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起边疆第104章北元国师亲至(第1/2页)
“就说,北元国师麾下的一支使节队伍,在金雍县附近遭到大乾暴民的袭击,一百二十人全部遇难。要求大乾朝廷交出凶手,赔偿损失,否则!!!”
他把茶碗放下,碗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否则,北元将视为大乾对北元的宣战。”
一个年纪较大的首领犹豫了一下,说:“国师,使节队伍…这个借口……是不是太牵强了?忽都台带去的人都是骑兵,哪国的使节队伍会带一百二十个骑兵?”
八思巴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这个借口确实太牵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正因为牵强,大乾朝廷才更害怕。”八思巴慢条斯理地说,“你想想,大乾的皇帝会怎么想?一个北元的国师,派了一百二十个骑兵到边境,说是使节队伍。
这不是摆明了在找茬吗?皇帝会想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想打仗,还是在试探?”
他顿了顿。
“人一害怕,就会做蠢事,大乾皇帝也不例外。
他会派人来查,会派官员到金雍县来,会把这个案子翻个底朝天。到时候!!”
他笑了笑。
“到时候,那个杀忽都台的人,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然后呢?”
“然后?”八思巴站起身,走到炭火盆旁边,伸出手烤了烤,“然后我亲自去一趟大乾,会一会那个杀了忽都台的人。”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敢动我的人。”
金雍县,陈桉的院子。
美贞下葬后的第三天。
陈桉坐在院子里,他三天没有睡了。
眼睛通红,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圈。
侧腹的伤口还在疼,但他懒得换药,任由它自己慢慢愈合。
石虎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秀才哥,出事了。”
陈桉没有动。
“县太爷派人来传话,说京城来了八百里加急,朝廷接到蒙古的国书,说我们在金雍县杀了北元的使节队伍,要朝廷交出凶手。”
陈桉的手指在酒碗边上轻轻敲了一下。
“使节队伍?”
“对。”石虎咬牙切齿地说,“忽都台那帮人,明明是来烧杀抢掠的,现在被他们说成是使节队伍。
蒙古国师亲自签的国书,要求朝廷严惩凶手,赔偿白银十万两,否则就要出兵。”
陈桉端起酒碗,一口喝干。
“县太爷怎么说?”
“县太爷吓坏了,”石虎说,“他说这事要是闹大了,朝廷怪罪下来,整个金雍县的人都得跟着遭殃,他让我们……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
“他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把凶手交出去。”
陈桉冷笑了一声。
“交谁?交我?”
石虎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桉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的磨刀石旁边,拿起那把短刀开始磨。
沙沙的磨刀声在院子里回响。
“秀才哥。”石虎走到他身边,“兄弟们说了,你要是交出去,我们都不答应。
大不了反了,往山里一钻,蒙古的人还能追到山里去?”
“不行。”陈桉头也没抬,“反了就是叛国,到时候朝廷派大军来剿,我们更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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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
陈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短刀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刀刃。
刀刃上映出他的眼睛,通红的,像是烧红的铁。
“等。”他说。
“等什么?”
“等那国师来啊。”
石虎愣住了。
“北元国师亲自来大乾?”石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敢来?”
“他敢。”陈桉把短刀插回腰间,“他写了国书,亲自签的字,这事闹得越大,他就越得来。
他要是不来,就显得北元心虚,所以他一定会来。”
“来了之后呢?”
“来了之后。”他轻声说,“我要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美贞的死,是不是他下的令。”
石虎沉默了。
他明白了陈桉的意思。
如果美贞的死是忽都台自己的主意,那忽都台已经死了,仇就算报了,但如果美贞的死是国师下的令。
那这个仇,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金雍县来了一队人马。
走在最前面的是县太爷,骑着一头瘦驴,满头大汗。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敲锣打鼓,举着“回避”“肃静”的牌子。
再后面,是一队骑兵。
大约五十人,穿着大乾边军的号衣,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将领,一脸正气。
最后面,是一辆马车。
马车很普通,黑漆铁钉,没有任何装饰,但拉车的四匹马都是上好的蒙古马,高大健壮,毛色油亮。
赶车的是个精瘦的汉子,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马车停在县衙门口。
中年将领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车门打开了。
一个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大约五十多岁,瘦削,高颧骨,三角眼。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手里捏着一串骷髅念珠。
正是北元国师,八思巴。
他站在车辕上,扫了一眼金雍县的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
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窗,偶尔有几双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八思巴笑了笑,跳下车。
“小地方。”他说,声音平淡,像是在评价一盘不太合口味的菜。
中年将领,他叫韩东山,是北疆边军的一个参将,比陈桉等级略高一点点。
他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的任务是护送北元国师到金雍县调查“使节遇害案”,顺便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朝廷的意思很明确:案子可以查,但不能让北元的人在金雍县乱来。
县太爷从瘦驴上滚下来,一路小跑到八思巴面前,点头哈腰。
“国师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八思巴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个杀了忽都台的人,”他说,“找到了吗?”
县太爷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下官正在查,正在查……”
“三天了,还没查到?”八思巴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县太爷的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