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飞机！轰炸机！

上海和武汉的淬火工厂全被炸毁，退回到深山老林牛角镇的刘悟透好像受了严重的精神刺激，疯了，也不管理牛角镇的产业，整天疯疯癫癫喃喃自语:飞机！轰炸机！当初我为什么不制造飞机！

刘家亲人和佣仆们都急了，企业管理层一板凳管仲王猛白起们也都急了，要是牛角镇淬火公司的顶梁柱刘悟透有个三长两短，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重庆有百万**守卫，牛角镇只有警察和淬火自卫队，一个日军联队就可轻易占领牛角镇。

夫人一袋米也束手无策，她也想劝德高望重的丈夫带领牛角镇乡亲们暂时乘船撤退到重庆避险，但铁匠现在疯了。

武汉集结的日军大部队迟早要沿长江进攻宜昌和巴东，巴东县城的马霜带领马家军跟随国民党中央军大部队撤退到重庆。

撤退前，马霜火急任命牛角镇镇长杨业为巴东县县长，负责守卫巴东县城。

杨业前去巴东县城任职前，又任命淬火公司老板刘悟透为牛角镇镇长，全权主持牛角镇境内的一切军政事务，负责守卫牛角镇。

在杨业离开牛角镇前，瓦罐码头附近已经建好一座钢梁高桥，高出瓦罐码头30米，直接牵引进牛角镇集市大街，是哭河流域的第一座可以跑重型卡车的钢铁大桥，横跨哭河两岸，促使牛角镇集市大街成为整个哭河流域最繁华的商业街。

日军如果占领宜昌，绝对会从牵马岭分兵，抄哭河小路，水陆并进，途经拥有钢梁高桥的牛角镇，再进入重庆南部的桐梓河，穿过巫山余脉从侧翼攻入重庆。

牛角镇没有坦克飞机军舰，没有一支正规军。

牛角镇的主心骨铁匠刘悟透疯了，整个牛角镇也快疯了，是撤退重庆，还是坚守牛角镇？

侥幸从汉口退回到牛角镇的管仲也很内疚：十年前，淬火公司要是顶住压力，集中资源开发制造飞机该多好！不至于现在汉口的工厂全部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至于中国抗日一败再败！

管仲最懂老板的心，他当街追到浑浑噩噩的老板面前急促劝慰：“刘老板，你的兵工厂还在牛角镇，现在抓紧时间开发制造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来防御日军轰炸机还来得及！还有一线希望！”

兵工厂！高射炮！高射机枪！防御日军轰炸机！

一语击中梦中人。

衣衫褴褛的刘悟透突然像触电般颤抖惊醒，眼睛冒光。

“对呀！我的兵工厂还在牛角镇，还能正常开工生产！生产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比制造飞机容易得多！”

铁匠瞬间恢复了理智，事不宜迟，以牛角镇镇长的政府名义发号命令，集中全镇技术员和手工艺者全部到哭河边的淬火兵工厂里开发制造高射炮和高射机枪。

恢复理智的刘悟透开始展现出自己的精明强悍和雄才大略，争分夺秒提前统筹部署防御日军的各种事项。

1938年年底，武汉沦陷后，日军本应乘胜追击，却在长江边突然收手。当中**队退守重庆时，日军却罕见地按兵不动。

尽管手握武汉会战的胜利，他们既未强攻重庆，也未发动新的大规模会战。久经沙场的李宗仁也纳闷：当时陪都重庆城防薄弱，人心惶惶，若日军倾力进攻，失守可能性极大。

但武汉日军高层却陷入集体焦虑：他们清楚，重庆这座山城的地形会瓦解其机械化部队的优势，而且沿江用船运兵，要经过山多险峻的三峡，容易被要塞炮台轰击。

日军此时也未趁胜攻占长江流域战略要地宜昌，也没有进攻扫荡巴东地区。

这是天赐良机的空窗期，让喘息的牛角镇乡亲们有时间充分备战。

1939年正月初一，牛角镇镇长刘悟透向境内发布9字抗日总动员令：坚守牛角镇保卫哭河。

牛角镇虽是一个小镇，但拥有兵工厂/水泥厂/钢铁厂/面粉厂等各种实体企业，年轻工人也多。雄才大略的刘悟透制定5点备战提纲。

1．空中防御日军飞机轰炸是第一关键：王猛负责管理淬火兵工厂，加快重点开发制造出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然使用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在牛角镇集市大街四周的高山山顶上，隐秘布置防空交叉设射击网；牛角镇集市大街位于哭河南岸，南岸三面有七星山/蜈蚣山/燕九山/葫芦山，瓦罐码头隔河对面的北岸有结发山/白垩山/龙骨山，瓦罐码头两岸七座高山山顶都配置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保证操作射手技艺精湛，弹药充足。

2．地面防御日军联队入侵：淬火自卫队队长一板凳重金招兵买马，把镜族青年和全镇各工厂的男壮年，以及境内各山村里的猎户渔夫药农全部召集到昔日马家军军营内，统一军训；军训后，进行临时编制成立一个3000人的正规师，取名叫淬火师，下辖3个营，每个营1000人，师长一板凳，第1营营长白起，第2营长岳飞，第3营长霍去病，每个官兵都配发淬火兵工厂生产制造的步枪和手雷，每个营配备90挺马克沁重机枪，80门迫击炮，10门105毫米口径的加农炮；在牛角镇集市大街三面外围，均设置沙袋封锁线，使用水泥钢筋大量修建犬牙交错的子母碉堡，机枪手藏于子母碉堡内，炮兵和步兵在沙袋封锁线后，第1营防守东面，第2营防守西面，第3营防守南面。

3.哭河水面防御日军军舰和登陆艇：整个哭河一年四季都无法行驶1000顿级以上的船只，枯水期更是寸步难行，主要是防止日军小船和登陆艇；由从上海撤回的一瓜葛组建一支水面哭河舰队，大小船只40艘，士兵600人，枪支1000，速射炮和榴弹炮120门；并重金雇佣渔民充当水手，赛龙舟运动员充当舰队持枪开炮士兵，日夜在哭河牛角镇段巡逻警戒。

4.牛角镇战时老幼的温饱安置和备战部队的后勤辎重：极善运筹帷幄的管仲被刘悟透任命为牛角镇第一副镇长，全权安排备战的物资调度和弹药储备；管仲考虑到一万军民的集市大街可能被日军持久围困半年，粮食饮水柴火必须充足，淬火面粉厂全力开工生产，先库存，战时再迅速免费分发给街坊邻居，并在房前屋后的空地挖出近80口井，每家每户准备大型存储水箱；柴米油盐酱醋茶和柴油汽油煤炭都准备好半年的储备量，衣服棉被药品也都到位；医生/教师/手艺人/妇女被管仲召集提前训练战时运输弹药物资和抢救伤员；各家各户都要挖好一间坚固的防空洞，以备日军空袭时躲藏。

5.防潮防水防火防炸的淬火兵工厂是牛角镇的最后军事据点：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的淬火兵工厂是整个巴东县最坚固建筑，耗费铁匠的心血，它临河一面混凝土墙壁厚达六米，设有12处榴弹炮炮台，军火库更是设计成永久性通风透气防火防爆，内设秘密地下通道，能通到外围的河边/菜园/山里/峡谷/岩洞/水库，紧急情况下，可迅速撤离分散在崇山峻岭河流湖泊中；贴近淬火面粉厂的兵工厂可以快速储备粮食面粉，又临河地下抽水方便，如果集市大街进入巷战白刃战，就把全街老幼伤员全撤人淬火兵工厂固守待援；刘悟透任命妻子一袋米为牛角镇民兵大队队长，专门负责老幼伤员的转移安置，做好最后据点准备；兵工厂的高墙上也设置交叉火力的高射机枪，预防飞机空袭。

巴东首富刘家已经倾家荡产做好军事备战。

刘悟透坐镇在自家豪宅里，收听广播关注侵华日军的最新动态，他也用无线电报机与重庆的马霜和美国加州的刘秀，以及香港的刘邦，保持密切的联系。

刘悟透镇守的牛角镇集市大街与杨业驻防的巴东县城形成的犄角互援联盟。

1939年，刘家六个子女只剩下刘木兰在牛角镇豪宅，刘芈月和刘武曌已经去美国加州大学留学，与刘秀三人都在美国，刘邦在香港，刘裕至今不知死活。

即使刘木兰到了出国留学的年龄，刘悟透和一袋米夫妇也不让她出远门，家大业大的刘家至少要留一个孩子在身边，十几年来，丈夫常年出差在外，一直失去三儿刘裕联系的母亲更舍不得最小的孩子离开身边，读高中也不能离开牛角镇。

刘悟透经常出差在外跑业务，偌大的豪宅里不能只剩下女主人独守，小女刘木兰是一袋米的精神依靠。

巴东首富刘家重金私人聘请宜昌的高中教师来牛角镇专门给刘木兰一个人上课，一袋米也怕性格火爆的小女私自叛逆逃跑，就安排五六个男女佣仆轮流24小时监视刘木兰的一举一动，发现有异常就立刻给女主人报信。

一袋米也嘱咐牛角镇的镜族人们要盯紧刘家千金小姐刘木兰。

虽然视为掌上明珠，要啥给啥，刘悟透允许刘木兰一辈子叫他铁匠，一辈子不叫爸爸都可以，许诺牛角镇的所有刘家产业将来全给刘木兰。

在镇上嚣张跋扈打架闹事，警察也要礼让三分护短，杀了人也有父母摆平，仿佛整个牛角镇就是她刘家的私人产业。但刘木兰仍然郁郁寡欢，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自由，她太想去美国加州留学，二个姐姐和一个哥哥都在加州。

刘秀在无线电里告诉父亲：他想回中国参军抗日。

刘悟透一遍又一遍严肃答复：千万不能回中国抗日，你的两个妹妹还在美国加州留学，需要亲人照顾。

刘秀只好继续留在美国照顾两个妹妹。

牛角镇在争分夺秒备战，迎击可能发生的日军抄哭河小路。

1939年5月3日，日军制造了“五三”“五四”轰炸惨案，63架日机首次大规模轰炸重庆，共投炸弹760枚，***116枚，炸死3991人，炸伤2287人，炸毁房屋4871栋。

自5月3日下午1时多，36架日机对人口密集、商业繁荣的渝中半岛轮番轰炸，上百颗爆炸弹和***如雨点般倾泻而下，从朝天门到中央公园两侧约2000米市区最繁华的街道成为一片火海，大火蔓延，昼夜不息。

次日下午6时，27架日机再次来袭，都邮街、小梁子、七星岗等10余条中心街市被烧毁，大火延烧两日。国泰电影院被炸，当场炸死观众200余名;同时被炸的还有外国教会及英国、法国等各国驻华使馆，甚至连挂有纳粹党旗的德国大使馆也未能幸免。

在重庆支援抗战的“飞虎队”将军陈纳德目睹了：爆裂的竹子溅出火星，坍倾的板壁燃起大火，整座城市烈焰滚滚，一直烧到江边，1万多人被大火烧死或者呛死。

日军飞机连番猛烈轰炸重庆，蒋介石白崇禧们所有达官贵人都躲入防空洞，老百姓死伤惨重。

四大家族此时也恨死天空嗡嗡声刺耳的日军轰炸机。

重庆被轰炸的马霜连忙给牛角镇的刘悟透不停发无线电：飞机！轰炸机！牛角镇兵工厂赶快生产制造飞机。

当时中国没有一家工厂能自主生产制造先进的空军轰炸机，牛角镇淬火兵工厂也无法制造出任何型号的飞机。

刘悟透给重庆的马霜回电：我已嘱咐美国的刘秀和香港的刘邦号召华人华侨捐款买飞机运到重庆。

刘悟透说到做到，立刻发电报给刘秀和刘邦，要求他们在海外筹资购买最先进的军用轰炸机运到重庆防空。

牛角镇的全体居民从广播中，也听到日军飞机在猛烈轰炸陪都重庆，老蒋们叫苦连天。重庆与巴东近在咫尺，巴东县牛角镇人民也意识到日军飞机和部队迟早会来轰炸牛角镇集市大街。

备战到1939年年底，已经10个月，牛角镇人民盼望的日军入侵怎么还没来，所有山顶高射炮和地面子母碉堡都已经完工，就是不见日军来袭。

王猛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在1939年9月就开发制造出来，射程3000米至5000米。10月份，在7座高山山顶隐蔽部署完毕。

一板凳的三面外围的子母碉堡群也在11月份顺利完工，3000名士兵也训练有素，枪法拼刺刀抛手雷，已经熟能生巧。

管仲的面粉粮食饮水保暖衣物药品柴油煤炭后勤辎重都安排妥当。

一袋米的民兵预备役也已经训练大半年，各家各户的地下防空洞也挖好完工。

一瓜葛的哭河水面船队也日益熟悉瓦罐码头附近水域的状况，也准备好了水雷，等到日军船只进入哭河就下水布置。

牛角镇集市大街每家分发2支步枪1支****150颗子弹3枚手雷2把圆环大刀，做好巷战准备。

八路军和国民党中央军，以及川军，都在向牛角镇淬火兵工厂下订单，兵工厂军火库也几乎搬空，车间也加大马力轮班生产，满足内外需求。

条件有限，淬火兵工厂什么市面小型武器都能生产，就是不能生产坦克飞机军舰三大件。

一万军民的牛角镇海陆空各就各位，日军飞机坦克军舰来战也不怕。

全镇五点备战基本顺利完成，那就放心过一个平安年春节，放松放松紧张一年的战前预备。镇长刘悟透宣布：从今年腊月十五到明年正月十五，牛角镇全境暂时解除战争戒严，恢复自由，安心过年。

戒严解除，年底的牛角镇又恢复憋屈一年的市井繁华和烟火气息。

也不知过了这个年，生死如何？备战的官兵居民要及时享乐一番，不枉此生。

刘悟透也允许士兵在过年期间肆意吃喝玩乐，他直掏腰包给每名士兵分发15块大洋去自由消费。

牛角镇集市大街是整个哭河流域最繁华的商业街，茶馆、餐馆、客栈、酒楼、戏院、歌舞厅、杂技团、粮油店、照相馆、牙科诊所、杏花楼、烟馆、棋牌室，应有尽有。

吃饱喝足的士兵们走出酒楼餐馆，唾沫飞溅，汗臭淋漓，忽闻丝缕胭脂迷迭香，杏花琼楼窈窕女子琵琶奏。

兵哥哥们想搂抱杏花楼的妹妹，兜里还有几块大洋。

杏花楼的妹妹们也知道哥哥们的心思，开始眉来眼去，弹起琵琶古筝，先卖艺撩拔，琴弹水月，珠圆玉润，沙沙湛湛倚瀛苔，绸缪清脆，袅芮诉飘零，红颜薄命，憔悴装怜悯，红唇图赏银。

锦裙缟扇帘遮芙蓉面，羞答答，缠绵绵，一半儿真情，一半儿假意，一会儿伉俪，一会儿冤家，嫣然颦笑，是挚爱，是讥讽，是阴谋，是眷恋，也不计较。

士兵们都在想：说不定，过了这个年，就被日军飞机炸死，趁还活着，就体会一番百味淋漓的人间烟火。便上了杏花楼叙叙旧。

这个过年春节，集市大街的街坊邻居担心自己明天就会像重庆被炸死的老百姓，就尽情发泄情绪，胡说八道，言论自由，臭骂起四大家族中饱私囊。

骂完皇亲贵族后，感觉不过瘾，一辈子的言论自由还没有说完，又编造杜撰出啼笑皆非的江湖荟萃：地球像一个皮蛋、猫的表哥是老虎、月亮上有外星人、焦煤的味道是甜、长生不老药在埃及研制成功、南极洲禁止移民、吉卜赛人发明了炼金术，美洲印地安人的祖先其实来自中国大陆、法国废除死刑、非洲撒哈拉沙漠正在下雪、孔明是孔子的后裔、在印度喝牛尿能治百病、武则天亲手掐死自己女儿、多吃石榴能生儿子。

随心所欲胡言乱语，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在被日军飞机炸死之前，一切都毫无争议，没人指责。

七情六欲，九死一生，逍遥快活，放纵浮屠，酗酒品馨，飞扬跋扈，腾云驾雾，摸牌摇骰，听曲赏月，打架斗殴，**骂俏，逢场作戏，吹牛放屁，挑逗撒野。

醉生梦死后再去酣睡，明日就继续备战。

但首富刘家人自始至终都谨言慎行，凡事不过头。

镇长刘悟透在集市大街上鹦鹉巷附近一家名叫“玉豆腐”老字号酒楼宴请好友管仲。

逢年过节门庭若市食客爆满的“玉豆腐”饭店的镇店之宝就是一碗朴素的豆腐清汤。他家的白豆腐是祖传秘制的。

砖灶铁锅里，泉水煮沸，一勺猪油舀入，抓几棵胶东小白菜丢进，切好的乳白豆腐块平刀滑落锅底，快手盖锅，沸水文火烹煮三分钟，三分钟后揭盖立即撒入几粒自贡粗盐和一撮葱花。出锅盛碗便成。

尝者吮一口汤汁，咬一角豆腐，芳香扑鼻，爽脆滑嫩，荤素奇妙搭配留存舌尖，唇齿馈甘，涟漪泛滥，泉涌田畦，潺潺清淡渗透灼灼浓烈，似那苏州三月桂花里鳜鱼肥，又像那太湖七月碧波中蟹膏黄，却比那天山九月草原上羊奶酥还醇，更是黄河壶口瀑布洪流从喉咙坠落万丈深潭胃囊，跌宕谷涧终归浣溪怡静，舌尖留甘，自然清香，回味无穷。

此乃人间极品美味佳肴，胜过鱼翅熊掌猴脑。

刘悟透点菜，饕餮五菜端桌：眉山东坡猪肘、淮扬八宝鸭、剁椒鱼头、宫爆鸡丁、豆腐清汤。

席间，刘悟透和管仲把酒言欢，难得轻松。酒醉的管仲突然提起一条建议：从牵马岭入江口至瓦罐码头哭河沿线，应该设置秘密无线电情报通讯站点，每隔二十里一个，发现日军出现，就立刻无线电联系。

刘悟透突然惊醒，他疏忽大意，忘记在牛角镇整个防御体系中使用无线电报机，七座山顶的高射炮台也应该配置无线电和通讯员，山高视野远，可以最快发现敌人行踪。

吃完这顿饭，铁匠当夜立刻召集一板凳/王猛/一瓜葛/管仲/一袋米在刘家豪宅客厅里开会，马上安排布置无线电和通讯员。

“姑丈，现在已经三更半夜，明天白天布置好不好？宜昌失手后，日军才会进入哭河！现在宜昌还在**手中。日军从武汉翻山越岭徒步走山路来到牛角镇，起码需要两年！”一板凳玩累了。

“我就怕日军不按常理出牌，如果明天一大早，直接飞机空降一个营的兵力出现在牛角镇附近，我们就不能安心过这个春节！”刘悟透担心日军会空投部队。

“姑丈说得有道理，就怕万一，如果明天凌晨，趁大家熟睡，日军突然空降奇兵在集市大街，怎么办？这个春节就过得提心吊胆。一板凳累了，现在这事交给我去办？”水面舰队总指挥一瓜葛今夜就去办。

各位高层也支持一瓜葛的观点，今晚就辛苦一个通宵，明天随便睡到何时起床。

会议上，镇长刘悟透要求每台无线电报机观察点遇到日军行踪，直接通知刘悟透。刘悟透决定把哭河战场无线电通讯总部设在淬火兵工厂技术室，由女儿刘木兰为通讯总指挥，负责技术室12台无线电报机和15名通讯员的运作。

全部采用淬火牌柴油无线电报机。

并在技术室成立刘悟透/王猛/管仲三人牛角镇军事委员会，参谋指挥一切军事行动。

刘木兰不愿呆在淬火兵工厂技术室里操作无线电报机，人高马大活泼好动的她想加入表哥一板凳的陆军，直接上前线火拼。

小女的请求被父亲刘悟透断然拒绝，牛角镇刘家就剩下刘木兰这一个亲生骨肉在身边，岂能冒险上一线，必须呆在最安全的地方。

人多力量大，当晚，各自带人行动，一瓜葛驾船走水陆沿哭河顺流布置秘密无线电通讯站点，一直到牵马岭。

刘悟透带领一板凳的士兵们连夜在7座高山山顶布置无线电报机设备和通讯员。

一袋米和女儿刘木兰带人到淬火兵工厂技术室布置通讯设备。

第二天早晨7点，全部成功完成后，大家各自回去倒床大睡，海陆空随时都人轮流预警，不再担心日军空降部队。

这一个春节，牛角镇安安心心度过。中国其它地方害怕日军扫荡侵略，巴东牛角镇军民却昼夜期盼日军海陆空来袭，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一年的准备，很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武力值和勇气。

大街上的娃娃儿童们也等的不耐烦，整天挥舞红缨枪埋怨到：“日本鬼子怎么还不来？”

淬火兵工厂的武器装备在中国国内算是比较先进的，没有土制的手榴弹，全是防德制的手雷，挂满手雷的士兵没地方发泄自己的战斗力，也都很郁闷。

日盼，夜盼，体能训练后，还是耐力训练，就是不能真枪实弹训练，弹药是留给日军。

又过去五个月。

1940年6月12日，宜昌失守。

得知宜昌失守的牛角镇军民们敲锣打鼓，燃放鞭炮礼花，终于盼到日军来大战，施展拳脚彪炳史册的光荣时刻来临。

宜昌失守，拱卫陪都重庆的天然屏障三峡天险暴露在日军控制之下。

但日军情报人员和侦查飞机已经打探得知：中**队在葛洲坝/石牌/黄岭庙/茅坪/兰陵/秭归/夔门/奉节/等多个长江高山险关都部署碉堡重炮，第次梯队严密防御。日军欲从长江逆流水陆并进攻入陪都重庆，难上加难。

宜昌日军从宜昌本地伪军汉奸门口中得知，还可以抄哭河小路走桐梓河，从巫山余脉，迂回侧翼进入重庆的东南部黔江区。进入哭河流域一定攻占拿下牛角镇，牛角镇拥有哭河流域唯一一座钢梁高桥，可以走卡车坦克。

1940年6月15日中午，一家涂有日本国旗大红日的飞机从在牛角镇钢梁大桥2000米高处的上空不停盘旋，嗡嗡不停响，也没有投弹轰炸，日军飞行员认为深山老林的中国小镇里不会有高射炮之类的防空武器，又飞低至海拔1000米。

七座高山的平均海拔都有800米以上，隐蔽在山顶的高射炮炮手都清晰看见近在咫尺的日军侦察机，使用常规步枪就能击中飞机，纷纷向坐镇在淬火兵工厂技术室的刘悟透发电询问是否击落日军飞机。

刘悟透果断发令四字答复：禁止击落。

通讯总部立刻给7个山顶回电。

同在技术室的王猛不解，便问铁匠：“这么好的低空击落机会，为什么不射击？”

刘悟透立刻回答：“打下来，就没有侦察兵回宜昌报信，也过早暴露牛角镇的防空火力，何况侦察机又没扔下炸弹破坏牛角镇，不算侵略！”

王猛佩服。

日军侦察机在牛角镇钢梁高桥上空盘旋十几分钟后，就离开，飞回宜昌。

当晚，刘悟透又产生一个瓶颈点：日军非常看中能走卡车坦克的钢梁大桥，必要时，要不要炸掉这座桥？

可这是连接哭河两岸最便捷的交通，对哭河流域的经济发展起到极大的作用。

拿不定主意的铁匠又在在刘家豪宅召集一瓜葛/一板凳/王猛/管仲/白起/岳飞/霍去病开会，圆桌讨论‘必要时，要不要炸掉钢梁高桥？’，如果情况特殊，有必要炸桥阻止日军坦克部队深入，现在就派人去安放烈性硝酸胺炸药。

白起首先发言：“必要时，也绝不能炸桥，如果日军不舍炸，中国人为什么还要炸？这座花了近5年才修建成功，来之不易要珍惜。日军坦克从宜昌开到牛角镇，如果不用哭河船运，走山路，要花上一年半，没必要担忧日军坦克过桥！”

与会者都同意白起的分析，任何时候，钢梁高桥一定要保留，而且要重兵防止日军飞机炸桥，在两岸桥头设置桥头堡高射机枪阵地。

刘悟透同意在两岸桥头设置桥头堡高射机枪阵地，由一板凳去布置。

该来的，还是来了。

1940年6月17日上午，宜昌日军派遣一支300人的陆军小分队乘坐5艘小型货船进入牵马岭哭河口，开始逆流而上，试探性先锋侦查抄哭河小路，从侧翼进入重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哭河保卫战（1）(第2/2页)

哭河沿途的秘密无线电通讯站点纷纷第一时间，将日军人数和武器装备，以及船队航行速度，发无线电详细告诉淬火兵工厂的牛角镇军事委员会。军事委员会经过计算，预测这支300人的日军船队将于6月19日早晨赶到瓦罐码头水域。

“300人，人数较少，应该是试探性出兵，不会出动轰炸机掩护，我们干脆不等这支日军小分队进入瓦罐码头附近水域，在瓦罐码头下游120公里处的蝙蝠谷区域设伏，在最短时间内，夜战近距离全歼这300日军，到时日军出动飞机也来不及，何况是夜里，飞机不敢乱炸。”王猛指着地图上的蝙蝠谷。

蝙蝠谷河段宽约160米，淬火兵工厂的步枪射程都超过500米，迫击炮超过1500米，士兵抛扔手雷也能达到30米，无论日军在河中或靠岸，都是靶子，关键要放日军过去进入预定埋伏圈。开战时间预定在6月18日夜晚10点钟。

刘悟透熟悉蝙蝠谷地形，确实是一个容易隐蔽埋伏的好地方，他拍板决定：“就在蝙蝠谷设伏围歼300人的日军小分队，立刻行动！”

具体军事部署：一瓜葛率领水面船队20艘顺流火速赶到蝙蝠谷水域，阻止日军船只前进，堵住日军让其被迫登陆或返航；第2营营长岳飞带领500精兵即刻过桥，一刻不停从哭河北岸沿河而下在蝙蝠谷北岸的仙女山河岸埋伏；第3营营长霍去病带领500精兵一刻不停从哭河南岸沿河而下在蝙蝠谷南岸鸡笼山河岸埋伏；第1营驻防牛角镇市集大街，防止日军调虎离山搞空降突袭；在蝙蝠谷两岸预定位置埋伏好后，一定要等日军船队半过蝙蝠谷，一定要等天黑同时开枪进攻，开枪指令由水面船队总指挥一瓜葛亲自发射信号枪闪光流弹为准，提前开枪者当场枪毙；三支队伍必须要在6月18日下午2点钟赶到预设地点隐蔽。

虽然时间充足，起码有24个小时，但得令后的三支部队立刻行动，怕日军过早通过蝙蝠谷，埋伏作战计划就一场空，必须争分夺秒赶路120公里。

急行军的三支部队于6月18日中午左右抵达到预设埋伏地点后，没见日军踪影，筋疲力尽赶路的他们就地吃饭休息睡觉，以养足精神在夜晚激战。

300人的探路日军一路走走停停，拍照记录，绘图测量水深，于6月18日晚上8点进入伏击圈。牛角镇三路人马已经就地休息6个小时，精力充沛。

蝙蝠谷全长600米，一瓜葛配有迫击炮和56毫米榴弹炮的船队就在蝙蝠谷上游口处，光明正大并排停在哭河正中央，亮灯等待日军船队的到来。

日军5艘船队前后头尾长80米。两岸隐蔽埋伏的陆军故意放这支日军船队完全过去300米。

天气晴朗，星星璀璨，但今天是农历三十，没有月亮。

日军船队头船突然发现前百米处有许多灯光闪烁的大小船只，起码有20艘。越来越靠近，日军头船上的汉奸领路人用巴东汉语大声向一瓜葛的旗舰头船喊叫：“我们是大日军皇军，赶快让路，不然老子开枪了！”

一瓜葛就等这一句话，确定是五艘日军船队后，他立即手拿信号枪朝天开

了一枪，银白色的信号弹划过蝙蝠谷，刺破崇山峻岭宁静的夜晚，两岸埋伏的士兵们惊喜都看见，没等陆军先开枪，一瓜葛的船队就先开炮。

轰的一声炮响！一瓜葛的旗舰头船首先开炮，哭河蝙蝠谷的伏击战正式拉开序幕。全线开火。

顿时，蝙蝠谷像着火的鞭炮店，哔啪！轰咙！嘣！咚！啊！突突！巴嘎！……，落水声，爆炸声，机枪声，呐喊声，指挥声，双方枪炮对射对轰，全搅在一起大杂烩发酵。

黑暗的蝙蝠谷突然灯火通明，枪声刺耳，红彤的高速机枪子弹，在空中像一条条连续不断的省略号，交叉相互攻击。

刻不容缓，蝙蝠谷两岸各500士兵的步枪机枪迫击炮全线开火，射向五艘日本船只。

在激烈炮战中，二艘日本船只被炮弹轰沉，日本士兵纷纷跳水逃生，却遭两岸步枪击毙。

开战仅5分钟，寡不敌众的日军小分队就被炸死射死淹死120人，前面20艘舰船火力太猛，步步逼近，后面两岸又有重兵埋伏，剩下的三艘日军船只进退两难，决定紧急靠南岸登陆弃船分散逃生。

180人的日军火力全开，猛扑向南岸，霍去病身先士卒第一个抛扔手雷，500士兵围拢180人，不断扔手雷，一个回合就扔出去1000枚手雷，轰！轰!.....,炸得河水翻滚，惊涛骇浪，淬火兵工厂的手雷威力巨大，180人又炸死150人。

剩下30人侥幸在夜色掩护下，消失在崇山峻岭中。

穷寇莫追，霍去病下令禁止追击。历经一个小时，战斗结束，蝙蝠谷又恢复平静。考虑周全的一瓜葛担忧宜昌日本飞机会来蝙蝠谷空袭，下令两岸陆军快速撤离出蝙蝠谷区域，返回牛角镇集市大街，一瓜葛的舰队船只毫发无损，水面作战的20艘全部熄灯，每艘间隔700米，驶回瓦罐码头水域。

但这天整个夜晚，哭河上空都没有出现日军飞机。

第二天白天，200多具日军尸体沿河顺流流向牵马岭，两岸的村庄居民和牛角镇无线电站点情报员都亲眼看见这些日军尸体漂浮在河面。

蝙蝠谷地区的山民也发现此处有五艘日军沉船，纷纷去捡拾值钱物品。

整个哭河下游流域都知道是牛角镇部队伏击打了胜仗。

顺利回归的三支队伍，受伤11人，无一人死亡。

首站告捷，歼敌日军270人，击沉船只5艘。6月20日上午，牛角镇举行隆重的胜利庆祝大会，张灯结彩，敲锣打鼓，燃放礼花，准备中午大开酒宴表彰三支伏击队伍。

中午时分，三架日军轰炸机飞抵牛角镇集市大街投掷炸弹，炸得正在吃酒席的士兵和群众措手不及。

牛角镇的防空警报拉响，各自就位。7座高山高射机枪开始射击三架日军飞机，14条交叉火力很快击落一架日军飞机，摔毁在南岸的七星山山脚，另外二架日军飞机发现深山小镇竟然有部署密集高射机枪交叉防空网，一架友机被击落，迅速掉头返回宜昌。

空袭十几分钟过后，吃酒宴的人们又纷纷跑去七星山山脚观看被击落摔毁的日军飞机残骸。

刘悟透王猛管仲也跑去观看飞机残骸，管仲言：“这应该是宜昌日军试探牛角镇的军事实力，没过几天，绝对有千人以上的日军直扑牛角镇瓦罐码头！”

第二天，也就是6月21日早晨，宜昌日军决定为雪蝙蝠谷被伏击的耻辱，派出3000人的堀越支队海陆空齐进，即刻从牵马岭进入哭河，目标只有一个：攻陷牛角镇。

堀越支队大队长堀越九郎，麾下三个分队。

第1分队队长上杉胡虎，1000士兵，8辆坦克，56挺机关枪，80门迫击炮，9门山地炮，从哭河北岸陆地沿河扫荡前进，到达瓦罐码头钢梁高桥北头为止，首先消灭北岸三座高山上的高射机枪点。

第3分队队长加藤弘喜，1000士兵，8辆坦克，56挺机枪，100门迫击炮，12门山地炮，从哭河南岸陆地沿河扫荡前进，到达牛角镇外围子母碉堡群为止，首先消灭南岸四座高山上的高射机枪点。

第2分队队长宇泰田梗，1000士兵，乘坐30艘作战舰艇，无坦克，60挺机枪，120门迫击炮，8门2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射程半径18公里），从哭河逆流而上，准备在瓦罐码头登陆，首先消灭牛角镇的水面舰船和清除水雷，取得哭河的制水权。大队长堀越九郎身在第2分队舰队的旗舰‘宫本武藏’号小型巡洋舰上，随时联系宜昌的日军飞机大队进行空袭，掌握制空权。

6月份是哭河涨水期，日军这次出动最先进的小型巡洋舰和扫雷艇登陆艇炮艇。

牵马岭的无线电情报员最先发电告诉牛角镇军事委员会：这次日军三路出兵3000人，陆地出现坦克，水面出现先进小型巡洋舰和扫雷艇，空中出现飞机。

得到情报后的刘悟透立刻给每个哭河沿岸情报站点发电指示：立刻背起无线电报机向河岸后撤15公里，避免被日军扫荡发现消灭。

收到电报的沿岸情报人员们立刻连夜后撤15公里。

一瓜葛率领舰队争分夺秒在瓦罐码头下游10公里范围内布置水雷。

21日当天上午，刘悟透在集市大街的5个高音大喇叭里喊叫，作战前总动员：“日军海陆空3000人部队，拥有坦克飞机巡洋舰，分三路已经进入哭河，逆流而上，直扑牛角镇集市大街，一场大战不可避免，中国人绝不退缩！牛角镇人绝不投降！投降就是南京大屠杀的结局！每人要做好死战到底同归于尽的准备！宁死不屈，绝不后退！”

牛角镇的每一位军民都知道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知道如果投降意味着什么样的结局。

“宁死不屈，绝不后退！”牛角镇所有备战军民齐声呐喊，响彻云霄，情绪高昂，既兴奋，又紧张。

牛角镇军事高层们会议商量分析:1.估计日军二天后到达瓦罐码头附近，这次不做任何伏击战，直接让3000日军进入牛角镇集市大街战场；2.北岸缺乏兵力和建筑工事，难以保护北岸3座高山上的高射机枪点和钢梁大桥北岸桥头堡，干脆把白起第1营1000名士兵派遣在北岸防御作战；3.无线电联系巴东县城的杨业提前派兵支援北岸白起作战；4.南岸军民接近一万人，都可直接间接参战，且有子母密集碉堡群和固若金汤的兵工厂高墙深院，应该尽量把更多的日军吸引过来激战，减小北岸白起第1营的压力；5.灵活摆动的高射机枪用来瞄准打飞机，爆炸威力更强的高射炮用来轰击河面日军舰队，绝不允许有一人临阵脱逃，格杀勿论。

会议结束后，立刻分头执行，白起率领第1营士兵携带重型武器和巨量弹药过桥前往北岸布置。刘悟透立刻给巴东县城的杨业发电报请求派兵支援北岸的白起，杨业答应，即刻亲自率领600士兵急行军，星夜赶赴钢梁高桥北岸。

21日当天，牛角镇每个人都把大战前应该注意的事项考虑一遍又一遍，生怕疏忽致命的漏洞。当天中午，牛角镇集市大街全都插起中华民国国旗，所有工厂停工，所有学生停课，所有摊贩店铺停业，孕妇和70岁以上老人以及10岁以下的儿童全都转移到淬火兵工厂大院内，其余具备作战能力的每家居民，在大街小巷房前屋后做好巷战准备，储水备粮，擦枪磨刀，调准炮台角度，隐藏好弹药。

多方情报得知：日军将于23日上午9点赶至瓦罐码头下游10公里的鱼雷布置区。

22日一天，哭河两岸军民吃饱喝足死睡一天，养足精神迎接3000人的日军堀越支队。

6月23日上午9点，八架日军飞机飞到牛角镇集市大街区域上空，俯冲投掷炸掉。爆炸轰鸣响起，牛角镇的防空警报也拉响，大战开始，各就各位。

7座高山的14条交叉高射机枪突突吐出火舌，跟踪射击8架飞机，淬火兵工厂高墙的高射机枪8条交叉火力也在朝天空飞机射击，钢梁大桥两端桥头堡的高射机枪6条火力也朝日军飞机不断射击。

淬火高射机枪的射程为5000至8000米，是中国技术含量最顶尖的高射机枪。

28条高射机枪火力线组合一张严密的交叉网，捕捉日本战机。

此时牛角镇上空的飞机是日本零式战机，机动性极佳，灵活敏捷，但防护能力极差，飞机油箱一旦被击中，飞机就爆炸。

5分钟防空激战过后，日军三架零式战机被击落爆炸，二架受重伤撤回宜昌，只剩下三架零式战机在盘旋，牛角镇地面部队亢奋不已。

剩下的三架零式战机也害怕牛角镇严密的高射机枪火力网，就飞高至10000米以上，但投弹命中率极低，炸弹和燃油也快耗尽，这三架飞机也返航撤回宜昌。

侵华日军进攻三步骤：飞机轰炸---大炮炮击---坦克步兵跟进。

飞机轰炸后，堀越支队第2分队舰队已经进入瓦罐码头下游水雷区，日军巡洋舰和水雷艇向水雷区密集三轮齐射炮弹，落水后爆炸引发三轮5米巨浪，连续触发水雷发生爆炸。

哭河里的大鱼小虾都被炸死漂浮上来。

连续震耳欲聋的爆炸次声波，震碎集市大街上每家每户的玻璃窗，让人胆战心惊。

水雷清除后，日军舰队快速推进，企图一举冲垮一瓜葛严阵以待的舰船阵型，双方猛烈开炮激战。

迫击炮、榴弹炮、加农炮、滑膛炮、速射炮、舰炮、轮番齐发轰击。

一轮200发大小炮弹像暴雨从头顶落下，爆炸声震动两岸山崩地裂，方圆百里都知晓。7座高山山顶上高射炮居高临下，瞄准猛烈轰击哭河中的日军舰队，支援一瓜葛的舰队，淬火兵工厂高墙的碉堡炮台也开火轰击哭河中的日军舰队，支援一瓜葛的舰队。

三股重炮力量轰击日军水面第2分队，30艘舰船的第2分队很快被击沉7艘船只，受伤5艘，占据优势的一瓜葛命令舰队集中火力猛击日军旗舰‘宫本武藏’号小型巡洋舰，吨位较重的小型巡洋舰在200米宽的哭河难以掉头，感觉寡不敌众的总指挥堀越九郎一边立即呼叫宜昌派遣第二架次飞机紧急支援牛角镇战场，一边命令宇泰田梗率领第2分队全部靠南岸登陆弃船，与加藤弘喜的第3分队联合攻击南岸牛角镇集市大街。

两岸日本陆军小分队也抵达各自目标区域，坦克开始炮击。

上杉胡虎率领的第1分队的坦克已经与白起的第1营迫击炮排激烈交火，上杉胡虎派遣3支每个100士兵的小队，分别去攻占北岸的结发山/白垩山/龙骨山的山顶，摧毁山顶的高射机枪点。

白起早就预料北岸日军会首先摧毁三座高山山顶防空机枪点，就已经派出三支百人的连队提前埋伏在山顶四座的岩洞和巨石后，以逸待劳等候日军到来。

为对付日军8辆坦克，白起早就命令工兵连在主要封锁阵地前挖出许多隐秘的捕猎陷阱。

加藤弘喜率领南岸第3分队已经在子母碉堡群前激烈交火，以逸待劳的岳飞第2营和霍去病第3营成功阻挡主长途跋涉的日军第3小分队，

牛角镇军事总指挥部命令两岸各部只守不攻，以逸待劳先消灭日军有生力量。

在子母碉堡群前线指挥的淬火师长一板凳发现日军第2分队正在靠南登陆，弃船与第3分队会师，杀伐果断的一板凳不先咨询指挥总部的意见，就立刻命令霍去病率领第3营800人去河岸狙击日军第2分队上岸。

当一瓜葛发电向兵工厂技术室总部报告日军地分队已经靠南岸登陆弃船。

王猛建议：“一瓜葛的舰队不射击登岸的第2分队士兵，先把日军船只全部轰沉，断绝日军水上退路后，再靠北支援白起第1营，炮轰北岸日军坦克！”

刘悟透和管仲非常同意，立即发电命令一瓜葛照做。

得到指令的一瓜葛命令全部舰船围轰靠近南岸的日本舰队，不管登陆的日军士兵，七座山顶的高射炮也得到总部命令：先轰炸河中日军舰船，再轰炸两岸日军坦克。

三股炮火力量迅速轰沉河面日军全部30艘大小舰船，然后又继续轰炸两岸的16辆坦克。

日军官兵发现自己的水面舰船全部被击沉，水面退路已断，只能背水一战寻求陆地活路，南岸的第2分队和第3分队发起死亡冲锋，霍去病第3营对阵宇泰田梗的第2分队，岳飞的第2营对阵加藤弘喜的第3分队，双方僵持对峙，南岸5辆坦克被击毁，另外3辆也受重伤。

南岸还有近5000名可以拿枪射击扔手雷的居民都躲在自家挖好的防空洞中，但刘悟透事先警告过民兵队伍：没有指挥总部命令，不能擅自参战，违令者格杀勿论。

刘悟透害怕毫无编制意识乱哄哄闯入一线战场，反而需要正规军竭力保护民众武装的安全，反而受其拖累。

军事总部决定把5000人持枪握雷民兵留在可能发生的巷战中，民兵队伍由王猛之孙王镇恶统领。

当一瓜葛的舰船开始炮轰北岸的日军坦克时，牛角镇战场呈现一边倒时，从宜昌又飞来10架零式轰炸机，3架专门轰炸哭河河中一瓜葛的舰队，3架专门轰炸7座山顶的高射机枪点，3架专门轰炸子母碉堡群和集市大街各种建筑，一架专门轰炸淬火兵工厂。

10架飞机漫天遍地扔炸弹和不停扫射，一轮就扔下50枚烈性炸弹，轰！轰！……。

大街小巷、牛角镇镇政府、原马家军大本营、瓦罐码头、罗织塔、子母碉堡群、刘家豪宅、淬火兵工厂，全都挨了飞机炸弹的轰炸，破坏严重。

日军飞机灵活走位轰炸，立竿见影：千年不倒的罗织塔被炸塌，一声巨响，塌陷粉碎；大街街边的刘家豪宅也被炸成废墟；淬火兵工厂的大院地面被炸出几个大深坑；子母碉堡也被炸毁四五个；一瓜葛的船只也被炸沉七八艘。

飞机比船快，船只分散撤离也来不及，刘悟透发电命令一瓜葛火速靠北弃船登陆，与北岸白起会师。

在白起部队的火力掩护下，一瓜葛部队幸存的500士兵顺利靠北岸登陆，与第1营会师。

28条高射机枪交叉火舌一刻不停射击10架零式战机，被击落爆炸三架，二架击伤，但七星山和葫芦山2座山顶高射机枪手都被飞机扫射身亡。

刘悟透紧急发电命令七星山和葫芦山2座山顶的通讯兵接替机枪手，继续射击空中飞机，所有山顶高射炮也射击空中飞机，所有山顶通讯员不再接听无线电报，全部去替补或协助射手。

山顶通讯员开始摇晃高射机枪突突射击零式飞机，第一次实战的通讯员上瘾了，即使被炸的头破血流也不松手。

日军的舰船和坦克几乎被消灭，就剩下可恨的飞机。兵工厂技术室的王猛发现：日军战机通常不会轰炸日军士兵，不如让南岸日军进入大街小巷，与人数众多的我方军民混淆近战，这样日军飞机就不会轰炸大街小巷里的建筑物。

最终拍板人刘悟透表态：“同意巷战，但要基本消耗掉南岸日军士兵的弹药，必须阵地战激烈交火再坚持10分钟；然后命令霍去病的第3营士兵从河岸阵线撤退到燕九山山脚岩石后隐蔽，岳飞的第2营从沙袋阵线撤退躲进子母碉堡群；再放幸存的日军进入大街小巷与王镇恶统领的5000民兵搅乱巷战；最后让岩石后和碉堡群里的正规军全部加入巷战；日军飞机如果狠心要炸死混战中的日军士兵，我们就只好同归于尽，一起死！”

事不宜迟，技术室总部给各个激战部队发电下达命令。

中方各处的高射机枪和高射炮继续对付空中飞机，紧紧拖住日本战机的注意力。

霍去病和岳飞开始率领麾下士兵猛烈开火十分钟，双方各自伤亡200人，加上初期河面轰炸，南岸日军士兵只剩下1500人，舰船和坦克尽毁，弹药也快耗尽。

激战十分钟后，霍去病带领部队突然撤退至燕九山山脚岩石后，日军第2分队也不追击，怕有埋伏，堀越九郎命令第2分队士兵进入残垣断壁的集市大街扫荡。

岳飞也带领麾下士兵突然离开沙包阵线，全撤进固若金汤的子母碉堡里，加藤弘喜率领的第3分队也不敢追击，怕有埋伏，就率领大军进入集市大街与日军第2分队会师。

南岸1500名日军全进入集市大街扫荡，日军飞机也停止轰炸大街上的建筑物。

兵工厂技术室的刘悟透立刻给王镇恶发电下令：5000民兵全线出击。

担心各家各户地下防空洞的民兵不能及时钻出战斗，刘悟透干脆通过5个高音大喇叭大声重复喊叫：“民兵全部出战！日军就在大街小巷上！……”

牛角镇人民终于等到这一刻！大战日本鬼子！

5000持枪握雷的中国民兵突然从房前屋后冒出，从厕所茅房丢出水雷，从屋顶开枪，又钻进水井。一名12岁的黑湫湫少年突然从烟囱中钻出，准确抛扔一枚手雷丢向大街十字路口的日军第2分队士兵密集处，轰隆一声，当场炸死4人，炸伤5人，当日军发现凶手时，黑湫湫少年早就滑下烟囱，溜之大吉。

杀猪屠夫张飞从肉铺突然架设一挺马克沁机枪，突突叭叭！一阵扫射后，倒下11名日军士兵。

每家分发有2支步枪和150颗子弹，足够射杀5名日军士兵。

卖绿豆的关云长瞧不起步枪，手握一把偃月大刀冲进白刃拼刺刀密集日本士兵中，左劈右砍，一眨眼就撂倒12人。

5000牛角镇人民杀的酣畅淋漓，爽快过瘾。

日军士兵们也纳闷：深山小镇的武器装备竟然比日军还先进，不用木柄手榴弹，全是硝酸甘油烈性手雷，爆炸威力巨大。

王镇恶指挥民兵从四面八方突袭，神出鬼没围拢弹药殆尽的日军，以多打少，以逸待劳。

民兵巷战15分钟过后，南岸日军已经完全被纠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刘悟透立刻发电命令霍去病和岳飞率军加入集市大街的巷战。

正规军早就等不急，岂能让民兵大显身手，第2营和第3营士兵们纷纷从山脚岩石和子母碉堡跨步冲出，加入巷战。

近1800名正规军士兵加入，与5000民兵会师，弹药充足刀斧锋利的中方很快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根本不需要同归于尽的血战。看到麾下士兵纷纷倒下的堀越九郎电报呼叫北岸的上杉胡虎赶快支援南岸，不然南岸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北岸加藤弘喜的第1分队被白起和一瓜葛的联军在正面阻挡住，根本无法过桥支援南岸。

此时，四架日军战机被28条交叉防空火力线击毁，三架重伤飞机返航宜昌，空中仅剩下三架零式战机在轰炸扫射，各处高射机枪手逐渐发现日本零式飞机的防护装甲极差，而且携带燃油量也少，估计剩下的三架飞机的燃油和炸弹也差不多用尽，马上要返航。

牛角镇的防空压力大大减轻。

牛角镇巷战至中午12点时，南岸日军只剩下300人左右，宇泰田梗和加藤弘喜战死，堀越支队的无线电通讯兵全部被民兵突袭打死，堀越九郎根本无法联系外界求救，只能带领残兵拼命往哭河下游方向撤退。

南岸大局已定，宜昌再派飞机来空袭轰炸，也无法逆转。

北岸势均力敌，僵持对峙一上午，剩下的三架日军战机发现南岸大势已去逐渐平静，就开始轰炸北岸白起部队的阵地。

兵工厂技术室的刘悟透立刻命令巷战的霍去病领兵过桥去支援白起。

这时，杨业率领600人巴东精锐**及时赶到上杉胡虎背后发起猛烈进攻，前后被夹击的第1分队伤亡惨重，但誓死不撤退，猛烈还击。

技术室指挥部的刘悟透根据当前形势立刻发电命令：王镇恶率领民兵2000追击堀越残兵，追至蝙蝠谷就返回；岳飞率领部队乘坐木船快速渡河至北岸堵住上杉胡虎分队的退路；各处高射机枪继续猛射三架飞机，高射炮集中猛轰日军第1分队的北岸阵地。

技术室的命令刚发出，又有一架零式战机被击中爆炸，碎片散落在哭河河面，筋疲力尽的剩下二架日军飞机识趣返航。

牛角镇防空压力暂时消失，七座山顶高射机枪又居高临下，俯视射击北岸日军第1分队。

所有火力都集中向北岸日军，北岸的上杉胡虎的第1分队已经成为孤军，主阵地只剩下200人，去攻击三座高山的士兵还幸存60人。

霍去病的第3营顺利过桥与白起一瓜葛会师，三军发起正面猛攻，岳飞的第2营也成功渡过哭河，在北岸严阵以待堵住上杉胡虎的退路。杨业从侧翼继续猛攻。

北岸大势也已去，刘悟透王猛管仲不再指挥作战，纷纷从技术室出来，登上兵工厂的临河高墙，亲眼观察北岸战势。

包围圈在逐渐缩小，走投无路的日军开始跳河逃跑，却被无数子弹射杀，淹死击毙惨不忍睹。

刘木兰也带领技术室里的15名通讯员们登上临河高墙，抄拿步枪射击跳河日军，比赛谁的枪法准。刘悟透也没阻止女儿的枪杀。

北岸幸存日军发现跳河逃跑也是死路一条，但绝不会投降，上杉胡虎带领百余名残兵猛攻岳飞的封锁线，企图沿河岸往下游方向逃跑至牵马岭。

岳飞岂是等闲之辈，勇猛如定海神针，让上杉胡虎寸步难移，日军一个又一个倒下。

管仲感觉太残忍，劝刘悟透放过上杉胡虎：“这是否太残忍，穷寇莫追，就放了上杉胡虎！怪可怜的！我们已经打死2700名日本士兵！”

刘悟透迅速答复一句：“南京大屠杀就不残忍？30万中国同胞被打死就不可怜？”

管仲不吭声。

走投无路的上杉胡虎拿起佩刀切腹自尽，第1分队的参军只剩下40人。

刘悟透身边的王猛突然擅自命令一名无线电通讯员快去发电通知岳飞：“全线停火，网开一面，停止狙击，让日军残兵逃走。”

听见的刘悟透也没有阻止异议，默认王猛的做法。

岳飞得到指令后，停止阻击，全线停火，放走了30人日军，也不知追击。白起和霍去病也放走60名攻山日军，让这60名与岳飞放走的30名日军汇合，一起沿河往牵马岭方向逃跑。

傍晚，王镇恶率领2000民兵从蝙蝠谷返回牛角镇集市大街，他向刘悟透禀告：追击歼灭百人残兵，南岸日军只剩百余人逃向牵马岭。

1940年6月23日，从上午9点至下午1点，4个小时激战，歼灭打死日军2800人，击沉日军舰船30艘，击毁16辆坦克，日军出动二波飞机共18架，被击毁8架，击伤5架，逃跑5架。

牛角镇战死120人，受伤300人，被炸毁舰船16艘，倒塌房屋98栋，大小碉堡被毁7座，一座千年古塔被炸塌。

傍晚，牛角镇全体军民开始清理战场，把2800具日军抬到罗织塔前的旧庙里堆成一座小山，再铺上柴木点燃焚烧，尸油被烧出，滋滋冒响，死人堆的火焰越烧越大，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二天白天，全体军民又将光荣牺牲的120人挖坑埋好立碑，让受伤的300安心养伤，用水泥钢筋修补重建残垣断壁，打扫街头巷尾的瓦砾砖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