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边疆悍卒:从流民到镇北王 > 第七十五章 逆旨撕告示,孤胆护孤城

边疆悍卒:从流民到镇北王 第七十五章 逆旨撕告示,孤胆护孤城

簡繁轉換
作者:水川麻美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7 21:25:51 来源:源1

建康朝堂,天还未亮,就被一片喧嚣炸得翻了天。

冯虞又是第一个跳出来,手持笏板,声音尖得像刀子。“陛下!江北军侯沈砺,私通北府,图谋不轨!此人狼子野心,窃据京口,擅自收编北府兵,公然对抗朝廷!此等大逆不道之徒,若不严惩,国法何在?朝纲何存!”

他的话音刚落,朝堂上便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王僧言只是静静地站在武将前排,面无表情。

天子马嘉早已脸色惨白。“沈砺……私通北府?他不是在替朝廷守京口吗?”

“证据确凿!”冯虞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高高举起,“陛下请看,沈砺私受北府军旗,擅自收编北府逃兵,将牛宝之部曲据为己用。如今的京口百姓只知沈砺,不知朝廷!这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

马嘉的目光慌乱落在谢运身上,声音发颤。“谢公……”

谢运闻言出列,拱了拱手。“陛下,沈砺守京口有功,北府兵归附,是因为他肯拼命、肯分粮。若仅凭‘私受军旗、收编兵马’便治他的罪,以后谁还敢替朝廷守城,谁还敢为陛下效命?”

冯虞听罢,立刻发出一声冷笑。“守城?谢公怕是被他蒙蔽了!他守的是谁的城?朝廷的城,还是他沈砺自己的割据之地?如今北府旗挂在他的营地,北府兵听他一人号令,京口百姓更是只认他沈砺——谢公,这是守城,还是公然割据?!”

话音落下,王僧言赶忙出列,躬身一礼。“陛下,沈砺有无反心,臣不敢妄断。但北府兵本是朝廷兵马,京口本是朝廷疆土,他一个江北军侯,无权私受军旗,更无权擅自收编兵马。此事若不追查,任由其发展,日后必生后患,危及朝廷安危。”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个接一个,朝堂上大半的官员纷纷出列,齐声附和。

谢运独自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趋炎附势的身影,像面对一场拦不住的洪水。

文官队列的末尾,韩穆一直没动。他手里捧着笏板,神情淡漠地低着头,像在听,又像什么都没听。唯有眉头,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没人注意。

马嘉看着眼前的局势,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那……那就查。着人彻查沈砺私受军旗、收编北府之事,查明真相,再作定夺。”

王僧言立马躬身。“陛下圣明。”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议论声不绝于耳。

冯虞走在最前面,志得意满。王僧言走在中间,依旧面无表情,步伐沉稳,身边簇拥着不少附和他的官员。唯有谢运走在最后,脚步缓慢。

韩穆快步追上来,与谢运并肩,低声道。

“谢公。”

谢运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板路上,

“韩大人,有事?”

“今日朝堂上之事,谢公如何看?”

谢运没有回答,只是面色凝重地放缓了脚步。

韩穆却也不恼,依旧低声说道:“王僧言这步棋,走得很稳。不杀人,不放火,仅凭一道圣旨,就将沈砺打成了谋逆之徒。如今之势,谁若帮他,谁就是同党。”

谢运停下脚步,看着他。“韩大人想说什么?”

韩穆笑了笑。“谢公心里清楚,沈砺若倒,京口必然落入王僧言之手。南北通商的京口若丢,谢家的生意——”

“韩大人。”谢运打断了他,语气严肃,“沈砺的事,自有朝廷处置。你我皆是朝廷臣子,恪守本分即可,不该妄议朝堂之事,更不该以私废公。”

韩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谢公教诲的是,是下官失言了。”

话音落,谢运轻甩袖袍转身远去。看着他的背影,韩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眼底的深意愈发浓厚。旋即迅速转过身,步伐急切地朝自己的官署走去。

回到官署,韩穆立刻关上房门,又仔细栓好,神色严肃的与方才朝堂上的淡漠判若两人。

快步走到柜子前,打开铜锁,从里面搬出一摞文书。指尖快速翻动,最终停在其中一份文书上:“京口商路,谢家占三成。”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他将文书小心翼翼地放回去,重新锁好柜子,走到窗前,目光望向江北的方向——那个方向,有沈砺,有京口,有他等待了很久的人。

“快了。”他轻声呢喃,像是在自我催眠,“我.....在黑暗中......等了你半生。”

圣旨当天就送到京口,没有单独送达沈砺手中,而是昭告全城。

告示贴在城门口、街巷口、北府兵大营门口等地。白纸黑字,字字醒目,上面还盖着朝廷鲜红的大印,格外刺眼——

“江北军侯沈砺,私受军旗,收编北府,图谋不轨。着即交出北府旗,退出京口,听候查办。钦此。”

每一处告示前,都围满了人。百姓、商贾、北府兵,黑压压的一片,挤得水泄不通,议论声此起彼伏,神色各异。

“沈砺……要造反?”

“不可能吧......他可是拼了命保护咱们京口的啊!”

“朝廷下的圣旨,还能有假?”

李老爷站在人群后面,笑了一下,转身对管家吩咐道:“告诉王将军,京口这边,稳了。”

北府军营地,向康手里攥着告示,疯了一样冲进来。

“沈军侯!朝廷下旨了!说你私受军旗、收编北府、图谋不轨!要你交出北府旗,退出京口!”

沈砺正在擦枪,手猛地顿了一下。

石憨在旁跳起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放屁!那旗是牛太守亲手给的!俺们跟着沈哥,是因为肯为弟兄们拼命!肯分粮给俺们吃!朝廷凭什么诬蔑俺们要造反?”

王柯叶双手抱胸地靠在帐柱上,突然冷笑一声:“好手段,真是好手段。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一道圣旨,就把咱们从守城的功臣,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反贼。从今往后,谁还敢帮咱们?”

沈砺没说话,默默地把枪擦完,站起身走到了帐外。

营地里,那面北府旗依旧高高挂在旗杆上,风很大,将旗帜吹得笔直。“北府”两个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无声地抗议,又像是在坚守着一份信念。

他望着那面旗,望了很久。

随后,他迈开脚步走出营地,朝着城里走去。城门口依旧围满了人,都在看着告示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有人看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沈砺却面色平静地径直走上前,伸出手,一把将那张告示撕了下来。

人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连议论声都消失了。沈砺把告示仔细叠好,收进怀里。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众人耳朵里:

“我是反贼吗?!”

没有人说话,依旧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神色复杂,有疑惑、有愧疚、有忌惮、却无人敢应声。

“如果,你们觉得我是反贼,我走,绝不拖累任何人,也绝不连累这座京口城。”沈砺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辩解,“若,你们觉得我不是,那我便留,继续守着这京口,守着你们,守着这面北府旗。”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人群一眼,背影挺拔而决绝,渐渐消失在街巷深处。

太守府里的牛宝之正坐在堂上。何况站在旁边,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甘。

“舅舅,朝廷下了圣旨,说沈砺要造反——”

“我知道。”牛宝之打断他。

“可那旗是您亲手交给沈砺的,”何况急得直跺脚,“旗是您给的,沈砺是为了守京口才拿的。现在朝廷说他是反贼,咱们——”

“咱们能做什么?”牛宝之看着他,眼里满是悲凉,“咱们手里有兵吗?有粮吗?有能跟王僧言扳手腕的力气吗?”

这句话一出口,让何况彻底无言以对,只能张着嘴呆愣原地。

牛宝之走到门口,望着城北的方向——那里,是沈砺的营地,是那面北府旗飘扬的地方。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悲凉与愧疚:

“我守了这京口几十年,守到头发都白了,可守到最后,却连帮一个真正想守城的人说句公道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脚步声沉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显然来者不善。

太守府的门被猛地推开,王僧言的人簇拥着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穿着一身素色便服,嘴角挂着一抹虚伪的笑,神色倨傲,眼神里满是不屑。

“牛太守,在下奉王将军之命,前来宣读朝廷的旨意。”

牛宝之看着他,面色平静,“朝廷的旨意,已经贴满了京口的大街小巷,我已经看过了。”

“那是给沈砺的旨意,”文士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卷黄绫,在手中轻轻晃了晃,“这道旨意,是给牛太守一个人的,旁人无权查看。”

他展开黄绫,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京口太守牛宝之,年迈体衰,难当守城重任,着即交出太守印信,退出京口,返乡养老,不得有误。钦此。”

堂上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牛宝之跪在地上,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何况的脸色瞬间变了,怒火中烧。“放屁!我舅舅守了京口几十年,一直鞠躬尽瘁,呕心沥血——”

“何况!”牛宝之厉声打断。随即整了整衣冠,走到文士面前,眼神锐利如刀。“这,真的是朝廷的旨意?”

“自然是朝廷的旨意。”文士笑着点头。

牛宝之盯着他,盯了很久。“我,若是不交呢?”

文士闻言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牛太守,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名,您比我清楚。”

牛宝之沉默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悲凉愈发浓重。

文士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应声,便拱了拱手。

“牛太守好好想想,在下明日再来取印信。希望牛太守,不要让在下为难。”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离开了,太守府的门被重重关上,堂上只剩下牛宝之和何况两人,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舅舅……”

“别说了。”牛宝之转过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神色早已茫然。

那天傍晚,谢道韫坐在阁楼上凭栏远眺,目光落在街上的告示,眼底闪过一丝焦灼。

侍女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禀报:“小姐,王僧言的人又来了。就在太守府门口,逼着牛太守交出印信,态度十分强硬。”

谢道韫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望着窗外,指尖微微蜷缩,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牛太守不肯交,他们就把太守府围了。”侍女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说是……说是‘保护牛太守的安全’。”

谢道韫沉思了很久,终于还是走到柜子前,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放着一套素色的衣裙,料子精良,不张扬,却处处透着谢家的底蕴——那是谢家女儿专属的衣衫。

她换上衣裙后,又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玉簪,坚定地插在发间。那玉簪质地温润,雕工精美,一眼便能认出:是谢家的信物、是身份与底气的象征。

“小姐?”

“备车。”

侍女愣住了,“小姐,去哪儿?”

“太守府!”

“现在?天快黑了——”

谢道韫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一语不发。侍女不敢再问,连忙下去准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