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道:“要不伽哥试试安东尼?”
在齐子皓看来,将男主角的角色拱手让人,足以可见他的诚意了吧。
可贺伽树并不领情,甚至连伪装的客气都没有。
他的唇角溢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来,仿佛觉得这个提议荒唐又可笑。
“不必,我可演不了这种抛妻弃子的角色。”
即使齐子皓再迟钝,他也能看出来贺伽树今天来就是为了砸场子的,这带刺的态度,简直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嘛。
想清楚这一点后,他也不再献殷勤,默默退在后面避着风头。
程烨垂下睫毛。
今天贺伽树给他发消息询问最近是不是有个戏剧排练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太对劲。
果然,贺伽树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竟然说要去看看。
他可不像是会对这些玩意儿产生兴趣的人。
除非,他感兴趣的人就在这里。
果不其然,程烨在后门听见那道颇为熟悉的女声后,确认了心底的揣测。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丁乐妮又撞上枪口,让程烨颇有些烦躁。
上次在她的生日会上,程烨没有出声制止他们对明栀的调笑,是觉得没有必要。
可现在不一样,贺伽树那护短的姿态摆得太明显,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回应,这事根本没法善了。
作为丁乐妮的表哥,程烨只能站出来控场。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强硬,还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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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妮,给明同学道歉。”
丁乐妮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看向了程烨,后者则是淡淡点头,没有任何解释。
她瞬间明白,这事若是她不低头,恐怕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虽骄纵,却不是个傻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最终,她把不甘心都压在眼底,看向明栀的目光带着点怨怼,咬住下唇,声如蚊呐般快速说了一声“对不起”。
如此一来,排练室的众人,今后怕是没有敢再嘲讽明栀的了。
但说实话,明栀此时心中并没有高傲的大
小姐向自己低头的快感。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又能说明的了什么呢?
这句“对不起”是给贺伽树看的,是给在场所有人看的,唯独不是给她的。
既改变不了之前发生的事,也代表不了丁乐妮的真心。
明栀觉得这样的道歉毫无意义。
只是性格使然,明栀向来不是一个会难为别人的人。
她对丁乐妮的道歉不置可否,只轻轻说了一声“嗯”。
程烨见贺伽树并未再出言讥讽,便道:“大家都累了吧,我给大家点下奶茶,先休息片刻?”
既然学生会会长都这么说了,饶是其余的同学再想看戏,此时也只能散开。
没有了众人的围观,明栀微微松下一口气来,紧绷的神经刚松弛,贺伽树的声音就毫无预兆地响起。
“和我出来一趟。”
明栀的心跳尚未平复,而且她也不知道贺伽树叫她出去要做什么,便低垂着头拒绝:“我...我还想再看看台词。”
贺伽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上的腕表瞥了眼。
“十分钟,九点三十五送你回来。”
好吧好吧。
和贺伽树在一起总比和这些人待在一起要好。
于是她默默跟在贺伽树的身后,直到经过一个拐弯,他在灯光昏暗的楼梯口停住步伐。
明栀心里正想着事情,没注意到他突然停下。
径自又向前走了两步,鼻子撞到他的后背,鼻梁处传来一阵疼痛。
明栀捂住鼻子,眼中的生理性泪水几乎要流下,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她的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贺伽树缓缓转过身来,周身笼罩在不甚明亮的光线里。
阴影勾勒出他更显立体的五官,眉骨锋利,下颌线冷硬,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沉了下来。
明栀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却敏锐地察觉到他在生气。
是那种没宣之于口的冷怒,像酝酿着一场将降暴雨的阴天。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明栀,她正用手揉着鼻梁,眼睛里星光点点的,似是有泪水要滴落。
娇气包。
他这么想着。
却是一只没有半点脾气的娇气包。
“作为贺家人,你能不能拿出点盛气凌人的架势来。”
贺伽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像在教训软弱的小孩,语气里藏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贺家人?
明栀讷讷,小声反驳着:“我不是贺家人。”
行。
这点子刚劲,全用在他身上了。
贺伽树气得胸口微微起伏,他头脑一冲动,冷着声道:“那你是我的人,行了吧。”
说完后,他屏住呼吸,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其实是没打算这么早将这句话说出来的,但刚才心念一急,便有些口不择言。
此时此刻,贺伽树的心跳愈发加快。
他几乎不敢去看明栀的表情。
但明栀显然是那种迟钝到不能再迟钝的感情白痴。
面对这种似是而非的告白,她的第一想法是,贺伽树是不是把她当成他的小弟了。
于是,她怔然抬头,嘟囔着:“我也不是你的人呀。”
她又不是贺伽树的小弟,何必在别人面前狐假虎威。
这回贺伽树是真的被气得够呛。
他的眼神在倏然间变暗,而后深深吐出一口胸腔的郁结之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那你是谁的人?”
如果她的答案是贺之澈,贺伽树决定干脆在这里把她掐死算了。
省的她那张看着单纯无害的脸上,从柔软的唇中说出的全是让他气到吐血的话语。
眼看着她那张唇一开一合,将要说出什么的时候,贺伽树干脆上前一步,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明栀睁大双眼,如小扇一般的睫毛来回扑扇着,不知道他现在的举动是何意义。
坦白来讲,就连贺伽树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听到明栀的答案罢了。
掌心触碰着她温热的双唇,加上她的清浅呼吸,传来了灼烧的气息。
最近真的太奇怪了。
只要和她有身体接触,他的某处就会有所反应。
和他妈的禽兽一样。
贺伽树没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但还是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明栀得以自由,她眨了眨眼,道:“十分钟到了。”
“你就这么着急想要回去?”
回去干什么?喝程烨点的那个破奶茶?
明栀的眸中闪过不解。
不是他刚刚说十分钟后就送她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