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先驱 1112再战

如果阿哈德尼亚军拥有如此先进的钢铁制造技术，能够大规模生产这些武器，那么遍布大陆的此类武器数量肯定远不止一百四十件。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对罗曼蒂斯帝国采取军事行动就显得愚蠢至极。他们的盟友实力远胜于他们。

萨兰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如果他想实现目标，外交是唯一可行的途径。因此，他在向部下下达命令之前，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思考。

“通知其他帕夏国的首领。军事胜利是愚蠢的目标。只有通过外交手段，我们才能达成所愿。如果他们怀疑我的说法，就让他们知道你们所见所闻。如果他们仍然拒绝，那就提醒他们，在这个世界，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除了吸引那些蠢货的注意力之外，还要给罗曼蒂斯皇帝发一封信，阐述我们愿意就我们的诉求以及两国之间的现有争端进行谈判。但是，务必让他明白，凯撒亚历山大·库夫施泰因必须出席这些会谈，否则他们将迫使我们只能诉诸战争来解决分歧。

两名间谍迅速点头，同意了这些条件。

“好的。我们会立即处理您的订单。陛下，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萨兰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才回答这个问题。

“不，你做得很好，会得到丰厚的奖励。至于其他外勤特工，告诉他们远离阿哈德尼亚帝国。我感觉我们插手阿哈德尼亚皇帝的事务可能会被视为侵略行为，我希望我们最终见面时，他心情愉快。”

两名间谍默默地点头，然后感谢君主的恩惠。

“谢谢您，陛下！”

说完这些话，她们便离开了宫殿，留下男人独自一人和他的众多妻妾。其中一位与雅斯敏公主容貌极为相似。她双臂环住丈夫的脖子，优雅地倚靠在他身上，在他耳边低语。

“你会邀请我表弟参加这些谈判吗？我听说那个傻小子和阿哈德尼亚人结盟了。看看他对圣地争端会有什么看法，应该会很有意思。”

萨兰立刻转身，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女人，然后一把掐住她的喉咙，用力一掐。

你竟敢瞒着我这种事？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

女子挣扎着想要为自己辩护，但肺部的空气却一点点地流了出来。

“我……只是……最近……才……知道……”

听到这话，帕夏松开了手，女人顿时喘不过气来。帕夏脸上只带着一丝轻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说说看，你对这个亚历山大·库夫斯坦了解多少？”

恢复镇定后，女子低下头，然后回答了丈夫的问题。

“我只知道他既不是拉穆教徒也不是东正教徒。显然，他已被教皇开除教籍，并创立了自己的拉穆教派别，而这个教派正是他帝国的主导宗教。他似乎也愿意与异教徒和平相处，甚至为了巩固与格拉纳达的联盟，迎娶了我的表妹亚斯敏。我发誓，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听到这话，萨兰厌恶地冷笑一声，然后对着年轻女子大声下达命令。

“我需要你给你的表弟捎个信，告诉那个愚蠢的小子，如果格拉纳达不支持他们的异教徒兄弟为圣地而战，我就让整个异教徒世界都与他那小小的王国为敌。现在他已经和阿哈德尼亚结盟，我或许无法直接攻击他，但我仍然可以凭借一位伊玛目的一道法令，在他的领土上挑起冲突。”

年轻女子点点头，然后向帕夏鞠躬。

“一定会办成的，老公。”

说完这些话，帕夏便打发那女子离开，让她继续干活。他望着窗外西边，嘴里念叨着一句话。

“亚历山大·库夫斯坦，我想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阿德尔布兰德站在格拉纳达王宫内。他手中拿着一封从前线送来的信。他身旁是负责指挥德格拉纳达联盟在伊利亚战区作战的各位将军和军官。他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用一字一句地念着信，仿佛在吟诵一首诗。

“国王驾崩了，他的军队也随之覆灭。阿哈德尼亚皇帝为我们的敌人设下的陷阱完美奏效。伊利亚已是唾手可得的征服之地！”

哈桑听到这些话，顿时感到一阵揪心的疼痛。自从多年前都城被围困以来，他从未如此焦虑过。他定了定神，神色凝重地下达了那道将永远改变历史进程的命令。

“整顿我的军队，通知士兵们，我们明日向伊利亚进军。安达卢斯必将复兴！”

年轻的帕夏宣布宣战宣言时，作战室里爆发出阵阵欢呼。战争再次降临伊利亚半岛，而哈桑这一次毫不留情。格拉纳达皇家军队为此准备了数年，如今他的军队实力仅次于阿哈德尼亚。

由于格拉纳达的规模比罗曼蒂斯帝国小，而且哈桑在开始改革军队之前就已经清除了军队中的不忠者，因此帕夏的实力甚至超过了东方人。

罗曼蒂斯帝国官僚机构臃肿，军队又被各路将领掌控，这些将领各自怀有政治利益，导致罗曼蒂斯帝国的现代化进程远落后于其盟国。事实上，各将领的权力过大，以至于皇帝无法完全掌控军队。

与拥有最先进装备的格拉纳达不同，亚历山大愿意出售这些装备。许多罗曼蒂斯部队仍然使用长矛和火枪。然而，哈桑对此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他的罗曼蒂斯盟友不会在这场征服中帮助他。

阿德尔布兰德迅速走上讲台，脸上带着自豪的神情，向聚集在一起的军官们发表讲话。

“阿哈德尼亚军此刻已开始进军。我们将冲锋陷阵。伊利亚军队在科尔巴托战败，我们不能给拉穆教世界任何反击的机会。至于我们的格拉纳达盟友，你们可以守住我们已占领的城市，并确保当地居民的忠诚。为了帝国！”

阿哈德尼亚军官们立刻欢呼起来，向元帅敬礼。

“为了帝国！”

由此可见，收复卢斯的战争已经打响，持续了几个世纪的收复失地运动也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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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面带微笑地靠在办公室里。他正在阅读一份直接来自伊利亚半岛阿哈德尼亚军总部的电报。这份电报宣称他的陷阱已经成功，阿哈德尼亚军也已开始进军。在拉穆教世界对此消息做出反应之前，阿哈德尼亚完全可以轻易占领伊利亚四分之三的领土，并巩固阵地，静待教皇的回应。

从技术层面讲，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因为伊利亚对矿场的袭击违反了《阿基坦条约》，因此采取军事行动被认为是合法且恰当的回应。然而，拉穆教世界不会轻易将整个伊利亚半岛拱手让给异教徒，尤其是在得知新卢斯的异教徒统治者与阿哈德尼亚宗教改革派结盟之后。

他很高兴待命的军队已经部署到伊利亚边境。可惜的是，他为自己设下的陷阱损失了一个炮兵连和几挺Mk2机枪。亚历山大的思绪被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一双古铜色的纤细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亚历山大深情地吻了格拉纳达公主的手，凝视着她深邃的琥珀色眼睛，用一种羞涩的语气回应道。

“我已经履行了对你的承诺……”

摩尔美人凝视着纸上的文字，脸上浮现出困惑的神色。随着她阅读纸上的内容，困惑转为震惊，最终化作欣喜。亚斯敏迅速亲吻了亚历山大的脸颊，紧紧拥抱了他，然后才表达出自己的难以置信。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伊利亚国王和他的军队真的全军覆没了吗？”

亚历山大点头回应，然后面带微笑地将文件放在桌子上。

“的确，不久之后，卢斯将会复兴，你们的民族也将重现昔日荣光。”

少女的心跳加速，她难以置信地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话语。历经数个世纪的战败和屈辱，卢斯即将重生。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人，因此，她用一个热烈的吻来回报他。

亚历山大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然后才与那女子分开。战争已经打响，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毕竟，这是历史上一个意义非凡的时刻。他怎能不冲锋陷阵，重振卢斯呢？

亚斯敏注意到这一点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搂着丈夫的手。刚才的兴奋之情瞬间被沮丧所取代。

“你又要走了，对吧？”

对此，亚历山大点了点头。他注意到她困惑的表情，便捧起她的下巴，神情凝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睛。

“你不用那么担心。我会没事的。我一直都很好！”

听到这话，亚斯敏嗤笑一声，一把抓住贝伦加的眼罩，用力拉扯。眼罩被拉离他的脸几英寸后，她松手，眼罩啪的一声弹回他的眼窝。

亚历山大立刻畏缩了一下，不满地咒骂了一声。

“操！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亚斯敏只是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冷笑着看着她的丈夫，然后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训斥的姿态。

“给你上一堂关于死亡的课！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做蠢事，比如带领骑兵冲锋陷阵，结果把自己送进炮火中心送死！”

看到那女人如此担心他的安危，亚历山大不禁轻笑出声。然而，这反而激怒了她，让她撅起了嘴。他看得出来，她对他统一战争期间的所作所为非常愤怒。他不知道自己那些鲁莽的举动是如何泄露给那女人的，但显然已经有人知道了。于是，他向她郑重发誓。

“我保证，我不会做任何会害死我的蠢事……”

听到这话，亚斯敏几乎不敢相信亚历山大的话，但她知道从他那里也得不到任何更好的答复。于是，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最终同意了他的决定。

“好吧……但你要记住，如果你为了恢复我的家园而牺牲，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房间里响起一阵轻笑，亚历山大一把抓住怀孕的妻子，将她拥入怀中。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直到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冈比西斯迅速走进房间，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她羡慕地咬着嘴唇，打断了他们。

“我们掌握了有关圣战的最新情况。显然，我们在伦巴第的军事演习引起了帕夏间谍的注意，他现在公开要求就异教徒世界和东正教世界之间的敌对行动进行谈判。”

他特意要求你出席这些会议。显然，他知道你是我们联盟的实际领导人，并且想专门和你谈谈。恐怕你必须在指挥你在伊利亚的部队和负责东方的外交事务之间做出选择。

亚历山大听到这话，十分不悦。他渴望在卢斯的复兴中扮演重要角色，但他同时也明白，如果他拒绝扎木帝国帕夏的请求，他们会视之为挑起东方战火的敌对行为。

最初，亚历山大试图像对付伊利亚那样，在一场战役中彻底摧毁异教徒军队，但萨兰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尽管这未免过于乐观，令亚历山大感到不安，但或许有了这样一位统帅伊斯兰军队的将领，他们就能共同实现拉穆教徒和异教徒之间的和平。

亚历山大必须认真思考，他希望自己留下怎样的遗产：是复兴卢斯的军阀，还是促成拉穆教世界与伊斯兰教世界和平的缔造者？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好一会儿，他沉默不语，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给出了答案。

“好吧……我知道我必须做什么。”

亚历山大坐在一个房间里，周围聚集着一些地位显赫的人。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摩尔人，但他并非阿哈德尼亚皇帝的朋友和盟友哈桑，而是强大的扎木帝国帕夏。

在亚历山大为恢复卢斯而进行的战争期间，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参与扎木-罗曼蒂斯和平协议的谈判，而不是率领部下在伊利亚半岛取得胜利。个中缘由错综复杂，最终也让他面临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亚历山大率领他的士兵征服伊利亚，将被人们铭记为一位征服者，他用刀剑将伊利亚置于格拉纳达盟友的铁蹄之下；他将被尊为未来卢斯王国中垂死民族的救星，使他得以将与亚斯敏的儿子扶上王位，并逐渐将该地区的异教徒人民皈依改良后的宗教。

这样的计划会对异教徒世界产生长远影响，甚至可能阻止在他生前遍布全球的极端主义原教旨主义的兴起。然而，尽管存在这种可能性，亚历山大仍然选择亲自前往东都，参与罗曼蒂斯与异教徒世界之间的谈判。

他为何要放弃在伊利亚半岛获得个人荣耀的机会？因为扎木帝国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如果处理得当，也能带来拉穆教世界和伊斯兰世界之间的和平共处。

亚历山大此前已凭借其在大陆的多次战争证明了自己是一位杰出的征服者，最终凭借武力统一了帝国。如果他亲自率军征战伊利亚半岛，无疑将进一步巩固他的功绩。

然而，亚历山大并不想仅仅以流血解决争端而闻名，而是借此机会向历史证明，他在外交领域与军事才能同样卓越。因此，他与罗曼蒂斯帝国皇帝维特拉尼斯和格鲁吉亚王国国王贝萨里昂等正统领袖并肩而坐，静静观察，等待合适的时机发言。

萨兰好奇地打量着亚历山大。这位阿哈德尼亚皇帝比他想象中更加威严优雅。然而，他右眼上方一道明显的战斗伤痕与他王子般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表明亚历山大是一位身先士卒的将领。这种做法固然鲁莽，但在帕夏眼中却令人钦佩，因为大多数将军都没有这样的决心与士兵并肩作战。

萨兰观察亚历山大的同时，这位阿哈德尼亚皇帝也从东方打量着帕夏。他显然是一位突厥-波斯混血儿。此人肤色黝黑，双目碧绿，头发乌黑，蓄着浓密的胡须。他黝黑的五官也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然而，亚历山大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手上厚厚的茧子。

显然，萨兰是个亲力亲为的人。即便他不亲自率军作战，其他一些实际事务也都是他亲自处理的。就在两人互相打量的时候，维特拉尼斯和马穆鲁克帕夏国的帕夏正在进行激烈的争论，帕夏几乎就要动手了。

“你竟敢称我为异端？你这个肮脏的卡菲尔！以神的名义发誓，我一定要取下你的头颅，让圣地回归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维特拉尼斯突然与马穆鲁克帕夏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他提高了嗓门，握紧了拳头，几乎就要扑向来自东方的对手。

“除非我死了！我宁愿把圣地彻底夷为平地，包括你们的圣地和我们的圣地，也不愿把它拱手让给你们。”

帕夏冷笑着，不屑地吐出恶毒的话语。

“这可以安排！”

就在这时，亚历山大和萨兰都重重地叹了口气，用空着的那只手托着疲惫的头。同时，他们大声向盟友们喊话，要求他们停止敌对行动。

“沉默！”

当两人下达命令时，整个房间顿时鸦雀无声，各方人士震惊地注视着两大联盟的首领。亚历山大惊讶地看着他的异教徒对手，然后把发言权让给了他。

“你能否先提出你的条件？毕竟，是你要求我出席这些和平协议的。”

帕夏面色严肃地列举了他的第一项要求。

“我的第一个条件很简单。维特拉尼斯必须允许仍然生活在罗曼蒂斯帝国境内的异教徒自由地信奉他们的宗教，并且不必承受仅仅为了敬拜神及其最神圣的先知而遭受的沉重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