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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第277章 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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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2 21:04:40 来源:源1

随着那片乌云靠近,空中渐渐传来嘈杂的鸣叫之声。

阳光下,还能看到云团边缘有点状物飘飞。

那几百丈大小的巨大云团,赫然是一群飞鸟。

舟山自古便是南北候鸟迁徙繁育之地,北至西伯利亚丶阿拉斯加,南至婆罗洲丶大洋洲的迁徙候鸟,都会在此交汇。

初冬时节,正是夏候鸟南迁,冬候鸟飞抵之时,舟山各岛候鸟数量何止百万。

大明建国以来,舟山就一直海禁,岛上人烟稀少,到处是滩涂丶水塘丶海滩丶芦苇荡,这些都是鸟类觅食的天堂,因此候鸟越来越多。

若非鸟群受炮声惊飞,就连岛民都不知道岛上有这么多候鸟。

乌群遮天蔽日的景象太过震撼,令两方士兵都一时忘了战斗。

只见那片乌云在空中盘旋片刻,渐渐朝东北普陀山方向飞去,想必是鸟群受到惊吓,换个安全的栖息地躲起来。

鸟群飞远,凌沧号炮击恢复,转眼又是三轮炮击。

三艘海沧船被击沉,其余明军舰船也或多或少中炮,再也支撑不住,纷纷掉头回港。

白清道:「追上去,别让敌人跑了!」

舵长朝甲板大喊:「右满舵,左舷迎风,戗风掉头!」

梢长刚要传令,只听身后海面上「啪」的一声炸响,他回头一看,只见郑和号方向升起一发绿色信号弹。

舵长也看到了,对白清道:「舵公让我们退兵。」

白清看了眼狼狈逃窜的明军,觉得就这么放跑有些可惜,但转念一想,他们把明军杀的大败也没费多大劲,大不了再打一次就是,况且军令不可违。

于是白清下令道:「退回舰队中。」

舵长喊道:「右满舵,航向东南,左舷顺风!」

郑和号上,林浅见凌沧号撤回,收起望远镜。

耿武忍不住问道:「舵公,明军已经大败,何不乘胜追击呢?」

林浅指了指沈家门水寨前的小岛:「那个岛叫什么?」

随船参谋道:「叫朱家尖,明军的沈家门水寨,就位于朱家尖和舟山本岛之间,中间水道大约百余丈宽林浅道:「百余丈宽窄的水道,和一条河宽窄差不多。沈家门水寨未设水上寨墙,想来就是把朱家尖当做天然寨墙,你见过寨墙上不设防的吗?」

耿武恍然大悟:「舵公是说明军是佯败诱敌?」

林浅点点头道:「水深?」

一旁测量员将一个坠了铅球的铜线抛入海中,沉底后拽上,大声道:「水深三丈许!」

参谋将之记录,与一个时辰前的水位核对,低声惊呼道:「水位降了!这……这是在退潮?这水退的也太多了………」

正常潮水在十二个时辰内,只有一次涨潮,一次落潮,而舟山海域则是一天内,有两次涨落,称为半日潮。

而且舟山海域都是浅水,水底地形对潮汐影响大,每日的两次涨落的高低位差也有不同,涨潮落潮速度也有差异,潮差也大。

简单来说,就是水文复杂,不是常年生活在此的,绝难摸清规律。

林浅道:「明军是想趁着落潮,把我军引到浅滩上,一旦我军搁浅,就成待宰羔羊了。」

耿武大开眼界,连道:「这……想不到小小一个水寨,也有这等人物,好在舵公见多识广。」林浅轻笑道:「明军弱是体制导致的,那些武将单拿出来,各个都是人精。」

说话间,凌沧号三舰已完成掉头,正往回赶。

林浅道:「命令,白浪仔率海狼舰,把沈家门水寨东西两处出口堵上,只围困,不要急于进攻。命令,凌沧号丶横沧号在宁波到舟山航线设伏,破沧号在杭州至舟山航线设伏。

其余舰队退往东南外海!」

「是!」耿武拱手去传令。

一会工夫便有传令兵坐着交通艇去各处传令,舰队按林浅的安排行动。

林浅亲自前来,可不只是为抢夺岛屿。

舟山虽然位置重要,可明军力量微弱,林浅真正目的,就是围点打援,将浙江水师的机动兵力全数消灭。

以单舰在外海拦截敌人航线,这才是巡航舰的战术定位。

宁波与舟山相隔极近,按军制,看到舟山烽烟,就该派水师出兵。

可其水师兵力刚被袁崇焕抽调一半,加上不敢与南澳正面交战,便一直拖到天黑。

原以为以南澳之强,拿下舟山本岛,也就半天的事情。

没想到直到傍晚,定海城的烽烟仍在燃烧。

宁波水师只好无奈出兵,原以为趁着夜色偷偷支援,不会被发现。

殊不知刚航行一个半时辰,便见远处海面上红光一闪,接着隆隆炮声传来。

宁波水师立刻原地掉头,朝岸边逃去。

沈家门水寨中,李文定正坐立难安。

白天他佯攻诈败,想引敌人来追搁浅,结果无功而返,白白损失了几十名弟兄,黄昏时,水寨东西两出口更被敌人堵死。

这样下去,他这水寨连同大炮丶战船,就全是敌人的囊中之物了。

正忧虑间,有手下冲进房,气喘吁吁报导:「将军,小的去水寨附近探查过了,敌军暂未登陆,不过定海城来的弟兄说,听到西边海面上,有隆隆炮声,想必宁波援军已遭不测了.……」

「知道了。」李文定叹了口气。

过不多时,水寨千总进来报导:「将军,我派手下去周围海寇藏身处打探了。」

「如何?他们可愿相助?」李文定满是希冀。

千总尴尬说道:「这些个怂货,平日说起林浅,骂的比谁都响,如今正主来了,一个个都跑了……」「跑了?」李文定不可思议。

舟山有千余海岛,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荒岛,多的是海寇占岛为王,从嘉靖年一直剿到天启年,屡剿不尽,已成一大顽疾。

结果南澳舰队一来,还没出手,海寇自己跑了?

李文定倍感荒唐。

「将军勿虑,水路被堵,咱们还可以走陆路暂到定海城避避锋芒。」

李文定道:「不击溃敌军水师,纵使逃到定海城,也不过是晚些死罢了。」

千总试探着说道:「将军,事到如今别无他法,不如试试那位高僧?」

李文定道:「什么高僧?」

「就是普陀山的那位,卑职今早跟将军说过的。」

李文定记了起来,冷笑道:「普陀山和尚是什么货色,你当本将不知道?江湖把戏也敢在两军阵前献丑?」

千总连连摆手:「将军,这个空寂和尚不同,此人真有法力,「铁莲阻倭』的故事,将军可知道?」李文定给自己倒了碗蜜酒,仰头灌下,说道:「听说过,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

「这是真的,舟山百姓都知道!」千总激动地说道,「就是嘉靖三十二年的时候,倭寇王直丶萧显所部,进犯浙东,有大小倭船三百余艘,千人之众。

这伙倭寇先攻下普陀山,焚毁观音寺,劫掠大小禅寺丶村落。

随后南下,攻打定海卫,船行普陀山和舟山本岛之间的莲花洋时,突然无风起浪,海天之间飘起大雾,雾中佛光笼罩,梵音阵阵,海生莲花。

倭寇舰船全都被困在莲花之间动弹不得,被俞大帅率水师尽数斩杀,当时作法的就是空寂和尚。」「哈哈……」李文定闻言大笑,「嘉靖三十二年到现在已七十多年了,那老秃驴能活到现在,是属王八的不成?」

千总闻言大惊,赶忙双手合十,朝四方祭拜,口中道:「将军,普陀山是观音菩萨道场,佛门圣地!不能说这种亵渎的话!」

李文定走南闯北,兵痞丶兵油见得多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多的是,这么笃信神灵的倒是头一次见,不由道:「当真如此灵验?」

千总重重点头:「灵的厉害!不光卑职这么想,岛上百姓丶卫所弟兄,甚至海寇,也时常会去祭拜,传言就连杭州知府,也常请空寂和尚过去讨论佛法。」

房内正有几名值守的侍卫,李文定目光扫去,几名侍卫齐齐点头,并说起自己在岛上见到的种种神迹。李文定道:「既然如此,连夜去把人请来。」

千总应下出门。

李文定则坐在营中不住饮酒,越喝心里越觉得委屈。

想当年他在登莱参军,巡抚是袁可立,总兵沈有容,哪个不是鼎鼎大名的英雄人物,将登莱水师治理得铁板一块。

后来复州大捷,登莱水师名震天下,他李文定即便只是登莱水师的小小游击,没正面参战,也风头无量可惜好景不长,朝廷阉党乱权,孙督师丶袁抚相继被弹劾去职,沈总镇告老还乡,不久病逝。之后登莱的巡抚丶总兵全是清一色的阉党,整日琢磨修生祠丶吃空饷丶喝兵血丶搜刮百姓。堂堂的登莱劲旅,英雄部队,不到三年,就沦落到和普通营兵别无二致了。

李文定为人耿直,给上司送礼送的少了,便被明升暗降,打发到舟山来守荒岛。

而朝廷给东南新派来的总督袁部堂,也是个蠢货,抽调浙江水师去固守长江?

若南澳来攻舟山怎么办?

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

这不是让他李文定送死吗?

李文定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乾,他俸禄微薄,空饷全用去养了家丁,即便喝酒,也只能喝些便宜的蜜酒。

他端起酒坛打量,暗想南澳那边当真有些好东西,仅是这酒就物美价廉。

传言南澳治下,物产丰饶,百姓富足,也不知是真是假。

就这么一碗接一碗的喝酒,很快一坛酒便见底,擡头时天已蒙蒙亮,屋外起了大雾。

「他娘的,好一场大雾!」

李文定咒骂一句。

舟山多雾,尤其春夏之时,大雾常一连数日不散,李文定刚到舟山时对动辄大雾的天气极为厌烦。而今遭人围困,大雾反倒能延缓敌人进攻。

现在李文定只希望大雾延续的久一些才好。

就在这时,雾中出了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李文定手放在腰间刀把上戒备。

等那身影走进,才发现是自己手下千总。

「那高僧不愿来?」李文定看着千总神色已经明白结果。

千总叹了口气道:「空寂和尚正巧被请去杭州,属下晚了一步。」

李文定一声冷哼:「偏偏南澳进攻之际不在,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千总想辩解,却也无话可说。

李文定从位置上起身道:「罢了,给南澳军送信吧,我们投降。」

舟山参将下辖沈家门水寨和定海城,总兵力加起来,也有近两千人,可大多都是卫所兵,仅有的精锐还被袁崇焕抽调。

面对南澳军压倒性的海上力量,再撑下去和送死也没区别,乾脆开城投降。

李文定下别的命令,士兵一概执行得拖拖拉拉,唯独投降效率极高。

南澳军当天就将这两处占下。

除这两地外,还有十几座岛屿有明军烽燧,投降南澳的李文定负责将这些明军逐一劝降。

从开战到攻占全岛,仅用两天而已,快得不可思议。

害得围点打援的计策失败……

沈家门水寨中。

林浅正视察缴获的明制红夷大炮。

这炮长约一丈,炮口约六寸,炮身粗大,炮壁很厚,表面十分粗糙,安放在笨重的木质炮架上。从炮弹重量来看,这门炮近似于十八磅炮,但是比南澳的十八磅炮笨重的多。

这是因火炮是生铁浇筑的,生铁延展性差,为免炸膛必须加厚。

林浅叫来炮兵,试射了几发,发现这炮虽看着蠢,可气密性没有问题,威力与十八磅炮一致。大明是个贫铜国,可生铁产量极大,以之铸炮,想必成本不高,明军可以量产。

当然因其过于笨重,只能用来防守,野战难以机动,战船上如要装备也得减小口径。

这时有手下小跑到林浅面前道:「舵公,昨晚宁波水师想支援舟山,被凌沧号拦截,击沉敌舰十艘,残敌逃回去了。」

「知道了。」

林浅有些头痛,他原本是想用围点打援,把浙江水师引出来干掉,没想到舟山水师投降太快,宁波丶杭州等地的水师又太怂,竟没给浙江水师造成太大杀伤。

舟山本岛海岸线太长,易攻难守,舰队不能时刻看顾航线,得想个办法把浙江水师骗出来全歼才行。「给白清传令,让三艘封锁航道的船撤下来,仅留鹰船盯着。」

「是!」

浙江水师胆子太小,若继续封锁水道,恐怕他们更不愿出来。

撤下巡航舰只是权宜之计,舰队不能干等着,直接进攻浙江沿海水寨也是下策,最好有个巧妙的办法。林浅望着海面沉思。

「舵公……」这时有亲卫跑来,被耿武拦下。

「舵公在想事情,不要打扰。」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微冷,令林浅下意识地把衣物裹了裹。

小冰河期气候异常,舟山时常受寒潮影响气温骤降,甚至连续几年出现冬季海面结冰的情况。一旦拖到海面封冻,南澳舰队就必须撤回,届时舟山更加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林浅灵光一闪,问道:「耿武,舰队上冬装储备如何?」

耿武挠头道:「舵公,出航前,你下令让大家换上冬装,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林浅看向手下,确实人人都穿着制式胖袄,这是种右衽大襟的大衣,长度及膝,每件填充两斤棉花,形制类似薄款军大衣。

这种棉衣在大明十分昂贵,对穷人家来说,已算得上是传家宝,没粮食吃的时候,是可以去典当换钱的。

进攻舟山前,军情部就知晓了此地的怪异气候,林浅才命令把冬装带上。

林浅道:「耿武,传我命令,去浙江采买些棉花。」

「是!啊?」耿武挠头道,「买多少?」

「多多益善!另外让大家把冬衣都脱了,天也没多冷,穿那么多捂出汗,反倒受凉。」

林浅说罢带头脱下棉衣,开始时略觉寒冷,很快便也适应。

现在虽已入冬,但寒潮没来,舟山又在中纬度,林浅估计气温大概在十二度上下,都是大小伙子,应该撑得住。

耿武去传令,林浅又加了一句嘱咐,「找中间人去买。」

耿武道:「舵公放心,我明白。」

几天后。

在杭州城中,浙江巡抚丶布政使丶总兵丶副总兵等省级大员齐聚一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对一场大战的期盼可比林浅强多了。

舟山毕竟是海防重地,一旦丢失,全省大员都要受处分。

根据近几期南澳时报转载的大明邸报看,新帝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把己巳之变时守土有失的官员从上到下清理了个乾净,最轻的都是充军,更多的则是抄家丶砍头。

如今朝廷把袁崇焕派来平定南澳,南澳又剐了魏忠贤,正是局势敏感时候。

告诉朝廷,舟山丢了,皇上会怎么想?

恐怕从巡抚往下,谁都跑不了。

可让他们派水师与林浅决战,他们也没那个本事。

世人皆知南澳水战无敌,一口气把浙江水师葬送了,罪过更大。

舟山失陷的当晚,宁波水师就曾冒险出兵,果不其然被南澳水师逮个正着。

宁波水师一枪不发,掉头就跑,靠着熄灭船灯,化整为零,才好不容易逃脱追击。

如此一来,杭州水师就更不敢轻易出动了。

满堂省级大员,在省内呼云唤雨的人物,竟为了小小舟山荒岛寝食难安,说来真是心酸。

有侍卫来报到:「抚,定海丶临山丶观海丶海门丶松门等卫水师已抵达杭州,算上标营水师,共有三千人,战舰一百二十余艘,静候抚调遣。」

「知道了。」巡抚不耐烦地摆摆手。

布政使没好气地道:「袁部堂那怎么说?」

有人回道:「部堂说,请我们固守待援。」

布政使大骂道:「浙江失地固守,他在江西建功,功劳全是他的,罪过全是我们的,他倒是会做官!」巡抚道:「牢骚都少说两句吧!先聊眼下这桩事,咱们是攻是守?」

按察使一摊手道:「攻?拿什么攻?三千多卫所水师打得赢南澳军吗?」

巡抚道:「那么,何臬的意思是要守?」

「我可没这么说。」按察使连忙撇清责任。

布政使道:「要不是袁部堂抽走了浙江水师精锐,我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就在一群人争吵不休的时候,一士兵跑入堂内,到墙根处对总兵耳语。

总兵听罢,眼前一亮,上前拱手道:「抚丶诸公,末将刚得了一个消息,林逆正在浙江沿海大肆采买棉花。」

「果然是海商出身,到现在还不忘做生意!」按察使鄙夷道。

大明浙江是产棉大省,纺织业发达,棉花棉布确实比别处便宜得多。

「不对!」巡抚语气急切,「林逆买了多少?」

「回抚,已买了五百多斤,还在继续收购,旧衣物丶棉布丶棉鞋丶棉裤都买。」

「哈哈!」布政使一拍大腿,「林逆手下兵卒不熟舟山天气,棉衣不足!咱们只要等寒冬出兵,就能将之一举歼灭。」

巡抚道:「不能等那么久!林逆海运便利,至多小半个月,棉衣就能从福建运来,王总镇,你这消息准确吗?」

总兵拱手:「有不少沿海渔民,看见南澳士兵寒风中只穿单衣,千真万确!」

「天助我也!」巡抚长出一口气。

杭州与舟山一海之隔,气候有些相似,此地看似气候温暖,实则常常一场寒潮,就引得温度骤降。可能前一天还穿单衣,后一天就要穿棉衣烤火,街上的乞丐一天就能冻死。

因降温极快,甚至海面还会形成海气如烟的奇观。

林逆冬衣不足,士兵根本无法在寒风中架船海战,在寒潮来袭时攻之必胜。

不过为稳妥起见,巡抚还是道:「钱府。」

坐在下首的杭州知府闻言立马起身拱手道:「下官在。」

「你说的那个僧人,可还在城中?」

「回抚,他就在衙门外候着。」

「哦?」巡抚来了兴趣,「你让他候着的?」

「他说几日之间,抚必会召见他,还说若抚不召见他,便让下官把此物呈上。」

杭州知府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妖人。」巡抚心中大感不屑,还是让知府把信呈上。

信没封口,巡抚取出打开,只见其上写了一首诗。

「海上生白毫,茫茫仇怨销。幻雾迷离苦,尽数随风涛。」

「妖僧!」巡抚又惊又怒,心中大骂。

「海上白毫」指的就是寒潮来临时海气蒸腾的异象。

「销仇怨」「随风涛」,想来是许诺能击败林逆。

这妖人竞把巡抚的心思猜中了,装神弄鬼,故作高深!可恶!

虽然心中如此作想,可这妖僧把杭州知府都唬住了,想必有些真本事。

只要此人能退敌,忍着恶心与他做戏又如何?

想到此处,巡抚道:「请他入内一叙。」

杭州知府派人去衙门外传话。

一会后,一僧人缓缓踏入堂中,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巡抚打量此人,见他一身单薄的月白僧袍,三十岁上下,头上十二个戒疤,面容周正,身躯挺拔,唇边带笑,卖相倒是不凡。

巡抚压住脾气,宽声道:「大师,如今林逆进犯舟山,大师可有退敌之策?」

空寂又念一声佛号道:「或值怨贼绕,各执刀加害,念彼观音力,咸即起慈心。」

满堂大员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巡抚倒是读过些佛经,知道这话出自《妙法莲华经》。

大致意思是,遇到贼人加害,只要仰仗佛法之力,贼人便会生慈悲之心,放下屠刀,度过灾厄。巡抚自然不满这种神棍式回答,又换个方式问道:「大师若能退敌,不知需何供奉?」

空寂双手合十道:「惟愿开坛讲道,弘扬佛法,普渡世人。」

哼!巡抚心底一声冷哼,开坛讲道说的好听,说的直白些就是求名。

既有所求,想必不是单纯的疯子,或许有些手段。

于是巡抚便道:「王总镇,待出战之时把这位大师带上,或许帮得上忙。」

浙江总兵拱手应是。

然而空寂道:「发兵宜在三日后黄昏时。」

巡抚道:「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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