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飞身进攻,拳拳到肉的可怖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可他还没忘船上有炸弹,一把甩已经满头满脸血的鬼面蛛,转头大喊:“走!”
元向木散开的意识勉强回笼,他强行撑起身体,两人翻身跨栏,然而就在他们跃出栏杆的那一瞬,弓雁亭脚腕突然被一只手拽住,他原本就处于一个正在跨越的动作,这一拽立马就失去平衡往后倒。
尖锐扭曲的狂笑仿佛来自地狱,“你们谁都别想走。”
鬼面蛛从地上飞跃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三棱刺飞速刺向弓雁亭喉咙!
铮!
一声刺穿耳膜的锐响,火花迸射,三棱刺被破空而来的爪刀打偏,鬼面蛛刚一扭头,元向木带着劲风的鞭腿已经到了眼前。
“啊.....”
鬼面蛛一声惨叫,抓着弓雁亭的手瞬间松了,转而一把拽住元向木左脚。
元向木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坠,脑袋磕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上,他只觉得脸侧湿热,耳鸣尖锐,可他不敢有一秒松懈,右脚用力猛蹬,每一下都蕴藏着上百公斤的力道,鬼面蛛满头满脸的血,终于坚持不住松了手。
每一口呼吸都像往下吞刀刃,元向木疼着胸腔直颤,他不知道弓雁亭是怎么上来的,只觉得自己快疯了。
鬼面蛛始终死死站着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根本无法摆脱。
一个游走在地狱里的国际杀手,以其非人力量和速度在黑色地带名声显赫,生活在安稳都市的刑警几乎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诡异的进攻方式和丰富的实战能力更是没人能匹敌。
鬼面蛛的速度太恐怖了。
元向木明白,今天他和弓雁亭只能活一个。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到极其细微的滴滴声,元向木扭头,随即视线狠狠定住。
躺在角落里屏幕已经四分五裂的手机正一闪一闪,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
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血都凉了。
来不及了。
时间快到了。
元向木猩红着眼猛地扭头看向弓雁亭。
弓雁亭刚好一脚踹翻鬼面蛛,扭头冲元向木大吼,“快走!”
元向木从地上跃起,昏暗中他眼低深处的掀起的万丈黑浪迅速凝结成冰,继而荡开一丝极细微的、涟漪般的温柔。
“好。”他看着弓雁亭沾些的侧脸。
两人同时翻上栏杆,身后的鬼面蛛已经贴地而起,元向木眼角一闪,突然放慢一步,弓雁亭立马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扭头,只觉眼前人影一闪,他还没来及反应,胸口突然被狠狠推了一把。
这一推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利落。
弓雁亭几乎立刻明白了元向木的用意,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双眼骤然瞪大,下意识伸手去抓,“不....”
鬼面蛛疯狂尖利的笑仿佛金属刮擦声刺着的耳膜,已经贴在了元向木后背。
元向木没动。
他站在船尾,染血的长发和衣服在夜幕中烈烈翻飞,平静又专注看着弓雁亭。
走吧。
不可置信、茫然、还来不及挣出的惊恐凝结在弓雁亭的脸上。
眼角崩裂滴血,就那样大睁着眼,看着飞速远去的人。
这一幕变成了无限放慢的镜头,漫长到足够他被铺天盖地无以名状的绝望和无助淹没至死。
游艇极速向浓黑深处驶去,而元向木身后,鬼面蛛已经高高举起了刀。
嘭——!
一声震天炸响,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弓雁亭跌入海水,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包裹,爆炸引起的海水波动托着他在海水里翻滚沉沦。
他仍然大睁着眼睛,执拗地看着爆炸的方向。
到处都是黑,和海面并没什么不同。
突然想起元向木曾经问他太阳什么时候出来。
太阳不会出来了。
冰冷的海水灌进口鼻,冲进肺里,未能成型悲鸣被死死堵在喉咙。
他张大的瞳孔倒影不出任何影像,像大火焚烧过的废墟,表情仍然定格在被元向木推下去的那一刻。
任何情绪都无法承受那种重压,所以系统选择“归零”。
从坠入海里的那一刻没挣扎过的四肢逐渐舒展,一点点往下沉。
“阿亭.....”
“阿亭。”
幽远又空灵声音飘来,弓雁亭睁眼,上方的水面隐约透进来几束光,接着周遭都变得透亮。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天上还是在海里。
那个人从上面追下来,长长的头发在水中飘散开,那么好看。
他抬了起手,竭力去够对方伸过来的手,指尖碰上的一刹那,他痉挛着手指死死攥住。
“阿亭。”
元向木顺着他的力道轻盈地落到他身边。
剧痛顺着心脉延伸,弓雁亭想张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元向木俯身吻吻他,温柔道:“没关系阿亭。”
“往前走吧,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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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卡文了
再有五六章就完结了吧,啊.......
第111章无望
五月五号,九巷市的蓝天如洗,万里无云。
投在床上的阳光被窗户框架切割成四四方方的形状,黑白交界处鲜明而锋利。
周遭安静异常,床边放着的仪器发出机械却节奏平缓的滴滴声,预示着病床上躺着的人生命体征平稳。
弓立岩拉着弓雁亭的手静静坐了许久,可床上躺着的人却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已经五天了。
过了会儿,专门负责餐饮的人推着餐车,被持枪警卫带入房内。
房门又立刻被关上,弓雁亭所在的整个楼层安静又冷肃,走廊灯光幽冷,每隔一米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王玄同带着几个警察,在这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人面前显得有些势弱。
刚要进去,站在门口的警卫将他拦下,王玄荣心下了然,等人报备之后,正要推门,只听里面隐约出来撕心裂肺呕吐声,在这个冷肃环境里越发让人喘不过气,仿佛一块巨石沉沉压在心口。
没一会儿,端着餐盒的护工走了出来。
王玄荣沉沉叹了一声,脚步变得迟疑,病房里那种能让人窒息的没有任何生气的绝望让他感到惊惧。
可他不得不进去,弓雁亭还在等他的消息。
推开门,病房里站着的警卫和弓立岩听见动静都扭头看着他,或许是弓立岩浑身太过强势的威压,几天了王玄荣仍然有些拘谨,没上前,站在床脚毕恭毕敬朝弓立岩问了声好。
从他进门弓雁亭就盯着这他。
王玄荣受不了被这么看,偏了偏视线,低声道:“人....还是没找到。”
几秒死寂,弓雁亭猛地扭过头一把撑住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