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当键盘侠 洞庭波澜

洞庭波澜(第1/2页)

墨山，位于江夏城西南，扼守洞庭湖入江口东北岸。此地山势不高，但临水一面崖壁陡峭，仅有狭窄滩涂可供登陆，易守难攻。山上有江夏军建立的一座中型营寨，木石结构，驻军八百，由一名跟随文聘多年的老校尉韩猛统领。营寨储存着部分从洞庭湖渔获中晒制的鱼干、收集的菱角、莲藕，以及少量箭矢兵器，是江夏获取湖区补给、监视湖面动向的重要支点。

凌统选择攻击墨山，既是执行周瑜“拔除外围据点，彻底封锁”的命令，也是看中了此地相对孤立，与江夏本城有水路间隔，易于分割围歼。他率领的五千步卒中，包含一千江东精锐“解烦军”，其余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兵。随行的数十艘战船主要负责运输和封锁湖面，防止江夏从水路增援。

七月中的清晨，洞庭湖面水汽氤氲。凌统站在旗舰船头，望着远处墨山隐约的轮廓和营寨的旗帜，面色冷峻。他已得到情报，江夏水军主力似有东调迹象，吕蒙都督正严阵以待。这更让他确信，攻打墨山，时机正好。

“登陆部队，按甲、乙、丙三队顺序，抢占滩头，建立阵地！弓弩手压制寨墙！‘霹雳车’组装，给我轰开寨门！”凌统果断下令。

江东军行动迅速，战船靠岸，士卒如潮水般涌上狭窄的滩涂。营寨中警锣大作，箭矢从寨墙垛出，但数量似乎不多，显得有些稀疏。

“果然守军不足，士气不振。”凌统心中一定，催促部队加快进攻。

然而，当先头部队冲到离寨墙百步之内时，异变陡生！

滩涂两侧原本看似平静的芦苇荡和乱石堆中，突然响起密集的机括声！

“嗤嗤嗤——！”

不是弓箭，而是弩箭！力道强劲、射速极快的连弩箭雨，从极其隐蔽的角度攒射而出！冲在最前的江东士卒顿时倒下一片！

“有埋伏！”带队校尉惊呼，连忙举盾。但弩箭来自侧方甚至后方，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墨山寨墙之上，原本“稀疏”的箭矢陡然变得密集起来，而且其中夹杂着不少火箭，射向滩涂上堆积的攻城器械和人员密集处！

“稳住！盾牌阵向前！弓弩手还击！‘霹雳车’，加速轰击！”凌统在船上看得分明，又惊又怒，连声下令。他没想到，区区八百守军，在面临五千精锐围攻时，竟然还敢设伏，而且看这弩箭的威力和射速，绝非寻常守城弩！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江东军毕竟人多，且训练有素，在初期的混乱后，很快稳住阵脚。盾牌手层层推进，弓弩手与寨墙对射，数架简易组装的“霹雳车”开始向寨墙抛射石弹。

墨山寨墙在石弹轰击下，木屑纷飞，出现裂痕。守军的弩箭和弓箭虽然精准狠辣，但毕竟人数劣势，火力逐渐被压制。

激战一个时辰后，寨门附近一段墙体在连续轰击下，终于坍塌出一个数尺宽的缺口！

“缺口开了！杀进去！”凌统精神一振，挥刀前指。

江东军发出震天呐喊，向着缺口蜂拥而去。守军则在缺口处用长矛、刀盾组成密集阵型，拼死抵挡，双方在缺口处展开惨烈肉搏，尸体很快堆积起来。

“将军，守军抵抗顽强，但我军已占优势，攻破营寨只是时间问题！”副将禀报。

凌统点头，目光却瞥向洞庭湖深处。江夏的水军真的被吕蒙牵制住了吗？为何湖面上一直未见援军踪影？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又过了半个时辰，墨山寨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开始向寨内核心区域且战且退。江东军如潮水般涌入寨中，四处点火，追杀残敌。

“报——！”一名斥候水卒驾着小船，从湖面疾驰而来，满脸惊慌，“将军！西北方向，湖面上出现大量船只！看旗号……是江夏水军！还有……还有悬挂‘汉’字和‘段’字旗的船队！”

“什么？！”凌统大惊失色，“江夏水军不是在东面吗？段煨怎么会在湖上？！”

他急忙登上船楼高处，向西北望去。只见洞庭湖浩渺的烟波之中，数十艘大小战船正鼓帆摇橹，破浪而来！当先数艘楼船艨艟，分明是江夏水军主力式样！更让人心惊的是，旁边还有十余条吃水较深、样式略显不同的战船，船上士卒衣甲与江夏军略有差异，杀气腾腾，正是段煨的西陵军旗号！

“中计了！”凌统瞬间明白过来。江夏水军东调是假，段煨西陵军也并非全部在荆山袭扰！林凡故意示弱墨山，诱他攻城，却暗中将部分水军和段煨的精锐通过洞庭湖内复杂水道调集过来，准备反包围登陆的江东军！

“传令！登陆部队，立刻停止清剿，向我靠拢，准备登船撤退！水军战船，转向迎敌，掩护陆师！”凌统反应不可谓不快，立刻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然而，已经晚了。

墨山营寨中，原本“溃退”的守军残部，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死死缠住了试图撤退的江东军先头部队。与此同时，湖面上来的江夏—西陵联合船队，并未直冲凌统本阵，而是兵分两路：一路由文聘亲自率领，直插凌统船队与滩涂之间，试图切断其水陆联系；另一路由段煨指挥，则从侧翼包抄，攻击凌统船队的侧后！

更要命的是，原本平静的墨山附近湖面水下，突然冒出无数手持利斧、凿子的江夏“水鬼”，开始疯狂凿击江东战船的船底！这些水鬼显然早已潜伏多时！

“保护船底！弓弩手射杀水鬼！”凌统船上一片混乱。船体传来的沉闷凿击声，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滩涂上，被缠住的江东军陷入苦战，背后是湖水，面前是疯狂反扑的守军和从湖岸其他隐蔽处杀出的伏兵（显然是预先埋伏的），进退维谷。湖面上，凌统的船队被文聘、段煨两面夹击，又有水鬼骚扰，阵型大乱，自顾不暇。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午后。凌统虽骁勇，指挥若定，但局面已无可挽回。滩涂上的五千步卒，在失去水军有效支援和掩护后，被江夏军分割包围，死伤惨重，最终除少数水性极佳者泅水逃生或被俘外，大部被歼。凌统本人率亲卫血战，乘坐的旗舰也被段煨坐船撞伤，最后在数艘战船的拼死护卫下，带着不足一半的残存水军，狼狈地向东逃回三江口。

墨山之战，江东军损兵超过三千（其中阵亡、被俘步卒约两千五百，水军损失五百余），战船损毁二十余艘。江夏军方面，墨山守军伤亡四百余，文聘、段煨所率水陆联军伤亡不足千人，堪称一场辉煌的胜利。

更重要的是，此战彻底打破了江东军对洞庭湖区的控制，江夏重新获得了稳定的湖区补给线，并极大提振了军民士气。段煨与文聘成功会师，西陵与江夏本城的联系也通过洞庭湖变得更加紧密。

消息传开，天下再次震动！

三江口，吕蒙闻听凌统败绩，惊怒交加，更觉颜面尽失。周瑜在合肥接到战报，沉默良久，最终叹道：“林凡用兵，已得虚实奇正之妙。文聘、段煨，皆良将也。”他再次严令吕蒙，不得再擅自出战，继续执行围困策略，但心中对快速解决江夏的信心，已悄然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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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曹仁得知江夏在洞庭湖大破凌统，神色复杂。一方面，江东受挫，于他并非坏事；另一方面，江夏越战越强，西陵段煨与江夏本城联动，威胁日增。他再次加强南阳西部防御，并加派细作，密切关注江夏与汉中、西凉之间的联络。

荆南，诸葛亮轻摇羽扇，对刘备道：“林凡此胜，非止于军事，更在于其已初步整合江夏、西陵、洞庭湖之力，形成三角掎角之势。进可威胁江东、曹魏，退可依山傍水自守。其‘汉帜’之名，经此数战，更显分量。主公，对此人，需重新评估了。”

刘备深以为然，对蒋琬的指示也更加灵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轻易得罪，保持一种“静观其变，待价而沽”的姿态。

许都，曹丕正为西凉战事头疼（夏侯渊虽勇，但马超彪悍，双方在陇山一带陷入僵持），又闻江夏再胜，脸色阴沉得可怕。林凡的存在，就像一根刺，在他意图威加海内、成就帝业之时，不断提醒着天下人汉室未绝，反抗未息。他再次催促司马懿，加快对曹植及其党羽的清理，并密令曹仁，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给予江夏致命一击。

江夏城内，则是另一番景象。虽然疲惫，但胜利的喜悦和信心充斥在军民心中。文聘、段煨归来，受到英雄般的欢迎。林凡亲自出城迎接，犒赏三军。

庆功宴后，密室之中，林凡、贾诩、文聘、段煨、张嶷、杜袭等人再次齐聚。

“墨山一役，重创凌统，打通湖区，大涨我军民志气。”林凡首先肯定战果，“然，周瑜绝不会善罢甘休，曹丕更视我为眼中钉。接下来，恐有更严峻的考验。”

段煨慨然道：“太守，末将愿再回西陵，继续袭扰曹军，牵制其兵力！”

文聘亦道：“水军经此一战，士气正旺，可加紧操练，修补船只，以应不测。”

贾诩缓缓开口：“墨山之胜，乃因敌明我暗，出其不意。此等战术，可一不可再。周瑜、曹仁皆非庸才，必会调整策略。接下来，敌军可能采取更极端的封锁，或尝试新的攻击方向。”

“先生以为，他们会如何做？”林凡问。

“周瑜用兵，善用大势。强攻不成，必转而断根。”贾诩分析，“其一，可能会派水军深入洞庭湖，清剿我水寨，打击渔民，彻底断绝我湖区补给；其二，可能会通过外交或威逼，促使刘备彻底封锁荆南与我之边境，甚至让刘备从陆上施加压力；其三，可能会尝试策反我新附之众，或收买城内奸细，制造内乱。”

他顿了顿，继续道：“曹仁方面，则可能改变对西陵策略。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以攻代守，集结优势兵力，强行拔除西陵，消除侧翼隐患。甚至可能……与江东进行某种程度的‘配合’。”

众人闻言，神色凝重。贾诩所指出的，正是江夏目前防御体系最脆弱的环节——漫长的补给线和相对孤立的西陵据点。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张嶷问道。

“应对之策，亦需多管齐下。”贾诩捻须道，“对于洞庭湖，可效仿墨山之策，但需更加隐蔽。将部分水军化整为零，伪装成渔船、商船，分散于湖区各处，与岸上烽燧哨所联动，采用水上游击战术，袭扰、伏击敢于深入的江东船队。湖区百姓，亦需组织起来，提供情报，协助运输。”

“对于西陵，”贾诩看向段煨，“段将军需做好坚守孤城、血战到底之准备。可进一步加固城防，多储粮水，深挖水井。同时，继续以小股精锐在外游击，但活动范围需更加谨慎，避免被曹军重兵围歼。另外，可通过汉中，再次向马超求援，不求其出兵，但求其加大在武关方向的攻势，迫使曹仁无法全力对付西陵。”

“至于刘备方面……”贾诩看向林凡，“需加大笼络力度。可请蒋琬公出面，向我方采购一批荆南急需的物资（如江夏特产的鱼干、改进的农具图样等），并许以优惠价格。同时，可暗示，若江东逼迫过甚，我江夏愿与荆南缔结更紧密的盟约，甚至……在西陵问题上做出一定让步（虚与委蛇）。总之，要让刘备觉得，维持江夏存在，比倒向江东或曹魏，对他更有利。”

林凡一边听，一边飞速思考，补充道：“此外，内部整肃绝不能放松。杜先生，需加强户籍管理，对新附人员背景进行更严格核查。张嶷，‘夜枭’要加大对城内可疑人员的监控，尤其是与外界有频繁接触者。马先生那边，军工生产要加快，尤其是箭矢和守城器械。我们可能要准备打一场漫长的、艰苦的守城战和**战。”

众人领命，分头准备。

就在江夏积极筹备应对新一轮挑战时，数日后，张嶷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派往汉中联络阎圃的细作，在返回途中于荆山地区失踪，疑似被曹军捕获。同时，潜伏在襄阳的暗线回报，曹仁近期与来自许都的使者密谈频繁，似乎有重大行动。

紧接着，蒋琬也私下找到林凡，告知从荆南得到风声，江东使者再次抵达零陵，此次带来的条件“极为优厚”，似乎涉及割让江夏部分领土给刘备，以换取刘备彻底断绝与江夏的往来，甚至配合江东军事行动。

“周瑜这是要下血本了……”林凡心中警铃大作。如果刘备被说动，江夏将彻底陷入三面被围、孤立无援的绝境！

几乎是同一时间，洞庭湖方面传来急报：江东水军大将甘宁，率精锐水师百余战船，突入洞庭湖，开始大规模清剿湖中渔船、袭击沿岸哨所，并与江夏分散的水上游击队发生激战！甘宁骁勇，其部下水战经验丰富，江夏水军损失不小，湖区补给线受到严重威胁。

西陵段煨也发来告急文书：曹仁麾下大将牛金，突然集结步骑八千，并调来攻城器械，进逼西陵，似乎准备强行攻城！

坏消息接踵而至！周瑜的“断根”之策和曹仁的“拔点”行动，竟然几乎同时发动！而且攻势之猛，决心之大，远超以往！

江夏，瞬间被推到了悬崖边缘。

林凡站在城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和远处湖面上隐约可见的战船火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江夏自竖起“汉帜”以来，最严峻、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

“传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所有将领，即刻到太守府议事！”林凡的声音，在压抑的空气中，显得异常坚定。

洞庭湖的波澜，已然化作滔天巨浪，向着江夏这艘飘摇的小船，狠狠拍来。而这一次，能否再次挺过，唯有血战，方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