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丽正殿内,只剩下麻将牌碰撞的轻微声响,那是命运的齿轮在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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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死死盯着桌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手里的牌已经听了,而且是听的绝张「发财」,只要摸到那一张,就能翻盘!
「朕就不信了,今日这运势,难道真的不在朕这边?」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触碰到了一张牌。
拇指在牌面上用力一搓。
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纹路。
李世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白板?
他绝望地把牌翻过来,果然是一张惨白惨白的「白板」。
「不要。」
李世民随手把牌打出去,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和不甘。
「杠!」
李恪突然大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像是一头潜伏已久的猎豹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从自己的牌里拿出三张白板,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明杠白板!」
李世民眼皮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恪伸手摸向牌尾,那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只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摸到了!
李恪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狂喜。
「啪!」
他猛地把牌拍在桌上,力道之大,差点把汉白玉的牌给拍碎了。
「自摸!」
「大四喜!杠上开花!」
轰!
李承乾和李泰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大四喜?
那可是麻将里的顶级牌型,东南西北四风刻子全齐,再加上杠上开花,这番数……简直是要把天都捅破了!
李世民呆呆地看着那副整整齐齐的牌面。
东风丶南风丶西风丶北风,再加上最后摸上来的那张绝杀牌。
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光了金豆子,还输掉了身为皇帝的尊严,输掉了那块视若珍宝的羊脂玉佩。
「父皇,承让了。」
李恪笑嘻嘻地拱了拱手,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儿臣这运气,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啊!大四喜,这可是天大的吉兆,说明父皇您的威名远播四海,万邦来朝啊!」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腥甜腥甜的。
什麽吉兆?
这分明是你要把朕的家底都掏空!
他看着桌上那块温润的玉佩,心里那叫一个肉疼。这可是观音婢送的定情信物,要是真输给这小子,回去怎麽跟皇后交代?
「那个……老三啊。」
李世民乾咳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局面,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朕……愿赌服输。这玉佩……」
他的手有些不舍地在玉佩上摩挲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要是敢拿你就死定了」的威胁。
李恪是何等聪明人?
他当然知道这玉佩是个烫手山芋。拿了,那就是不给皇帝面子,以后肯定会被穿小鞋;不拿,那刚才这局岂不是白赢了?
「父皇!」
李恪突然一脸正色,伸手按住了李世民的手背,极其懂事地说道:
「儿臣岂敢夺父皇所爱?这玉佩乃是母后所赠,情深义重,儿臣若是拿了,那是不孝!」
李世民心里一松,看向李恪的眼神瞬间顺眼了不少。
算你小子识相!
「不过……」
李恪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父皇刚才可是金口玉言,说答应儿臣一个条件。君无戏言,这……总不能也不算数吧?」
李世民眼皮一跳。
他就知道!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呢!
「说吧,你想要什麽?」李世民警惕地看着他,「若是想要兵权,或者想当太子,那就趁早闭嘴。」
「儿臣哪敢啊!」
李恪连连摆手,一脸的「我只想当咸鱼」的表情,「儿臣就是觉得,平日里开销挺大的,想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但是您也知道,咱们大唐的商税……有点重。」
图穷匕见!
李恪搓了搓手,终于露出了獠牙:
「所以,儿臣想求父皇一道圣旨,免了儿臣名下产业的商税。期限嘛……也不多,就十年?」
「多少?!」
李世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十年?你当国库是大风刮来的吗?不行!绝对不行!」
商税可是国库的重要来源,这小子张嘴就要免十年,这是在挖朕的肉啊!
「哎呀,父皇您别急嘛。」
李恪一脸委屈,「儿臣又不跟民争利,就是卖点小玩意儿。什麽香水啊,琉璃啊,都是些奇淫巧技,能赚几个钱?再说了,儿臣赚了钱,那也是为了给父皇分忧,以后咱们兄弟几个的开销,都不用走内务府了,儿臣包了!这还不行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
包了?
这三个皇子一年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要是这小子真能自己解决,那倒也省了国库一大笔钱。
而且,正如他所说,卖点小玩意儿能有多大出息?
「十年太久,最多三年!」李世民开始了讨价还价,拿出了在菜市场砍价的气势。
「八年!父皇,儿臣还得回本呢!」
「四年!不能再多了!」
「七年!看在儿臣刚才给您喂牌的份上!」
「五年!这是朕的底线!而且仅限你自己名下的产业,不得倒卖批文!」
李世民一锤定音,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用一个微不足道的免税权,换回了珍贵的玉佩,还省了三个皇子的开销,这波不亏!
「成交!」
李恪答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生怕李世民反悔,「父皇英明!父皇万岁!快快快,笔墨伺候,咱们立字为据!」
看着李恪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李世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答应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他转念一想,区区商税,九牛一毛而已。这小子就算再能折腾,还能把大唐的钱都赚光不成?
片刻后。
李恪手里捧着那张盖着玉玺丶写着「五年免税」的圣旨,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父皇啊父皇。
您是不知道什麽叫「垄断」,什麽叫「奢侈品暴利」啊!
有了这道圣旨,我就等于拥有了合法的印钞机!
香水丶玻璃丶肥皂丶白糖……这些东西一旦推向市场,那就是降维打击!到时候,整个大唐的钱都会像流水一样流进我的口袋,而且——
一文钱税都不用交!
「嘿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李恪小心翼翼地把圣旨揣进怀里,那模样比刚才李泰藏金豆子还要猥琐。
「行了,滚吧!」
李世民看着他那副财迷样就来气,挥手赶人,「朕要休息了,别在这儿碍眼!」
「儿臣告退!」
三兄弟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
走出丽正殿,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李承乾和李泰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心动魄中没回过神来,李恪却是心情舒畅,走起路来都带风。
「三哥,你真要做生意啊?」李泰追上来问道,「那玩意儿是贱业,会被御史台骂的。」
「骂?让他们骂去吧。」
李恪拍了拍胸口的圣旨,一脸的不屑,「等哥成了大唐首富,拿钱砸死他们!走,回府!今晚咱们……」
「救命啊!吴王殿下救命!」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宫门方向传来。
李恪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夜色中,一个披头散发丶衣衫褴褛的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那人跑得极快,但姿势极其怪异,一瘸一拐的,像是被人打断了腿。
借着宫门口的灯笼光,李恪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
鼻青脸肿,眼圈乌黑,嘴角还挂着血丝,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
但这轮廓,这身形,怎麽看着有点眼熟?
「房……房遗爱?」
李恪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认。
这不是房玄龄的次子,那个有名的「绿帽王」预备役吗?
「殿下!吴王殿下!」
房遗爱看到李恪,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李恪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救命啊!杀人了!谋杀亲夫啊!」
「高阳……高阳公主她疯了!她拿着鞭子要抽死我!她说如果不退婚,今晚就要让我断子绝孙啊!」
李恪低头看着脚边这团痛哭流涕的烂泥,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提着马鞭丶气势汹汹杀过来的刁蛮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好家夥。
刚搞定了老爹,这就又来了个更加棘手的妹妹?
这高阳公主,可是大唐出了名的「野马」,连房玄龄都头疼的主儿。
「有点意思。」
李恪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房兄,别怕。虽然你现在看着挺惨的,但遇到了本王,那就是你的造化。」
「想不想重振夫纲?想不想让高阳对你服服帖帖?」
房遗爱抬起头,一脸茫然加绝望:「想……可是我打不过她啊!」
「打不过?那就练!」
李恪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得像个传销头子:
「从今天开始,本王就是你的私人教练。」
「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跟我走,让你见识一下什麽叫——物理层面的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