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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307章 媚娘怒惩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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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2-09 19:26:46 来源:源1

第307章媚娘怒惩贪(第1/2页)

仪凤三年,七月初。

洛阳的盛夏,闷热中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相王李瑾微服私访归来的所见所闻,如同数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武则天的心头。她并未立即召见李瑾细询,而是将自己关在紫微宫中,对着那份由文柏记录、李瑾整理、条分缕析却又字字惊心的“郑州见闻录”,以及狄仁杰、崔浞、裴炎等人从各地陆续发回的、关于土地兼并、漕运积弊、吏治**的密报,枯坐了一日一夜。

灯火通明的宫殿内,她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最信任的贴身女官婉儿。她没有怒摔杯盏,也没有厉声咆哮,只是用那双阅尽人心、洞悉世情的凤目,一遍遍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胥吏假‘义仓’之名,行高利贷之实,加利三成,逼民破产,数户家破人亡……”

“……‘病坊’无医无药,形同弃置;‘慈幼局’变相贩童……”

“……荥阳仓曹,家资巨万,宅比刺史,漕运之利,尽入私囊……”

“……汜水胥吏,名曰王姓,勾结豪强刘氏,侵田夺产,民怨沸腾……”

“……扬州漕司,账目混乱,仓廪亏空,岁修银两,十不存一……”

“……汴州兼并,郑国公崔氏为首,地方官绅,沆瀣一气,裴炎之查,阻力重重……”

字里行间,不再是冰冷的数字和抽象的政策,而是具体到一个个有名有姓、有血有肉的百姓的绝望呼号,是一桩桩发生在“盛世”光环下的肮脏交易与触目罪行。她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李老栓浑浊的泪水,听到病坊孩童微弱的**,感受到茶肆中百姓那压抑的怨愤与绝望的麻木。

“四海无饥馁?煌煌盛唐韵?”武则天低语,声音冰冷彻骨,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尖锐,“不过是朱门之外的粉饰,是噬骨吮血之上的锦绣!本宫与皇帝,与九郎,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创下这‘仪凤之治’,难道就是为了滋养出这样一群国之蠹虫,民之虎狼吗?!”

她想起当年先帝(李治)与她在朝堂上步步惊心,扳倒长孙无忌,提拔寒门,抑制门阀,推行新政的艰难岁月。想起李瑾献上“万年策”时,眼中那超越时代的光芒与热忱。想起这些年,为了这个帝国,她耗费了多少心血,平衡了多少势力,承受了多少非议与压力。可如今,这看似繁花似锦的江山之下,竟是如此污秽横流,根基朽烂!

一种被欺骗、被背叛、被愚弄的怒火,混合着对帝国前途深深的忧虑,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要亲手撕碎这虚伪盛世面纱的冲动,在她胸中熊熊燃烧。这怒火,不仅针对那些贪官污吏、豪强胥吏,也隐隐针对着那个在“盛世”颂歌中逐渐麻木、懈怠、甚至同流合污的庞大官僚体系,乃至……针对这似乎难以逆转的、人性中贪婪与权力必然结合的历史惯性。

“不,不能这样下去。”她猛地站起身,在空旷的殿中踱步,裙裾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毒蛇滑过地面,“本宫能打下这江山,就能清理这污秽!能压服那些门阀旧贵,就能碾碎这些新生的蠹虫!吏治不清,万事皆空。兼并、漕弊、民怨……根子,都在吏治!是时候,让这满朝文武,让这天下州县,重新记起,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法不容情了!”

婉儿在一旁,感受到天后身上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与决绝,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次日,紫宸殿,大朝会。

气氛与往日“奏对皆称旨”的和谐截然不同。武则天高坐御榻之侧(李治因病未临朝),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但熟悉她的大臣,如李瑾、狄仁杰、韦待价等,都从她那过于平静的眼眸深处,看到了压抑的雷霆。

朝议如常进行,先是户部奏报今岁夏税收支概况,工部汇报几处河工进展,礼部请示秋祭事宜……一切似乎平淡无奇。然而,当最后一个部门例行奏事完毕,众人以为即将散朝时,武则天却轻轻抬手,止住了准备宣布散朝的司礼太监。

“诸卿且慢。”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近日,朕闻各地多有‘祥瑞’奏报,言‘四海升平’,‘民丰物阜’。朕心,甚慰。”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丹陛下的文武百官,那目光似乎能穿透朝服,看透人心:“然,祥瑞盈庭,可掩民间疾苦乎?颂歌盈耳,可塞百姓怨声乎?”话音陡然转厉,“朕这里,也有些别的‘见闻’,想说与诸卿听听。”

她示意婉儿。婉儿手持一卷文书,朗声宣读。所读内容,并非具体奏章,而是经过高度概括、但细节触目惊心的案例汇编——正是基于李瑾、狄仁杰、崔浞等人密报提炼而成。从汜水的“鬼租”逼死人命,到荥阳“病坊”的形同虚设;从扬州漕司的巨大亏空,到汴州兼并的官绅勾结;从工坊童工的悲惨,到运河胥吏的贪婪……一桩桩,一件件,虽未点名道姓,但时间、地点、情节具体,听得殿中百官,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或治下有责的官员,脸色渐渐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此,便是尔等为朕、为皇帝治理出的‘太平盛世’?”待婉儿读完,武则天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耳中,“朕与皇帝,信任尔等,委以州县,寄以黎庶。尔等便是这般报答君恩,牧养子民的?贪墨横行,草菅人命,兼并土地,蛀空国帑!将朝廷德政,变为盘剥利器;将百姓膏血,填满私欲沟壑!尔等,可对得起身上这袭紫袍、绯袍?可对得起朝廷俸禄?可对得起天地良心?!”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一些胆小的官员,已是两股战战,几欲瘫倒。

“陛下,天后,”终于,一位素以“老成持重”著称的御史大夫出列,硬着头皮道,“天后息怒。此等情事,或有之,然……想必是极少数害群之马所为。我朝官吏,多数仍是清廉勤勉的。且吏治之事,牵涉甚广,宜徐徐图之,若操之过急,恐伤及无辜,动摇百官之心,反为不美……”

“徐徐图之?”武则天截断他的话,凤目含威,直视着他,“韦大夫,你告诉朕,那汜水被逼上吊的农户,那荥阳病坊等死的孩童,那扬州仓廪中不翼而飞的万千民脂民膏,可等得起你这‘徐徐图之’?!待到蛀空栋梁,溃堤千里,百姓揭竿,那时再图,还来得及吗?!”

她不再看那面如土色的御史大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朕今日,不要听什么‘徐徐图之’,不要听什么‘法不责众’!朕只要一个字——严!”

“传旨!”武则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日起,由吏部、刑部、御史台、大理寺,抽调精干,组成‘吏治肃清黜陟使’衙署,狄仁杰总领,相王李瑾、刑部尚书协同督办!给朕彻查,从洛阳京官,到州县胥吏,凡有贪墨、渎职、枉法、盘剥百姓、兼并土地、侵蚀漕运、克扣赈济者,无论官职大小,背景亲疏,一经查实,依《贞观律》及朕之特旨——严惩不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7章媚娘怒惩贪(第2/2页)

“涉案赃款百贯以上者,夺官,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涉案赃款五百贯以上,或致死人命、民愤极大者,夺官,抄没家产,斩立决!

“涉案赃款千贯以上,或情节特别严重、涉及宗室勋贵者,夺官,抄没,族诛!”

一连串冷酷无情的惩处标准,如同惊雷,炸响在紫宸殿上空。“族诛”二字一出,满朝皆惊,寒意彻骨!自贞观以来,除谋逆大罪,罕有因贪腐而族诛者。天后此举,显然是要用最酷烈的手段,震慑天下贪官!

“陛下!天后!不可啊!”数名官员出列,扑通跪倒,涕泪横流,“如此重典,恐人人自危,官不聊生,政务瘫痪啊!恳请天后收回成命,以宽仁为怀……”

“宽仁?”武则天猛地一拍御案,长身而起,帝王的威严与女性的决绝混合成一股令人战栗的气势,“对蠹虫宽仁,便是对百姓残忍!对贪官宽仁,便是对社稷不仁!尔等口口声声‘官不聊生’,可曾想过那些被逼得家破人亡、卖儿鬻女的百姓,他们可还能‘聊生’?!朕的‘宽仁’,只给忠诚勤勉、清廉爱民之臣!至于那些国之蠹虫,民之虎狼——”她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朕,没有仁,只有法!只有钢刀!”

她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狄仁杰!”

“臣在!”狄仁杰出列,神色肃穆,目光坚定。

“朕予你先斩后奏之权!持朕金牌令箭,可调动各地按察、府兵,可直入任何府衙、仓廪、乃至勋贵府邸查案!凡有阻挠、说情、包庇、通风报信者,无论何人,以同罪论处!朕,倒要看看,是朕的刀利,还是那些蠹虫的脖子硬!”

“臣,领旨!定不负天后重托,涤荡污浊,肃清吏治!”狄仁杰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相王李瑾!”武则天又看向李瑾。

“臣在。”

“你总领漕运整顿,与吏治肃清,双管齐下!凡漕运系统之贪墨、渎职,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严惩不贷!朕要的,不仅是一条通畅的运河,更要一个清明的漕司!”

“臣,遵旨!”

朝会在一片极度压抑和震惊的气氛中结束。百官们如同梦游般走出紫宸殿,背后冷汗早已湿透重衣。他们知道,天后这次,是动了真怒,下了决心。一场席卷朝野、牵连甚广的吏治风暴,已随着那道道冷酷的旨意,正式拉开序幕。这不仅是针对几个贪官污吏,更是对整个官僚系统的一次严厉警告和残酷清洗。

接下来的一个月,洛阳乃至整个帝国官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恐慌。

狄仁杰雷厉风行,以御史台、刑部、大理寺的精干力量为核心,联合李瑾派出的精通账目、工程的人员,组成数个精干的调查组,如同出鞘利剑,分赴河南、河北、关内、江淮等重点地区。他们手持天后特批的“肃清”令牌,行动迅猛,不打招呼,不徇情面。

第一批被查办、并被迅速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的,正是几个撞在枪口上的典型:

汴州仓曹参军,那位“家资巨万,宅比刺史”的仓曹,被查出在漕粮转运、仓廪管理中,贪污、挪用、盗卖官粮累计价值超过一千五百贯,并涉及多条人命(克扣脚夫工钱致人死亡),判斩立决,抄没家产,妻女没入掖庭,其靠山汴州长史被牵连罢官流放。

汜水县主簿(王书办的靠山),坐视甚至纵容胥吏以“义仓”之名放高利贷,从中分润,并收受豪强刘氏贿赂,为其兼并土地提供便利,致数户家破人亡,判斩立决,汜水县令因失察、渎职被革职查办。胥吏王书办及豪强刘氏,皆被严惩。

荥阳“病坊”、“慈幼局”主管官吏,贪墨朝廷拨付医药钱粮,玩忽职守,致数十贫病者、孤儿死亡,并有倒卖孩童嫌疑,判斩立决,相关吏员杖责、流放。郑州刺史因失察,罚俸一年,留职查看。

扬州漕运司两名前任度支官,做假账,亏空巨额“岁修银”、“船料银”,并与地方商贾勾结,盗卖仓粮,赃款逾两千贯,判斩立决,抄没家产,家族中成年男子流放岭南,女子没官。前任漕运使因失察、管理不力,被革职,追夺告身。

一时间,洛阳、扬州、汴州、郑州……多地刑场,血光频现。一颗颗昔日作威作福的贪官头颅落地,一箱箱抄没的金银财宝、地契房契被运往国库。天后的“金牌令箭”和狄仁杰的“铁面无私”,成为了悬在无数官员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官场风气,为之一肃。至少表面上的奢靡收敛了许多,办事效率似乎也有所提高,来自民间的诉状,如同雪片般飞向“肃清”衙署。

然而,在这雷厉风行的表象之下,暗流却更加汹涌。

被触动的利益集团,从最初的恐慌中逐渐缓过神来,开始以更隐蔽的方式对抗。匿名举报、栽赃陷害、散布谣言、消极怠工、甚至暗中串联,试图干扰调查,为同党开脱。朝堂之上,为某些“背景深厚”的涉案官员说情、辩解的奏章,也开始悄然增多,理由无非是“人才难得”、“事出有因”、“恐伤朝廷体面”云云。更有甚者,开始将矛头隐隐指向主持其事的狄仁杰和李瑾,暗指他们“滥用酷法,罗织罪名,戕害士大夫”,“有损天后仁德之名”。

武则天对这一切,洞若观火。她在一次小范围召见李瑾和狄仁杰时,冷笑着说:“看到没有?刀子还没砍到他们最疼的地方,就已经开始叫唤、反扑了。这说明,我们做对了。继续查,给朕往深里查,往那些‘体面’的朱门里查!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媚娘怒惩贪”,这怒,是对蠹虫祸·国的雷霆之怒;这惩,是试图以铁血手段,为日益朽坏的帝国吏治刮骨疗毒。血光之中,“盛世”的华丽外衣被撕开了一道残酷的口子,露出了内里触目惊心的脓疮。然而,刮骨之痛,非常人所能忍受。这场风暴,是能涤荡污浊,换来海晏河清,还是会激起更大的反弹,甚至动摇统治根基?无人能预料。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随着狄仁杰和李瑾手中的刀越来越锋利,斩向的目标越来越“体面”,这场围绕吏治清廉与否的战争,将愈发残酷,也愈发接近帝国肌体最深层的痼疾与最坚固的利益堡垒。

仪凤三年的这个夏天,因贪官污吏的鲜血,而显得格外酷热与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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