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什么是毒?
这是一种可以从内到外,彻底摧毁一个人的东西,如果在一个国家泛滥,甚至能将国家腐蚀的惨不忍睹!
当初东国便被这玩意阴过,旋即便对这东西展开报复式打击,全世界各地的...
八月二十四日,早上七点半。
洪福区刑警大队的停车场里,晨光斜照在警车漆面上,映出一道道冷冽的金属光泽。空气中有种潮湿的泥土味,昨夜下过一场小雨,地面尚未完全干透。梁钰站在车旁,手中那份辩护合同已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纸张边缘已微微卷起,指腹摩挲着签名处那枚鲜红的手印,仿佛能从中读出某种命运的纹路。
“你真打算接?”徐良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野兽。
梁钰没答,只是将合同缓缓收进公文包,拉上拉链的动作干脆利落。“刘金不是凶手。”他说得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徐良心头。
“证据呢?”徐良几乎是咬着牙问,“人证、物证、现场勘查报告,哪一样不指向他?猎枪在他手上,弹道比对吻合,目击村民说看到他在荒山开枪??你还想翻盘?你以为这是电视剧?”
梁钰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如深潭。“如果所有案子都能靠表面证据定罪,那还要律师干什么?”
徐良哑然。他知道梁钰从不说空话,可这一次……太过离谱。田瑗那边已经正式委托检察院提起公诉,孙主任亲自牵头组建专案组,七个检察官分成两班轮审,誓要将此案办成年度标杆案例。而梁钰,一个还没在刑辩领域真正崭露头角的年轻律师,竟敢逆流而上,为一个被全城唾骂的人贩子辩护?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徐良苦笑,“‘梁钰疯了’,‘为了出名什么都敢接’,‘下一个就是给杀人犯洗白’……连律所内部都在传,说你签这份合同是为了炒作。”
梁钰嘴角微扬,却不带笑意。“舆论从来不管真相,它只负责审判。可我的工作是找出那个被忽略的缝隙??哪怕只有一毫米宽。”
就在这时,老赵从大厅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刘金刚才在审讯室突然抽搐,口吐白沫,现在已经被送往市二院急救。医生初步判断是急性精神障碍发作,可能伴有妄想症状。”
徐良猛地抬头:“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老赵喘了口气,“我亲眼看着他倒下的。他一直在念叨一句话??‘我不是人,我是猪……他们让我当猪……’”
梁钰瞳孔骤缩。
这句话,和案发现场死者胸前那枚刻着“豕”字的铜牌,瞬间连接在一起。
“豕”,古汉语中即为“猪”。死者吕雄尸体被发现时,胸口插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牌,警方起初以为是某种帮派标记,后经鉴定,材质来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某集体养猪场的牲畜识别牌。当时并未引起重视,毕竟年代久远,且与案件无直接关联。可现在……
“刘金的精神状态有问题。”梁钰低声说,“但这不代表他是凶手。相反,他可能是另一个受害者。”
“你什么意思?”徐良皱眉。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在八马村的荒山?那里二十年没人居住,连信号都覆盖不到,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带着猎枪深夜上山?而且,据村民描述,刘金当晚穿的是破旧棉袄,脚上套着草鞋,像个逃荒的流浪汉??可他明明有车,有钱,甚至还在城里开了家废品回收站。”
老赵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押送途中他就一直自言自语,说什么‘又要开始了’、‘这次不能跑错圈’……完全不像清醒状态。”
梁钰眼神渐亮。“这不是谋杀,是一场仪式性的再现。”
“什么?”
“我说,有人在复刻一起旧案。”梁钰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八马村发生过一起集体屠杀事件,全村十七口人被屠戮殆尽,凶手至今未破。当时媒体报道称,村民被绑在树上,像牲畜一样挨个射杀,现场发现大量猪饲料袋和屠宰工具。最后幸存者是一名智障少年,后来失踪了。”
徐良倒吸一口凉气:“这案子我没听说过!”
“因为被压下去了。”梁钰冷笑,“当年政法系统整顿,这类恶性案件一律不予公开报道。但我查过档案,编号:H2003-0817,案卷代号‘豕狱’。”
老赵脸色发白:“你是说……刘金是当年的幸存者?”
“不一定。”梁钰摇头,“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出现如此强烈的心理创伤反应。”
三人陷入沉默。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声,渐行渐远。
片刻后,徐良艰难开口:“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解释他为何手持凶器出现在现场。”
“除非,”梁钰缓缓道,“他是被人诱导去的。”
“谁?”
“田瑗。”
这个名字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
“不可能!”徐良断然否认,“她是受害者家属!她儿子被杀了,她恨不得亲手毙了刘金!”
“可她也是唯一坚持要求严惩到底的人。”梁钰冷静分析,“其他家属虽然悲痛,但多数倾向接受赔偿私了。只有她,坚持走刑事诉讼,甚至主动联系媒体曝光,把案件炒成全市焦点。她在推动什么?”
“动机呢?”老赵问。
“复仇。”梁钰盯着远方,“但不是为儿子,而是为二十年前的事。如果我没猜错,她和八马村有关联。也许,她就是那个失踪少年的亲人。”
手机忽然震动。梁钰低头一看,是助理杨若兮发来的消息:【查到了!田瑗户籍原籍正是八马村,2003年火灾后迁出,登记亲属关系为“兄妹”,哥哥名叫田大柱??正是当年屠杀案中唯一确认死亡的男性青壮年。】
梁钰闭上眼,脑海中拼图一块块嵌合。
原来如此。
二十年前,田大柱死于“豕狱”惨案,妹妹田瑗侥幸逃生,改名换姓隐匿身份。如今她归来,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是布一个局??用现代法律体系作为武器,完成一场迟到的血祭。
而刘金,不过是她选中的祭品。
“我们必须调取当年的尸检记录。”梁钰睁开眼,“尤其是关于死者是否真的死于枪伤。”
“什么意思?”徐良不解。
“如果真是复刻,那么真正的死亡方式应该和二十年前一致??不是枪杀,而是**屠宰。”
老赵浑身一颤:“可吕雄确实是被猎枪打死的啊!”
“所以问题来了。”梁钰声音冷峻,“如果田瑗要复刻惨案,她就不会让刘金用枪杀人。因为她知道,那样无法触发最深层的记忆崩溃。她需要的是??让刘金‘变成’当年的凶手。”
“精神操控?”徐良喃喃。
“药物、催眠、环境暗示……手段很多。”梁钰冷笑,“我怀疑刘金近期频繁出入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地址就在下城区,法人代表匿名,但资金流向显示与田瑗名下一家空壳公司有关联。”
老赵立刻掏出对讲机:“我马上申请搜查令!”
“来不及了。”梁钰摇头,“一旦我们动手,她会销毁一切痕迹。我们必须换个方式??让她自己露出破绽。”
“怎么做?”
“庭审。”梁钰嘴角勾起一抹锋利弧度,“下周一审开庭,我会申请传唤田瑗作为关键证人出庭作证。只要她走上证人席,就必须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而我会问她??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徐良怔住:“你要在法庭上揭她的底?这太冒险了!万一法官不允许呢?”
“所以我还需要一样东西。”梁钰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二人。
那是刘金昏迷前攥在手里的半张烧焦纸片,上面残留着模糊字迹:【……实验体第柒号……记忆植入进度92%……项目代号:回笼】。
“这是我在他指甲缝里找到的。”梁钰低声道,“有人在对他进行非法脑科学实验,试图唤醒被封存的记忆。而这背后,很可能涉及某个国家级科研项目的外泄分支。”
老赵瞪大眼睛:“你说的是‘多司计划’?”
梁钰点头:“多司一号至七号,九十年代秘密开展的人体意识研究项目,旨在通过电刺激与化学诱导重建创伤记忆。七年前因伦理争议全面叫停,但部分资料外流。如果田瑗掌握了这项技术……她不仅能唤醒刘金的记忆,还能篡改它。”
徐良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所以刘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以为自己是在执行任务?”
“正是。”梁钰收起照片,“而田瑗,才是真正的主使者。她利用司法程序,借刀杀人,既报了仇,又不会沾上任何法律责任。”
“可证据呢?这些全是推测!”徐良急道。
“证据会有的。”梁钰望向检察院大楼,“只要她在法庭上撒谎一次,我就有办法让她崩塌。”
此时,天空忽降细雨。雨丝斜织,落在玻璃幕墙上,模糊了内外界限。
老赵沉默许久,终是开口:“梁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不仅是在挑战一个凶手,更是在挑战整个体制的盲区。一旦牵扯到‘多司计划’,上级一定会介入封口。”
“我知道。”梁钰撑开伞,步伐坚定地走向大门,“所以我才必须赢。不只是为了刘金,更是为了让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有机会见光。”
徐良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万一输了呢?”
梁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那就让我也变成下一个‘豕’。”
雨越下越大。
法院公告栏上,张贴着明日庭审的名单。
第一起案件:吕雄被害案。
被告人:刘金。
辩护人:梁钰。
证人预约栏中,赫然写着两个字??
田瑗。
与此同时,在城郊一栋废弃厂房内,昏黄灯光下,一台老式录像机正缓缓播放着黑白影像。画面中,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名绑在椅子上的男子,耳边响起机械女声:
【实验体柒号,记忆重构第十三周期,开始注入情境模拟……场景设定:八马村,2003年8月17日,午夜……】
镜头切换,窗外火光冲天,screams混杂着猪嚎。
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高处,冷冷注视着一切。
她胸前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
“贞”字。
而在她脚下,泥泞的地面上,一行血字正在雨水冲刷中慢慢显现:
**“轮回已启,七罪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