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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国当键盘侠 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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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芒果和牛奶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5-12-28 18:27:57 来源:源1

伏杀(第1/2页)

江夏城的夏夜里,蝉鸣依旧聒噪,却掩不住暗流涌动。整座城池表面平静如旧,市集照常开市,守军按例巡防,唯有城北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内,灯火彻夜未熄,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油脂与淡淡的毒草气息——这里是“夜枭”小队的秘密训练营,一场足以震动江东的刺杀计划,正在绝对的隐秘中紧锣密鼓地推进。

此事知情者寥寥,唯有太守林凡、折冲校尉张嶷、裨将军文聘,以及“夜枭”小队十二名核心死士。没人敢想象,这群人竟敢以卵击石,深入数万江东军腹地,取吕蒙的项上人头。

张嶷的压力,比任何人都重。他是“夜枭”的缔造者,从江夏水军中百里挑一,选出了这十二名死士——个个水性能逆游三江,身手能攀檐走壁,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有着必死的决心和绝对的忠诚。连日来,城隍庙内的训练残酷到极致:三更天的长江水面,冰冷刺骨,队员们需憋气泅渡三里,口鼻不得冒泡;破晓时分的山林,他们要身着伪装服,趴在腐叶中纹丝不动,任凭蚊虫叮咬,直至目标出现再雷霆出击;白日里,辨识百草毒药、练习淬毒匕首的精准投掷、操作新型连弩的快速上弦,每一项都以“生死”为标尺,稍有差池便是皮开肉绽的惩罚。

张嶷背着手站在训练场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队员。他腰间的佩剑未曾出鞘,却已染上无形的杀气。林凡送来的装备静静躺在一旁:马钧最新研制的小型连弩,弩身轻便,可连发三箭,箭头淬着深紫色的毒药——那是华佗药典中记载的“牵机毒”,由城中三位白发老药师耗费半月心血配制,见血封喉,无解;还有阎圃改良的山地伪装服,布料染成与芦苇、礁石相近的灰黄色,表面缀着细小的枯草,趴在暗处便与环境融为一体。

“记住,你们是暗夜中的枭鸟,只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击,一击不中,便要全身而退!”张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与此同时,江夏城外的水寨中,文聘正执行着“龟缩”策略。往日里巡弋三江口的战船,如今尽数收缩回港,船帆落下,船桨收起,如同蛰伏的巨兽。水寨沿岸,新加固的箭塔拔地而起,塔上弩炮蓄势待发,黑漆漆的炮口对准江面;水下则密布着暗桩与铁索,尖锐的桩头泛着冷光,足以刺穿战船的船底。

文聘身着铠甲,亲自登上城头擂鼓,鼓声沉闷而有力,回荡在水寨上空。他站在最高的箭塔上,望着下方列队的士兵,声如洪钟:“江东鼠辈,欺我江夏兵少?可笑!凭此坚城利弩,再加上诸位兄弟的血性,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士兵们望着文聘坚毅的面容,听着震耳的鼓声,心中的憋屈虽未完全散去,却也燃起了斗志。但他们不知,这看似消极的防御,实则是为那场惊天刺杀铺设的烟幕弹。

对岸三江口,吕蒙的大营灯火通明。他身着银甲,站在旗舰“飞云”号的甲板上,手中握着一柄折扇,望着江夏水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连日来,他派快船反复侦察,所见皆是江夏水寨严防死守,却无半分出战之意。

“太守,江夏军已是惊弓之鸟,不足为惧!”身旁的副将躬身道,“末将已带人加紧组装攻城器械,不出三日,便可架起云梯,强攻水寨!”

吕蒙点点头,将折扇一合,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江夏鼠辈,胆气已丧,蜷缩不出。待器械完备,一战可下!”他随即写下一封书信,派人快马送往合肥,禀报周瑜:“江夏守军龟缩,军心涣散,可一战而定,请都督静候佳音。”

周瑜收到书信时,正在合肥城楼上视察军情。他看完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身旁的鲁肃道:“子明(吕蒙字)此战必胜,江夏一破,长江中游便尽归我江东所有。”

然而,无论是志得意满的吕蒙,还是运筹帷幄的周瑜,都未曾察觉,一只致命的“夜枭”,已悄然展开双翼,将利爪对准了吕蒙的脖颈。

计划的突破口,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从事杜袭。

杜袭近日正忙着整理新附流民的户籍,这些流民多是从蕲春、柴桑一带逃难而来,衣衫褴褛,面带菜色。这日午后,他在户籍房内核对信息,轮到一户吴姓匠户时,却见家主是个年近六旬的老者,双手布满老茧,指缝间还残留着铜绿,身旁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形消瘦,眼神警惕。

“姓名、籍贯、原业,一一报来。”杜袭抬眼问道。

老者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老……老汉吴老实,儿子吴硕,原是蕲春……农户,逃难来的。”

杜袭心中一动——老者双手的老茧绝非农户所有,倒像是常年打铁、铸铜的匠户。而且,他提及“蕲春”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

“既是农户,为何双手有如此厚的老茧?”杜袭追问,语气平和却带着压迫感。

吴老实脸色一白,支吾着说不出话。杜袭见状,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他挥挥手,让左右吏员退下,低声道:“老人家,江夏乃仁义之地,凡来投者,皆受庇护。但若有所隐瞒,恐难安身。你若有冤屈,不妨直言,太守大人定会为你做主。”

吴老实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道出了实情。原来,他并非农户,而是蕲春官营匠户,世代为江东水军铸造船用铜件、船铃等物。一年前,他儿子吴硕因一批铜件验收时被督造军吏刁难——军吏借口铜件“成色不足”,索要贿赂,吴硕年轻气盛,当场顶撞了几句,竟被诬陷“通敌”,要抓全家问罪。幸得一位相识的老军卒暗中报信,父子二人才连夜逃出蕲春,一路颠沛流离,最终逃到江夏。

杜袭闻言,心中暗喜,知道这或许是刺探江东军情报的关键。他当即密报林凡。林凡听闻后,连夜亲自前往流民安置点,密会吴家父子。

林凡身着便服,不带一兵一卒,见到吴老实便躬身一揖:“老人家,我乃江夏太守林凡。听闻你父子遭江东军迫害,心中愤慨。若你能为我提供江东军的情报,我不仅赠你黄金百两,还会派亲兵护卫你父子安全,在江夏为你置办田产,保你安度晚年。”

吴老实望着林凡真诚的眼神,又想起江东军的迫害,眼中怨愤更甚。他攥紧拳头,沉声道:“太守大人若真能为我报仇雪恨,老汉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一旁的吴硕也开口道:“太守,我随父亲在匠营多年,吕蒙所部的战船规制、换班规律、后勤习惯,我都一清二楚。尤其是吕蒙,他有个习惯——每战之前,必在旗舰尾楼独自饮酒观星,思考军务。此时他身边护卫极少,且多在楼下值守,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让林凡心中豁然开朗。他当即与张嶷商议,结合“夜枭”小队多日来对三江口敌营的远距离观察——比如吕蒙每日登尾楼的时辰、护卫的换岗间隙、水寨的巡逻路线——逐步完善了刺杀计划。

他们最终决定,不走水路强攻旗舰——那样目标太大,江东水军战船密布,一旦被发现,便是插翅难飞。而是采用“混入—潜伏—突袭—水路撤离”的方案,如同毒蛇般潜入敌营,一击致命。

数日前,江夏军与江东军在边境发生了一场小规模冲突。战场上,江夏军“节节败退”,士兵们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留下了不少破损的衣甲、旗帜,还有五具“阵亡士卒”的尸体。这些尸体经过特殊处理,面目模糊,身上的伤口逼真,而衣甲内衬中,藏着几封伪造的密信。

密信是林凡亲笔伪造,字迹潦草,纸张泛黄,上面写着“江夏军粮仅够三日”“士卒怨声载道,多有逃亡之心”“某愿率部投吴,望吕将军接纳”等内容。江东军打扫战场时,果然发现了这些“战利品”。副将将密信呈给吕蒙,吕蒙看后,虽未完全相信——毕竟两军交战,虚实难辨——但心中对江夏军“军心涣散”的印象,却又加深了几分。

三日后,一支由三艘小船组成的补给船队,正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前往三江口江东大营。船上装满了新鲜蔬果、活鱼,还有几坛美酒,是江东后方为犒劳前线士兵送来的。

当夜,船队途经一处芦苇荡时,夜色如墨,江风习习,芦苇秆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突然,数道黑影从芦苇荡中窜出,如同鬼魅般登上小船。护卫船队的十余名江东士兵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捂住口鼻,利刃划破喉咙,悄无声息地倒在血泊中。船工们吓得魂飞魄散,被黑影们绑缚塞口,扔到岸边的浅滩上。

这些黑影,正是“夜枭”小队的队员。他们迅速换上船工的衣物,为首的是原江夏水军什长陈朔——他母亲是吴郡人,说得一口流利的吴语,机敏果敢,是此次行动的先锋。其余队员则伪装成哑巴帮工,脸上抹着锅底灰,显得憨厚木讷。

陈朔仔细检查了船上的货物,确认无毒后,下令船队继续向三江口驶去。夜色中,这支“冒牌”补给船队,如同幽灵般,朝着虎狼环伺的敌营进发。

寅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江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丈。三江口江东水寨内灯火通明,巡逻船只往来穿梭,船上的士兵手持火把,警惕地扫视着江面。

“站住!何方船队?”外围哨卡的士兵高声喝问,手中的长戟对准了船队。

陈朔站在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操着流利的吴语答道:“弟兄们辛苦!我们是后方来的补给船队,送蔬果活鱼来犒劳大家的!”说着,他举起手中的令旗和文书——这是从原船队护卫身上搜来的,正规无误。

哨卡士兵接过文书,借着火把的光芒仔细核对,又检查了船上的货物,见确实是新鲜的补给,便挥挥手:“放行!停靠到民用码头区域!”

船队缓缓驶入水寨内港,停靠在指定码头。陈朔指挥着“哑巴”帮工们开始卸货,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暗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两百步外的一艘大型楼船上——那便是吕蒙的旗舰“飞云”号。

“飞云”号通体漆黑,船身高大,共有三层,甲板上插着江东军的“吕”字大旗,迎风招展。周围有四艘走舸巡逻,船上灯火通明,甲板上的持戟卫士来回踱步,眼神警惕,看似戒备森严。

但陈朔并未慌乱,他按照吴硕提供的线索,仔细观察着“飞云”号的每一个细节。很快,他发现了一处破绽:在“飞云”号尾楼一侧,有一条用于上下小艇的悬梯,悬梯下方的水面,正好处于一盏气死风灯的光影边缘,形成了一小片相对昏暗的区域。而且,根据吴硕所说和“夜枭”小队多日的观察,清晨换岗前后,尾楼附近的守卫会有半柱香的松懈时间——换岗的士兵急于交接,接班的士兵尚未完全进入状态,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陈朔心中迅速调整计划:原计划是设法混上旗舰,但“飞云”号守卫虽有松懈,却依旧严密,硬闯风险太高。不如利用清晨的雾气和昏暗区域,派水性最好的队员从水下潜近,攀爬上悬梯,直接突袭尾楼!

他当即对身旁的三名队员使了个眼色——这三人是小队中水性最好的,其中便有那个勇猛过人的阿猛。三人会意,悄悄退到船尾,假装整理货物,实则暗中做好了准备。

辰时初,天色微亮,雾气依旧未散。水寨中响起了换岗的号角声,隐约传来士兵们的喧哗声。“飞云”号尾楼处的灯火摇曳了一下,甲板上的脚步声变得稀疏,换岗的士兵正在交接,注意力并不集中。

“行动!”陈朔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三名“夜枭”队员迅速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水靠,口衔短刃,背负小型连弩和数支毒箭,身上涂抹着特制的油脂——这种油脂能减少水流阻力,还能隔绝气味,避免被江东军的警犬察觉。他们如同三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江水中,朝着“飞云”号尾楼方向潜去。

江水冰冷刺骨,队员们咬紧牙关,控制着呼吸,四肢协调地划水,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两百步的距离,在他们精湛的水性下,不过片刻便已接近。三人避开巡逻小艇的航道,潜至“飞云”号巨大的船体阴影下,借助船身的遮挡,隐藏住身形。

为首的阿猛取出特制的飞爪——飞爪的铁钩上包裹着消音棉垫,避免碰撞发出声响。他在手中摇了摇,看准尾楼栏杆下的一个木柱着力点,奋力抛出!

“嗒”一声轻响,微弱得几乎被江水拍打船体的声响掩盖,飞爪牢牢勾住了木栏。阿猛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后,对身后两人比了个手势。三人依次抓住绳索,手足并用,如同猿猴般迅速向上攀爬。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尾楼之上,是一间独立的舱室,门外有一小块平台。此时,平台上果然只有一名守卫,拄着长戟,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有些昏昏欲睡——换岗交接的混乱让他放松了警惕。

阿猛率先攀上平台,如同鬼魅般欺近。他左手猛地捂住守卫的口鼻,右手持淬毒匕首,在其颈侧迅速一划!锋利的匕首划破皮肤,深紫色的毒药瞬间渗入血液。守卫的身体一软,连挣扎都来不及,便被阿猛轻轻放倒在地上,拖到平台角落的阴影中。

另外两名队员也已攀上平台,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都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舱室内亮着一盏油灯,窗户半开,隐约可见一人凭窗而坐的背影,身着银甲,手中端着一杯酒,似乎正在饮酒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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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吕蒙!

一名队员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舱门,手中的小型连弩对准那个背影,毫不犹豫地扣动机括!

“嗤嗤嗤!”三支毒箭带着破空声,成品字形射向目标!

然而,就在弩箭即将射中背影的瞬间,那“背影”突然向侧方扑倒!三支毒箭“笃笃笃”钉在了舱壁之上,箭尾微微颤动,深紫色的毒药顺着箭杆滴落,在木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扑倒之人就地一滚,竟是一个穿着吕蒙衣甲的草人!

“中计了!撤!”突袭的队员心头一沉,厉声低喝。

但已经晚了!舱室两侧的暗门猛然打开,数十名披甲执刃的江东精锐蜂拥而出,手中的长刀寒光闪烁,口中高喊:“抓刺客!”同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呐喊声,大批守卫已被惊动,正朝着尾楼冲来!

“走水路!”阿猛低喝一声,三人毫不恋战,转身就向尾楼边缘冲去,准备跳江撤离。

“想走?”一声冷喝从楼梯口传来,只见一人顶盔贯甲,手持长刀,大步走上尾楼,正是吕蒙!他眼中闪烁着怒火和嘲讽,脸上还带着未干的酒渍——显然,他刚才确实在饮酒,只是早已察觉不对,换了草人替身。

“林贼果然狗急跳墙,竟派尔等鼠辈前来行刺!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吕蒙怒喝一声,身后的亲卫们已然张弓搭箭,箭矢对准了三人,封住了跳江的路线。

尾楼空间狭小,三面被围,前方是江水却被箭矢封锁,三名“夜枭”队员瞬间陷入绝境!

码头方向,陈朔等人听到“飞云”号上传来的喧哗和警锣声,知道刺杀失败。他脸色一变,当机立断:“点火!制造混乱!接应他们!”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藏在蔬果筐下的火油罐和烟雾包点燃,用力扔向码头附近的辎重堆——那里堆放着江东军的粮草和帐篷。

“轰!”火油罐爆炸,火焰瞬间升腾而起,舔舐着周围的粮草;“嗤——!”烟雾包炸开,浓密的黑烟滚滚,迅速笼罩了整个码头区!

“着火了!”“有刺客!”码头区一片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有的扑火,有的四处搜捕刺客,秩序瞬间崩溃。

“飞云”号上,吕蒙正欲下令亲卫动手,眼角余光瞥见码头方向的火光和浓烟,不由得微微分神——他没想到,刺客竟然还有接应,而且敢在水寨内纵火!

就在这一刹那,三名陷入重围的“夜枭”队员中,阿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身上剩下的两个烟雾包砸在地上,浓烟瞬间弥漫了尾楼平台,遮挡了亲卫们的视线。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合身扑向吕蒙!

“保护将军!”亲卫们大惊失色,箭矢和刀剑纷纷向阿猛招呼过去!

血光迸现!阿猛身中数箭,胸前、腹部被长刀划开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但他凭借着最后一口气,硬生生冲破了亲卫的阻拦,冲到了吕蒙身前数步之遥!

他看着吕蒙惊愕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惨烈的笑容,猛地扯开了胸前的衣甲——里面赫然绑着四个黑乎乎的陶罐,罐口的引线正在嗤嗤燃烧,冒着火星!

那是林凡根据前世记忆,让工匠特制的“雷火罐”,罐内装满了火药、碎石和铁屑,威力巨大!

“将军小心!”一名亲卫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将吕蒙向旁边推开!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飞云”号尾楼响起!火光与硝烟瞬间吞没了整个平台,木屑、碎石、铁屑四溅,亲卫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爆炸的巨响如同惊雷,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三江口水寨!所有江东军士兵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惊愕地望向“飞云”号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恐惧。

码头边,陈朔等人趁乱砍断缆绳,驾驶着补给船向外冲去。同时,他们向江中扔下数枚烟雾浮筒,浮筒炸开,浓烟在江面上弥漫,阻碍了追兵的视线。

“飞云”号上,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尾楼平台被炸塌了小半,断裂的木板悬在江面上,数名亲卫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吕蒙被亲卫推开,摔在甲板上,额角撞在一根木桩上,鲜血直流,耳中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但好在并未受到致命伤。而阿猛,早已在爆炸中粉身碎骨,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曾留下。

“将军!将军!”幸存的亲卫慌忙扶起吕蒙,满脸焦急。

吕蒙晃了晃脑袋,抹去眼前的血迹,看着一片狼藉的尾楼,又望向江面上正在远遁的冒烟小船,一股暴怒和羞辱直冲顶门!他身为江东名将,竟然差点被几个死士刺杀,而且还是在自家水寨的核心区域!这不仅是对他的挑衅,更是对江东军的羞辱!

“追!给我追!把那些老鼠全都抓回来!碎尸万段!”吕蒙咆哮着,声音因为愤怒和烟熏而嘶哑,眼中布满了血丝。

江东水军反应迅速,数十条快船解开缆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港口,追击那艘逃亡的补给船。江面上,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就此展开。

陈朔等人驾驶的只是普通的货船,速度远不如江东军的快船。眼看追兵越来越近,船上的队员们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校尉,快船要追上了!”一名队员高声喊道。

陈朔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的快船上火把通明,箭矢如同雨点般射来,船身已经中了数箭,摇摇欲坠。他咬牙道:“转向!去前面的险滩!”

货船猛地转向,朝着前方一处暗流湍急、礁石密布的区域驶去。这里是长江中游著名的“乱石滩”,水下礁石林立,漩涡密布,大型船只根本无法驶入。

“弃船!分散潜水走!按第二方案在下游河湾汇合!”陈朔下令,率先跳入冰冷的江水中。其余队员也毫不犹豫,纷纷翻身跳江,凭借着高超的水性和对水文的熟悉,钻入礁石和漩涡之间,消失不见。

追击的江东快船顾忌险滩的危险,不敢深入,只能在外侧盘旋,不断放箭、投掷渔网,但最终只捞起一些漂浮的衣物碎片和船板,连一名刺客的影子都没抓到。

两个时辰后,江夏水寨下游二十里一处隐蔽的河湾。这里两岸是陡峭的山崖,崖下长满了茂密的灌木,极为隐蔽。张嶷早已带着几名亲兵在此接应,他神色凝重地望着江面,手中的马鞭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终于,几道身影从水中钻了出来,艰难地爬上河岸。正是陈朔等人,他们浑身湿透,衣衫破烂,身上带着不少伤口,有的还在流血,脸上满是疲惫和狼狈。清点人数,十二人的小队,如今只剩下七人。

张嶷心中一沉,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朔:“陈朔,情况如何?吕蒙……死了吗?”

陈朔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嘶哑着声音道:“校尉……我们……失手了。吕蒙未死,只是轻伤。阿猛他……用了‘雷火罐’,和敌人同归于尽了……”说到“阿猛”二字,他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阿猛是小队中最年轻、最勇猛的队员,平日里与众人亲如兄弟。如今却尸骨无存,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悲痛。

张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早有心理准备,刺杀吕蒙这样的名将,成功率本就不高,但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五名队员牺牲,其中还包括阿猛这样的猛将,却未能达成主要目标,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和无力。

“但……”陈朔喘了口气,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混上船时,我听到江东军的士兵议论,说……说军中对下一步行动有分歧。一部分人想继续攻打江夏,另一部分人则想分兵北上,配合周都督攻打合肥。还有,在‘飞云’号附近,我们看到了几面旗帜,不是江东军的制式,护卫也穿着不同的甲胄,像是……北边来的人。”

北边来的人?

张嶷猛地睁开眼睛,精神一振。北边,最有可能的便是曹操的势力!是曹丕派来的使者?还是其他势力的人?这或许是个足以改变战局的重要情报!

“快,随我回城,向太守禀报!”张嶷扶起陈朔,语气急促。无论刺杀是否成功,这个情报都必须立刻告知林凡。

江夏太守府内,林凡正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天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清晨爆炸的余悸,空气中隐约飘散着淡淡的硝烟味。他神色平静,但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当张嶷和陈朔走进书房,禀报刺杀失败、阿猛牺牲的消息时,林凡沉默了很久。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牺牲的弟兄,按最高规格厚葬,抚恤金加倍,赡养其家人一生。阿猛……追授裨将军,其家世代由府库供养,子女入学堂,费用全免。”

“是。”张嶷低头应道,心中稍安——太守没有怪罪他们,还给予了牺牲队员最高的荣誉。

“陈朔和其他弟兄,记大功一次,赏黄金五十两,立刻去军医处医治,务必妥善照料。”林凡又道。

“谢太守!”陈朔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感激。

“你说,江东军内部有争论?还看到了疑似北方的使者?”林凡话锋一转,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锐利如刀。

“是,太守。”陈朔连忙答道,“我在船上听到士兵们私下议论,言辞含糊,但大致是这意思。至于北方使者,我看得不甚真切,只看到旗帜和甲胄与江东军不同,听守卫的对话,似乎是从许都来的。”

许都?那便是曹丕的地盘!

林凡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合肥、江夏、许都三地,陷入了沉思。“刺杀虽未竟全功,但也达到了部分目的。吕蒙惊怒交加,江东军士气受挫,短期内必然不敢再轻易强攻江夏。更重要的是,我们搅动了这潭水,让隐藏在水下的暗流,开始浮现出来。”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令道:“第一,将‘江东刺客夜袭水寨,吕蒙受惊重伤’的消息放出去,多加渲染,让各方势力都知道此事。第二,文聘将军那边,水寨防御不能有丝毫松懈,反而要摆出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反击的架势,进一步施压江东军。第三,加派十倍探子,潜入三江口,重点侦察江东军的内部动向——是否有部队调动,将领们的议事内容,还有那个北方使者的身份、目的,务必查清楚!”

“末将明白!”张嶷和陈朔齐声应道。

刺杀行动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池塘的巨石,虽然未能直接砸中目标,却激起了层层涟漪,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吕蒙遇刺未遂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合肥周瑜耳中。周瑜正在与将领们商议攻打合肥的后续计划,听闻此事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喝道:“林凡匹夫,竟敢行此卑劣之事!”

众将领也纷纷怒喝,请求立刻出兵,踏平江夏。

周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林凡敢这么做,必然是有所依仗,而且江夏城防坚固,强行攻打,只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传令吕蒙,”周瑜眼中寒光闪烁,“第一,加强水寨戒备,彻查刺客混入的渠道,严防内部有奸细。第二,暂缓对江夏的正面强攻,改为围困和袭扰,消耗其粮草和士气。第三,查清北方使者的身份,若真是曹丕所派,务必阻止他们与江东军的任何接触!”

“喏!”传令兵躬身退下。

周瑜走到舆图前,望着江夏的位置,眉头紧锁。他原以为江夏是块易啃的骨头,却没想到林凡如此难缠,不仅防守严密,还敢主动出击,行刺主将。江夏这个钉子,比他预想的还要扎手。或许,他需要重新评估攻打江夏的代价和时间了。

而那个“北方使者”的传言,如同一场无形的风暴,在长江两岸悄然蔓延开来。曹操的势力、孙权的江东、刘备的蜀汉,还有盘踞在江夏的林凡,各方势力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纷纷派出探子,打探虚实。

有人猜测,曹丕是想与孙权结盟,共同对抗刘备;也有人说,曹丕是想挑拨孙权与林凡的关系,坐收渔翁之利;还有人认为,北方使者带来的是劝降的条件,孙权或许有投降曹魏之意。

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江夏,这座孤悬于长江中游的城池,在经历了一次失败的致命突袭后,非但没有沉寂下去,反而因为这次行动所暴露出的复杂背景和引发的连锁反应,被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中心。

长江水面上,战船依旧林立;城池内外,士兵们严阵以待;暗处,探子们往来穿梭,情报如同潮水般汇聚。

风暴,从未远离。它只是在积蓄着更大的力量,等待着一个爆发的时刻。而江夏,便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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