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黑帆 > 第282章 越禁越涨,越涨越贩

大明黑帆 第282章 越禁越涨,越涨越贩

簡繁轉換
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2 21:04:40 来源:源1

年后,赣鄱大地尚在严寒之中。

江西景德镇来了一位年轻人,此人年逾不惑,身着蓝色斓衫,头戴方巾,一看便知是身负功名的读书人。

窑户丶工匠们见他此等打扮纷纷避让,同时心中暗暗奇怪,秀才老爷不去书院,来他们这匠作间干什么?

那读书人对烧炉子颇有兴趣,不仅驻足观看,还时常询问匠人瓷坯尺寸丶原料配比。

匠人见他的态度随和,又敬重他读书人的身份,纷纷相告。

那人随身带着纸笔,将工匠所说记下。

一直忙到午时,读书人才找了间酒楼吃饭,趁着上菜的档,在桌上整理文稿。

此人名叫宋应星,从小便博闻强识,极为聪颖,万历四十三年他参加乡试,一考即中,名列第三,当时以为前途一片光明。

可次年进京,参加会试,却名落孙山,三年再考,又不第。

直到如今,宋应星已经连考了五次会试,仍未能榜上有名,反倒来往路上,见到农民丶工匠劳作,对这些杂学产生兴趣,深感八股文写的再好,也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

此后在备考闲暇之际,宋应星便频繁走访农民工匠,希望写一部书,把这些杂学汇总,以遗后世。正整理文稿的功夫,只见小二又小步跑来:「这位爷,刚刚小的忘了问,您的菜要几成口?」宋应星顿感茫然,没听明白。

小二陪笑道:「看来您不是本地人,问菜口就是问加多少盐?十成就是足盐,但也贵的厉害,现在食客们一般都是五成或三成口。」

宋应星擡头奇道:「加盐再贵能贵到哪去?」

「一道菜,十成口比五成口,贵两分银子。」

「啊?」宋应星不敢置信,「两分银子,二十多文?」

小二笑容多了些无奈,压低声解释道:「江西与福建的陆路断了,现在盐都贵。」

这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宋应星听明白了,说白了,以往商路通常时候,酒楼用的是福建的私盐,所以菜才便宜。

小二接着道:「另外,现在二分银子,能兑三十八枚铜钱,爷您要是有银子,还是给银子的好。」宋应星略感吃惊,追问:「怎么此地兑价如此高?我们奉新,还是一两银子兑一千二百文啊。」「这我就不知道了。」

宋应星也就不难为他,打发小二下去,又叫住他补充道:「我要五成口。」

他家并不富裕,有限的银子,还得留着下午去打点窑主丶把桩师傅丶工匠用。

毕竟宋应星要问的,都是他们吃饭的本事,没人会平白倾囊相授。

「好嘞。」小二答应后退下。

不多时菜品上齐,一盘炒竹笋,一碗米饭,虽说是五成盐,可吃在口中和没放盐也差不了多少,真是味同嚼蜡。

宋应星扫视酒楼,只见食客寥寥,想来也是不愿吃这没滋味的饭菜。

草草吃完午饭,宋应星准备喝壶茶,歇息片刻再去窑口,点好茶水后,又叫小二帮忙去买份南澳时报来。

小二道:「对不住,南澳时报也遭禁了,现在书坊里只卖赣报,您若要,小的这就去买来。」宋应星无奈同意。

不久,小二拿着赣报回来,宋应星接过一看,第一反应就是几乎和南澳时报相同,同样的排版,同样的转载邸报,同样有评论文章,只有赣报标题字体稍显不同。

赣报转载的邸报比南澳时报时效慢,宋应星离家前已在南澳时报上看过了,所以略过。

而评论文章上,只见一个笔名为「谏之居士」的人,写了一篇攻击南澳叛军的文章。

文中说林逆是做海寇起家,早些年劫掠海上,杀人如麻,不知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此恶一也。朝廷在北方对抗建奴,拱卫华夏,而林逆在东南处处牵制掣肘,与建奴南北呼应,此恶二也。倭寇丶红夷屡屡侵犯大明海疆,屠戮沿海百姓,而林逆与其频繁海贸,见利忘义,私通外夷,重金资敌,此恶三也。

林逆在舟山侵犯观音道场,肆意屠戮僧众,扰乱清修,惹得人神共愤,此恶四也。

海贼林逆投诚大明之后,又行反叛,不忠不信,又贿赂魏忠贤,败坏吏治,此恶五也。

文章结语,林逆有此五恶,本应不得人心,奈何妖言惑众,又许以小利,令百姓受到蛊惑,并号召江西百姓合力抵御叛军;闽粤的百姓丶士兵丶官吏,若愿弃暗投明丶重归大明,也一概既往不咎。江西自古是科考大省,文人墨客极多,各类书院扎堆,比如鼎鼎大名的白鹿洞书院就在江西。在这地方,找些笔杆子来写文章,实在太容易了。

不过大明和南澳的折腾对宋应星影响不大,既然不能感同身受,他自然就对双方的口水仗兴趣缺缺,粗看下来,整篇报纸上,全是对南澳的批评文章,夹杂一两份歌功颂德的。

茶水喝尽,宋应星将报纸收好放入怀中,准备结帐出门。

孰料小二见宋应星递出的散碎银两,脸色一变道:「这位爷,在景德镇用碎银子,可是要收抽水的。」宋应星大感莫名,从来只听说用银子交税有火耗,从没听说用银子付钱要抽水。

小二看他是外地人,便提醒道:「可有元洋?」

宋应星茫然摇头,番洋他听说过,元洋闻所未闻。

也不怪他见识浅薄,元洋刚流入江西不久,因为是走私进来的,所以集中在陆商手中,陆商又用元洋在景德镇窑口买货,令景德镇成了元洋集散地。

而江西的白银,九成都是从闽粤流入,隘口一封闭,白银断绝,市面的银子快速减少,银价上涨,物价下降,这就造成年前百姓生活变好的假象。

随着银子越来越值钱,商户百姓也开始囤银子不花,进一步加剧通货紧缩。

就在这时,南澳元洋随着瓷器走私,流入景德镇。

元洋成色极佳,重量一致,印制精美,只一出现,就即刻取代番洋的位置,把银锭,碎银子完全排挤出市场。

搞得现在景德镇做生意只认元洋,银锭丶碎银子完全不收,即便收也要支付高额抽水。

至于铜板,那更是一个子也花不出去,几乎要沦为废铜。

这也是小二报价时,都喊几钱丶几分银子,而不说几个铜板。

「等等。」宋应星叫停,他对小二的这番话十分有十二分的不相信。

宋应星起身,走到酒楼门口张望,看见一个卖糯米饭团的小贩,招手让他过来,询问:「怎么卖的?」小贩道:「一分银子十三个。」

宋应星懵了,掏出一串铜钱,估摸上面有八十多个铜板,都是上好的万历通宝。

「给我来一个。」

小贩为难道:「爷,您得给元洋才行。放心,我这有盐,找的开。」

宋应星目瞪口呆,让那小贩去了,坐回到桌前,继续问小二道:「你们这找零用盐?」

小二点点头。

宋应星心道,怪不得吃饭要问几成口,这是直接吃钱啊。

他来了兴趣,也顾不上下午去看窑口了,又拿起一个杯子,倒了杯茶,请小二坐下谈。

小二哪敢同坐,可宋应星十分坚持,加上已到下午,店里也确实没事,掌柜的正打盹,小二便小心地坐下,说道:「除了用盐找零外,还有用糖的,还能用大商号的竹筹徽记,若是熟客,还可以挂帐,月底结清。」

宋应星走南闯北,也不是没见过以物易物的,传言陕西那边就是用米当钱,可有铜钱不收的,景德镇是头一份。

小二道:「现在银钱兑价,一天一个数,说不定一个月后,就一两银子换三千枚大钱,谁敢留铜钱啊。」

宋应星皱眉:「也罢!不要铜钱就算了,不要银子是什么道理?同样都是银子,有什么差别?」「那差别可就大了,您看。」小二从腰带上取下一枚银币递给宋应星。

这是枚币值「五分」的银币,背面印着一只海鸥。

「这个叫鸟钱,一枚五分鸟钱,在钱牙子那,要用七分三厘碎银子兑。而且这个兑价也在变,说不定过几天,又要涨到七分四厘了。」

宋应星也算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为什么元洋有溢价,本质和番洋的溢价是一个道理,可溢价不断上涨又是为什么?

小二解释,那是因为元洋好用,在银根收紧的时候,店家最怕收到假银子,碎银子丶银锭成色相差太大,称重丶验色丶火耗都麻烦,久而久之人人都愿意收元洋,甚至连官府收常例钱,都点名只收元洋。元洋不断升值,对应碎银子价格就是持续下跌,铜板更是一文不值,进一步刺激百姓把铜板丶碎银子都拿去兑换成元洋。

钱牙子那生意兴盛,兑价自然水涨船高,又反过来继续刺激百姓。

元洋就这样左脚踩右脚,一路涨上天。

宋应星目瞪口呆,见小二喝乾茶水,又给他续上,同时问道:「那元洋肆意流通,官府不管吗?」「哈!」小二一声嘲笑,「当然管,前些日子府里发了告示,禁用元洋买卖,当天就让兑价高了两厘。」

「物以稀为贵,自古皆然……」宋应星喃喃道。

「不过县衙里的老爷也不傻,收门市费丶常例钱的时候,只认元洋,要敢给碎银子,抽水比钱牙子还狠「这么短时间,局面以至于斯吗?」

宋应星身负举人功名,也算是官僚预备役,这点弯弯绕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元洋足重丶足色,收税时方便得很,能节省极大工夫,铸造成银锭解送省里也方便,甚至可能县衙带头把收上来的元洋兑成碎银子,把碎银子熔了交上去,多余的溢价留在自己手里。

大明衙门里最不缺投机取巧的人,任何事,只要有一点空子,就有人钻营。

哪怕是看守库银的小吏也大多有家传的本事,把官银塞进谷道里偷出。

元洋兑价如此之高,这里面的油水可比谷道塞银子多得多了。

宋应星又问道:「那钱牙子是哪个钱庄的?」

「不是什么钱庄,大多都是行商,有那边的门路的。」小二神神秘秘的指指东南,大家都明白所谓的「那边」是哪边,「一开始行商都是贩些生丝丶瓷器,现在已开始贩银子,碎银子送去那边,元洋流到这边。」

宋应星已感到震惊:「如此说来,元洋岂不是越禁越涨,越涨越贩,越贩银子越缺?府衙的元洋禁令,总督的通商禁令,全都要成一纸空谈?」

小二拍马屁道:「爷您果然是读书人,这话说得高深!」

宋应星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他看不出这样下去会怎样,只是本能觉得江西的经济可能要完蛋了。他问明钱牙子的位置,起身告辞。

小二道:「爷,您饭钱还没给呢!」

宋应星恍然掏出碎银子付帐,抽水高些他也认了。

出酒楼后,他直奔钱牙子而去,只见那是个瓷器商行,入内后宋应星说明来意,夥计痛快的帮宋应星兑换完毕。

次日,宋应星拿着兑换的元洋去景德镇窑口打点,窑主丶师傅们见了元洋一个个喜笑颜开,果然顺畅许多。

当宋应星几日后返回家乡,才发现就连家乡也有人开始用元洋了,这小小银币就像长腿一般,传播飞快。

有了景德镇的前车之鉴,宋应星当即便说服家人把存的银子丶铜板全拿去兑换成元洋。

与此同时,南澳岛上正在召开第二次军政联席会议。

只是这次相较于上次,规模小得多,包括雷三响丶马承烈丶黄和泰在内的大多数边境将领都没参会。倒不是这次会议不重要,只是因为袁崇焕丶傅宗龙的军事压力太强,将领们完全走不开。

.……即便南澳抢占了舟山,还在金融战中首战告捷,局势仍不乐观……」

政务厅大堂中,郑芝龙正语气沉重。

特许农垦公司已步入正轨,而明朝军事压力增大,他便被调回南澳岛继续担任原职,公司总督由吕周接任,商队则由何赛独立运作。

「有什么不乐观的?」陈蛟不满道,「一官兄弟不要总说丧气话,铁牛关我们不是打赢了吗?什么狗屁关宁军,也不过如此。把我们惹急了,舰队直接开进长江水道,要么直取天津!」

「大哥,袁蛮子现在,正拿我们和建奴南北勾结说事,这当口无论是堵漕运,还是攻京畿,让天下人怎么想?」

说话的是周秀才,他手里正拿着一份最新的赣报。

陈蛟反驳道:「那都是污蔑,咱们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是什么人,老百姓看的明白!」

郑二蟒道:「再过三个来月,水师的烛龙级四级舰不是就要下水了吗?反正兵精粮足,要我说,咱们直接攻破京师算了!到时候舵公当了皇帝,管他娘的百姓怎么看。」

这话一出,将领们纷纷响应,就连文官也面露喜色。

郑芝龙瞪了自己二弟一眼,低声严厉道:「瞎说什么!」

「近来我总听人说,什么从龙之功,什么毕其功于一役,似乎我们已掌握了绝对力量,是时候迈出最后一步了。」

林浅悠悠开口,霎时间厅内全都安静下来。

「诚然,咱们打赢了太多仗,长生岛咱们打过建奴,咱们打赢了红夷丶弗夷丶真腊人丶亚齐人,拿下了广西丶舟山丶马六甲。

还有商战也没输过,我们的提货券丶南澳元洋,赚的盆满钵满。

但是,我们始终要记住一句话,骄兵必败!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我们不能打赢了卫所兵,就把关宁军也不放在眼里;不能前脚靠百姓打赢了仗,后脚就把老百姓当绊脚石,一脚踢开。

古往今来,英雄多如过江之鲫,夫差丶项羽丶袁绍丶关羽丶苻坚……谁不是惊才绝艳,谁不是连战连捷,谁又不是败于自傲?

咱们的战舰能炮轰京畿不假,但是打得进京师吗?皇太极数万八旗铁骑都打不进去,南澳军想打进去,凭什么?

大炮丶火枪只有南澳军有吗?

世人说南澳军水战无敌,我们当真认为自己无敌于世了吗?

今天这盆冷水,我不泼,总有一场惨败来泼!

说不准就是进军长江时,被人封了后路,又或是进攻浙江时,中了埋伏!

等有了惨重伤亡,有了赤壁之战一样的惨败,再反思骄傲自满,就悔之晚矣!」

一番话说到最后,语气已十分严厉。

自起事以来,林浅一直对众人和颜悦色,这种辞色十分罕见。

一时堂上安静下来,无一人敢出言回复。

叶向高连连抚须,眼中藏不住赞许之色。

近来闽粤赣交界境上,大仗没有,小摩擦不断,双方互有胜败,常有南澳军将领冒进中伏,靠着士兵精锐,硬撑着杀退回来,没酿成惨败,所以也无人在意。

反倒鼓吹与袁崇焕决战,甚至与大明朝决战的声音越来越高。

叶向高想劝谏两句,又觉得自古强兵多骄,弱兵多顺,军队战斗力越强,越是骄兵悍将多。叶向高理政是顶级人才,对军事则一知半解,既然南澳军是林浅一手创建,想必他定然懂怎么约束部众,不必自己多加置喙。

事情果如叶向高所料,今日军政会议,林浅便将此事当众抛出,话头找的正好,好到他怀疑陈蛟那些话,就是林浅教他说的,毕竟陈蛟坐镇东宁,打不打进京师,对他来说也没多大影响。

不论怎么说,这番话想必能好好杀一杀军中的歪风邪气。

沉默片刻后,周秀才道:「大哥刚刚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话对也不对,你影子是正的,就怕有人跟百姓说歪。

就像舟山那群秃驴,临死前什么丑态都有,不还是有百姓为他们鸣冤?」

叶向高抚须道:「此事老夫已令叶益荪应对,只是江西是科举大省,文人士子极多,纸上厮杀一时不好分出胜负,终究还是落在实事上。」

林浅问道:「一官,现在军情如何?」

「如今闽粤两省边境交战互有胜负,袁蛮子在关键隘口丶城池架设大炮,用赣江运送物资,亲自监督军饷发放,还用赣报招揽人心,不容易对付。」

郑芝龙顿了顿道:「不过咱们在福建经营日久,南澳新军又大多驻扎在广东,这两省明军攻不进来。反倒是广西新附未久,关隘城防修得晚,而且守备部队新到,人生地不熟,被撕开了几处缺口。」周秀才略感诧异:「有州县失陷了?」

林浅接道:「最新塘报,傅宗龙兵分两路,一路攻怀远,一路攻全州,两座州县均已失陷,总参谋部已抽调五千新军驰援。」

陈蛟挠头道:「不是说岭南易守难攻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夺取州县?」

林浅解释道:「自古岭南难攻,不在于关隘之险,而在气候丶疾病丶密林。

先秦攻岭南时,百越诸部不与之交战,专门夜袭丶伏击,断其粮道,令秦军也无可奈何。

奢安叛军剿了十年,仍未剿灭,也是因他们用这种游击战法。

傅宗龙手下人马,都是朱部堂一手带出的精锐,比广西本地人更熟悉山地作战,自然能顺利破城。」目前南澳治下陆军分为两种,一种是新军,共计三万人,装备最好,士气最盛,由雷三响统领。另一种是守备军,共计八万余人,都是拣选的明军降卒,由马承烈丶黄和泰统领。

驻扎在广西的,主要就是守备军,闽粤桂三省的明军在明军整体中,战力基本垫底,拣选的降卒自然也不是大明西南精锐的对手。

林浅不动声色的瞟过秦良玉,继续道:「在我看来,新军正面交战尚可,可山区中也未必是西南边军对手,傅宗龙毕竟太强……」

郑芝龙问道:「舵公,何不募集狼兵?」

林浅暗忖郑芝龙这小子果然聪明,问的正在点上,便道:「狼兵虽骁勇,却军纪极差,所到之处,财物劫掠无遗,对百姓危害太大,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想轻易调用。」

秦良玉终于坐不住,站起身来,瓮声瓮气道:「舵公,你可信老身?」

林浅心中一喜,连装作疑惑又郑重的回道:「秦将军品行高洁,日月可鉴,何谈不信?」

秦良玉拱手道:「既然舵公信我,何不让老身去镇守广西,老身愿立甘结,定保广西无恙!」林浅铺垫这么久等的就是秦良玉这句话,装作惊喜之状道:「太好了,广西有秦将军定保无虞,将军可需要什么,人手丶粮饷丶部将尽管提。」

秦良玉道:「只求舵公许老身兼制广西兵马之权,老身孤身赴任!」

秦良玉说起来只是个土司,可早有指挥大军,统御全省的能力,又长期在西南作战,由她出任广西总兵,抵御傅宗龙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林浅当即应允,并道:「秦将军把马丶张二位将军一并带上,也好做个帮手!」

秦良玉猛地擡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林浅。

她说要孤身赴任,其实潜词就是把儿子丶儿媳留下做人质。

而林浅却主动让她把人质带走?

片刻,秦良玉眼神坚毅,拱手朗声道:「末将必效死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