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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下 第73章 耐人寻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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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弦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03 07:43:1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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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73章耐人寻味(上)</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73章耐人寻味(上)</h3>

李景风离开冷水滩时,蓝胜青率领援军才抵达战场没几天。他带着阿茅往衡阳去,沿山路走,出了永州便脱离主要战区。他与阿茅朝夕相处,不管说什麽,十句里总被阿茅顶回个六七句,李景风也自头痛。但阿茅也知现在是战时,离了李景风求生不易,没想逃走。路上,阿茅要李景风教他功夫,李景风思索这孩子心性未定,学了武若是作恶反不好,只教他打猎丶设陷阱等求生本事。

昆仑共议后,衡山派在衡山附近依险筑城,仍沿称衡阳城,与过往旧址已有不同。自开战始,为防奸细,衡阳城周围遍布巡逻,入城盘查严密,没身份进不了城,李景风知道这不比宁卡镇丶平远镇那种偏僻地方,肯定躲不了,若是平时还能趁戒备松散时摸黑入城,现今只怕困难。

阿茅见他苦恼,嘲笑道:「大侠不是挺有本事,怎麽进个城就难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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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风问道:「你有办法?」

阿茅骂道:「爷是干什麽吃喝的?爷走到哪吃到哪,身上哪来的户头?」

李景风道:「你要能进城去,找一间书院,院长姓顾,是个姑娘,叫顾青裳。」

阿茅道:「爷有什麽好处?」

李景风摇头:「没好处,也别想捞好处。你不帮忙,我另外寻法子就是。」

阿茅呸了一声,道:「行呗,等爷消息。」

下午,阿茅坐在城外驰道上大哭,有人问起就说是父亲带出城砍柴,跟父亲失散,回不了家,不知如何是好。果有好心人带他进城,城门口盘查,他也同样说辞,众人见他年纪小,只查验了大人身份便放他入城。好心人还要带他回家,阿茅找个由头一溜烟跑了,沿路探问,终于找着了青衣书院。

开门的先生见是个丑陋小孩,问明来意,阿茅照李景风说辞,说要找顾姑娘,那先生道:「顾姑娘在衡山公办,得晚上才回来。」又问阿茅为何要找顾姑娘,父母是谁,住在哪,阿茅只说无父无母,是顾姑娘的朋友。开门的先生估摸着是顾姑娘带回的孩子,笑道:「我叫元禀直,叫我元夫子就好,先进来。」

阿茅进了院子,见屋里许多孩子正在读书,朗诵声不断,又看院中栽着梅树。元禀直道:「这里有许多你这样的孩子,有年纪大的,也有比你小的,以后都得认识。」又指着西边厢房道,「他们正念书,你在书房里坐会,晚些我来招呼你。」

阿茅在书房坐了会,觉得无聊,就坐在廊道前的阶梯上,双手支颐等着,也不知那顾姑娘几时回来。西厢那二十几个孩子放学,哄笑着跑出,见着个陌生孩子坐在廊道旁,都感好奇。七八个孩子聚着上前,带头的是个小姑娘,一张脸白里透红,很是娇艳,开口问道:「我叫玉瓶儿,你是新来的吗?叫什麽名字?」

阿茅见这麽多人围着他——过去他被人围着定然是遭毒打,不是偷失了风,就是抢被人捉——又见问话的姑娘模样娇艳,心中更是厌憎,骂道:「操!干你们屁事,滚远点!」

众人嘻笑起来:「他还会骂粗口。」「阿苦也会啊。」「我早改啦。」

玉瓶儿板着脸教训道:「以后别说粗口,夫子们听着要吃板子。」

阿茅骂道:「打就打!爷什麽都怕,就不怕打!」

一个声音问:「你们干嘛啊?」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陈孟南来了。只见他手上拿着纸包,肯定又买了甜食,几个孩童一拥而上,抢过纸包,陈孟南喊道:「别抢,分着吃!」

一名孩童道:「知道,还得替玉瓶姐姐留块最大的!」众人一阵哄笑。

陈孟南见着阿茅,以为是新来的孩子,问:「新来的弟弟,叫什麽名字?」阿茅长相丑陋,身子瘦小,时常被误认成男孩,早已习惯,唯独今时,这话惹得他更加不快。

玉瓶儿拿块糕递给阿茅,道:「吃块糕?」

见书院孩子和乐模样,阿茅心底一股不知哪来的厌憎,猛地将糕拍落在地。玉瓶儿轻呼一声:「哎呀!」弯腰拾糕。阿茅见她漂亮,怒从心起,伸手去挠她脸。他指甲极长,玉瓶儿大叫一声,退开时,脸上两道血痕。

玉瓶儿惊叫:「你为什麽抓我?」伸手一摸,触面生疼,手上还有血迹,也不知伤口深浅,更是惊慌。

陈孟南见心上人受伤,顿时火起,抢上揪住阿茅,喝道:「你为什麽打人?」

阿茅踢他小腿,双手揪着他手臂,用力咬下,疼得陈孟南忍不住放手。阿茅又踢他鼠蹊,陈孟南惨叫一声,捂着裆不住跳脚。

阿茅转身就跑,陈孟南在心上人面前丢了大脸,恼怒至极,忍着疼起身追阿茅。阿茅什麽都不行,唯独「跑」是保命功夫,闯入书房,左绕右拐,陈孟南抓不着他。

十几个孩子见尊敬的大姐大哥受欺负,丢了糖糕一拥而上,老鹰捉小鸡似地不住兜圈子。有几个拦住阿茅,不是挨他一拳就是受他一脚,有年纪小的被打疼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玉瓶儿虽然受伤,仍喊道:「别打架!孟南,我没事!」

几名夫子闻声赶出,见场面乱成一团,连忙喝止。好容易收拾住乱局,一名夫子护住阿茅,问道:「怎麽回事?」

陈孟南先看玉瓶儿伤口,玉瓶儿担心留疤,问道:「严重吗?」她满心委屈,险些哭出来,陈孟南不住安慰,怒指阿茅道:「他抓伤了玉瓶儿!」

元禀直大惑不解,问阿茅:「你为什麽要抓姐姐?」

阿茅骂道:「呸!这千人操的烂屄是谁姐姐?」

恶毒的粗言秽语立刻激起一众孩童的回忆。这群孩子不是好出身,大多流浪过,吃了不少苦,当即把夫子的教诲抛到脑后,各种粗言秽语反唇相讥,什麽烂耳朵狗丶凸牙犬都算好听,更有一堆不堪入耳的,只有想不到,没有说不出,问候前院后庭各种恶心粗话全冒出来。阿茅也不服输,一个个对骂回去,局面一发不可收拾,连夫子都喝止不了,要不是夫子护着阿茅,几个孩子就要抢上打人。

元禀直揪住阿茅,蹲下告诫:「你若想住在这,就不许再说粗话。」

「住你娘!」阿茅骂道,「爷就是来传个话!这地方就你们这狗屄生的稀罕!」

书院里都是孤儿,也有几个初来书院时性情乖张的孩子,可没有一人如阿茅这般顽劣恶毒。陈孟南怒火大炽,要上前教训阿茅,玉瓶儿拉着他手低声道:「顾姑娘不喜欢你这样。」又道,「你以前在街上,脾气也是坏的。」

陈孟南咬咬牙,忍了这口气,弯腰将地上糕点拾起。这些孩子过去多受苦难,饱一餐饿一餐,脏了也吃,也就现在讲究些,会拿去洗。

陈孟南抬头一看,讶异唤道:「顾姑娘!」

听这一声喊,除了阿茅还在破口大骂,所有孩子都噤了声,转头望去,顾青裳正皱着眉头走近。

不用等人发号施令,十几名孩子一哄而散,有人跑太急摔倒,被同伴扶起接着跑。能跑哪去呢?跑得了学生,跑不了书院,末了人人挨板子,罚抄书,各自按下不表。

顾青裳问清始末,问阿茅:「你找我做什麽?」

「传讯!城外有头蠢驴要见你,叫我带你去!」

顾青裳不禁好奇,道:「带路吧。」

元禀直低声道:「顾姑娘,这孩子顽劣得紧,才来一会就把风气都败坏了……」

顾青裳点点头,道:「我理会得。」跟着阿茅去了。

出城时天色已晚,顾青裳跟着阿茅到城外两里处,转进个树林。只听人喊道:「顾姑娘!」声音耳熟,仔细一瞧,又惊又喜,顾青裳叫出声来:「你还活着?」

李景风笑道:「总算运气好,一路平安。」

顾青裳甚是欣喜:「我听说了昆仑宫的事,白瞎我难过几天。你怎会在这,怎麽活下来的?」

李景风道:「我跳崖的地方有处平台,上面望不见,我纵身跳下,攀着岩壁爬上平台,他们追来,还以为我跳崖死了。」

顾青裳忙问:「昆仑宫发生什麽事了?我师父她老人家安好吗?」

说来话长,两人席地而坐,李景风把昆仑宫的事说了一遍,好在他跟诸葛然说过一次,现在重说,能抓着要点。顾青裳虽知师父平安,听他说起种种惊险处,仍是紧张。李景风说自己离开昆仑宫,一路南下,顾青裳听说他经过零陵,问起冷水滩战局。

李景风道:「我离开时大批难民围着冷水滩,只见着那驻扎许多兵马,与零陵城隔着几十里遥望。」

顾青裳问:「宝庆的援军来了吗?我是说河对岸的人。」

李景风摇头:「没瞧见。」

这一说说到天黑,阿茅无聊得直打呵欠,顾青裳道:「天黑了,不若到书院里说话。」

李景风道:「怕不方便,我不能进城。」

顾青裳笑道:「我带你进城不会有人怀疑。再说你的通缉令是华山丶嵩山跟唐门发的,跟衡山无直接关系,你又救过师父,不怕暴露身份。」

「说起身份,」李景风道,「我这趟来是有几件事要请顾姑娘帮忙。」

顾青裳道:「回书院再说。城门要关了,我不回书院,书院的人要担心。」李景风只得允诺。

三人入城果然未受刁难,来到书院,孩子们早已就寝,李景风见阿茅有些困倦,顾青裳便安排他与其他孩子同寝。阿茅听说要与孩子们睡一间房,倔道:「我不,那屋里是臭的!」宁愿窝在房间一角,蜷缩着身子睡觉。

「你想让我帮什麽?」顾青裳问。

「就是这孩子。」李景风抓抓下巴,「我管教不了他。」

顾青裳见这孩子倔强猛恶,猜出李景风此行目的,问起阿茅故事,李景风说起平远镇的事。

「老前辈将他托付给我。」李景风搔搔头,「我怕把他带坏了。之后要去江西,也怕带着这孩子危险。」

「你要去江西?」顾青裳问,「去那做什麽?」

「我要找回彭前辈的后人。」李景风想了想,道,「若有机会,我想杀臭狼。」

顾青裳吃惊道:「你办不到。臭狼是江西总舵,武功高强,想杀他的人多了去,周护严密,比刺杀秦昆阳难上百倍。」

「首要还是找回彭前辈的后人。」李景风沉思片刻,道,「我得先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顾青裳想了想,道:「江西事变后,彭前辈的孙儿就不知去向,想找他的人很多,大夥都猜是被徐放歌囚禁了。彭前辈死后他就是灭门种,这事只要九大家有人提出质疑,要求查证,徐放歌就得给出说法。」说着叹道,「只是现在这局势,就算师父愿意帮忙,徐放歌也不会理会。」

「就算他们有心,我也不能等。」李景风想了想,道,「还是说回阿茅的事吧。」

顾青裳站起身来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李景风,自己喝着另一杯,沉思许久。李景风知她是直爽性子,见她犹豫,不由得疑惑。

顾青裳道:「这孩子性子恶,不讨喜,好不容易安稳,又发生这事故,更难与人亲近。我这边的孩子也有流浪过,当乞丐的,都没这麽恶毒,教导他可比教其他学生难多了。」

李景风道:「我爹小时候就不在了,有一回,大概是七八岁时,我跟隔壁钱婶的孩子玩闹吵架,他骂我杂种,我心里难过,又很生气,跑去河边哭,自怨自艾,想着我怎麽就没爹爹,又不知道要对谁发脾气。哭够了我就回家,问我娘到底我做错什麽,要遭这罪。」

「刚回镇上,那邻居就跟我道歉。原来钱婶听见这事,把儿子骂了一顿,打了好几下屁股,要他来跟我道歉,我气消了,又能跟他玩在一块。」

「就这麽件小事,当时我就想通了,我没爹爹不是我的错,是骂我的人不对。我想,人学好学坏有时就是个运气,运气好,听着一句好话,见着一个好人,就走对了路;运气不好,生活所逼,遇着坏事,就走错路。」

「我觉得,人既不能因为运气不好就干坏事,也不能因为倒楣就当不了好人。让他有个机会,真学不好,犯下错事,再来处置。」

顾青裳听他说完,笑道:「原来你家隔壁钱婶就这麽整治出个九大家通缉犯。」

李景风尴尬:「也算造孽。」

顾青裳笑道:「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这孩子书院不能收。」

李景风一愣:「为什麽?」

顾青裳道:「我这书院虽得人资助,日子仍是难,倒也不在乎多个孩子,就是今日阿茅过来,发生些事……」

顾青裳把下午的事说出,李景风问道:「顾姑娘是担心他与书院的孩子不合,被人欺负?」

顾青裳摇头:「这是小事。你说他为什麽闹这出?这孩子聪明,他知道你带他来书院,是想把他安置在这,心底不踏实,故意闹事,就是要惹人厌憎。」李景风这才恍然大悟。

顾青裳道:「照你所说,他好不容易找着依托,老前辈要断后,将他交给你是不得已,他也因此稍稍信了你。你将他交给我,这孩子肯定当自己是被人厌恶抛弃,不仅难教,教了也不信任别人。」

「只有你能教他。」顾青裳道,「他嘴上倔强,心底对你还信着几分。把他放书院,一朝没管好,他定然逃跑,找回来还好,找不回来,这孩子就废了。」

「可带着这孩子办事不方便,跟着我也危险。」李景风仍有疑虑。

「你都说了是命,是运气。」顾青裳摇头,「看造化。我小时候一个人上衡山,险些冻死,运气好被师姐捡回,到这份上哪管得了这许多,是生是死都看造化。」

李景风问:「可我该怎麽教?」

顾青裳道:「做你自己就好,也不用教他什麽,看着他,别让他做坏事就行。」

李景风心中实无把握,但听顾青裳这样说,只得道:「只能听你的了。」

顾青裳又问:「沈家妹子知道你平安了吗?她听着你死讯,定然难过极了。」

李景风叹口气:「我也不知该不该让大哥他们知道。」他既不想众人为他担忧,又觉得众人势必为他难过,他是通缉犯,找不着人托付报信,反正这事也瞒不住,于是道:「就麻烦顾姑娘了,只是我要去江西这事别跟大哥他们提起,免得他们又担心。」

两人接着闲聊,说起别来情事,直至深夜才各自就寝。第二日,李景风携阿茅告辞,顾青裳蹲下来抱住阿茅,阿茅吃了一惊,用力挣扎,顾青裳在他耳边低声道:「你景风哥哥是个笨蛋,你得好好照顾他,像瞎眼爷爷照顾你那样。」

阿茅一愣,没料到顾青裳竟说这话,竟要自己照顾这傻小子?等顾青裳放手,阿茅骂道:「爷没空管这傻子死活!」

离了衡阳城,牵了马,阿茅踢着石头问李景风:「你不是要把我扔在书院?」

李景风摇头:「我不会扔下你。以后好一段时日,咱们都得相依为命。」

「呸!谁跟你相依为命!」阿茅骂道,「等爷挣了钱就跑!」

「你挣了钱想干嘛?」李景风随口问道,阿茅不肯回答,两人一路往东而去。

李景风离开后,顾青裳每日去衡山公办。她在李玄燹三个徒弟中年纪最大,十八岁时便当李玄燹贴身随从,也算学习。她也不清楚自己当年为何能受李玄燹青睐,两名师弟虽然年纪小,但天资聪颖,相较之下,除了年纪轻轻便离家上衡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自己资质上不如师弟。李玄燹前往昆仑宫后,她便替副掌门茅胜雪整理文书。点苍进犯,茅胜雪负责粮草,分身乏术,知她有竞逐掌门之心,就把些公务交她处理,趁机栽培。

这一日,顾青裳正在公办,师弟丁良机闯入,喜道:「师父回来啦!师父回来啦!」

李玄燹终于回到衡山。此时冷水滩战事尚未结束,然而即便李玄燹回来也已无力回天。

她召来茅胜雪与阮崎峰两名副掌门。

「调集武陵丶益阳丶大庸所有门派弟子前往长沙驻守。」这是李玄燹下的第一道命令。

阮崎峰不解:「点苍进犯,为何要守长沙?」

李玄燹没有回答,反问:「青城有动静吗?」

阮崎峰禀道:「沈掌门退位,世子沈玉倾继位,别无他事。」

李玄燹沉思片刻:「把青裳叫来。」

顾青裳终于见着师父,还来不及问安,李玄燹就给她下了一道命令:「本掌修书一封,你即刻赶往青城,交给沈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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