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我送红军到陕北 > 第167章 又一面联队旗

我送红军到陕北 第167章 又一面联队旗

簡繁轉換
作者:老张0612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3 09:48:46 来源:源1

第167章又一面联队旗(第1/2页)

谷地东侧的最后一块阵地被压缩到了不足半平方公里。

日军第X联队的残部被围在这里,三面是中**队,一面是陡峭的河岸。河水不深,但河岸陡得连山羊都爬不上去。联队长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他的军装破了,脸上全是灰,左臂吊着绷带,那是昨晚被弹片划伤的,伤口已经发黑,散发出一股腐臭味。他没有让卫生兵处理,因为卫生兵早就死了。

“联队长,弹药只剩最后一轮了。”一个参谋爬过来,声音沙哑。

联队长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收缩包围圈的中国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灰头土脸的部下。有人靠在石头上喘气,有人抱着枪发呆,有人在给伤口绑绷带。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看他。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那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联队旗。丝绸的,白色的底,红色的旭日,金色的流苏。旗面有些皱了,是连日行军压在背包里留下的折痕,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

这面旗从联队成立的那天起就跟随着他们。出征仪式上,联队长从师团长手中接过它,全联队两千多人列队敬礼。那时候旗子是崭新的,折痕都没有,在阳光下白得耀眼。现在旗子还在,人快没了。

“烧。”他的声音很轻。

参谋猛地抬起头。“联队长——”

“烧。”联队长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让它落在支那人手里。”

参谋闭上了嘴。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壶汽油,拧开盖子,手在发抖,汽油洒了一些在地上,浸入泥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他把汽油浇在旗子上,丝绸被浸透了,颜色变深了,贴在石头上,像一块浸了血的布。联队长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火柴盒受潮了,划了两根都没着。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划了第三根,火柴着了,火苗在风中摇晃,橘红色的,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举着火柴,正要往旗子上凑。

远处传来一声尖啸。迫击炮弹。

他没有听到爆炸声。几发炮弹同时落在他周围。一发在他身后三米处炸开,弹片横扫而过,割开了他的后背,鲜血从撕裂的军装中涌出来,洇湿了大片。他趴在地上,手指还捏着那根已经熄灭的火柴。火柴棍折断了,落在地上。旗子还摊在石头上,汽油浸透的丝绸上溅了几滴血,但没有着火。火苗被气浪吹灭了。

“联队长!联队长!”参谋爬过来,把他翻过来。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嘴角淌着血,混着泥土,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参谋试了试他的鼻息,没有呼吸,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没有跳动。参谋瘫坐在地上,看着联队长那张灰白的脸,又看了看石头上那面没有被烧着的联队旗,吓得赶紧把旗子卷起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汽油浸透的丝绸湿漉漉的,贴着他的后背,冰凉。

“把旗子交出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参谋转过身,看到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正盯着他。他们的军装已经看不出颜色,脸上全是泥和血。一个军曹走过来,伸出手。“联队长阵亡了,旗子不能放在你那里。给我。”

参谋犹豫了一下,把背包递了过去。军曹接过背包,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去,摸到了那面湿漉漉的旗子。他的手指触到丝绸的质感,触到那些折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他把旗子从背包里抽出来,展开看了一眼。旗子没有被烧着,只是被汽油浸湿了,旭日图案的红色被汽油洇开了,有些模糊。白色的丝绸上溅着几滴联队长的血,暗红色的,已经快干了。他把旗子重新卷起来,塞进自己的怀里,贴着胸口。

“准备突围。”军曹站起来,握紧了步枪。他看了眼四周,没有路,四面八方都是中**队。他攥着枪,走到阵地的最前沿,趴在土堆后面。远处,中**队的旗帜在硝烟中若隐若现,正往这边推进。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活着的战友,有的在找弹药,有的在互相包扎。他转回头,把枪架好。

追过来的部队是谭家荣的川军师。士兵们端着刺刀,从东、北、南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像一把正在合拢的钳子。马德胜跑在最前面,手里端着那支三八式步枪,刺刀上挑着一面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日本旗。

“那边!石头后面!”旁边一个新兵指着那堆乱石。

马德胜猫着腰冲过去。几个日军士兵从石头后面跳出来,端着刺刀迎战。马德胜一枪托砸倒一个,刺刀捅进另一个的胸口,拔出来,血喷了一手。剩下的几个日军看到大势已去,把枪举过头顶,跪在地上。马德胜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没有停。他跑到那堆石头后面,看到地上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个穿着军官制服,肩章上是大佐军衔。他蹲下来,翻了翻那具尸体,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家书,还有一张照片,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他不认识日文,但照片看得懂。

“连长!你看这个!”一个新兵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面旗子。白底红日,金色流苏,丝绸的,被汽油浸湿了,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但图案完整,没有被烧过的痕迹。旗面上有几个弹洞,但不大,整体保存完好。他接过来,展开看了看。旗子上的折痕很深,一道一道的,是长期折叠留下的印记。联队长背包里那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子还没有来得及展开,折痕还在。马德胜的手指从那些折痕上划过,粗糙的指尖感受着丝绸的纹路。他知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搜到这里,这旗子一定是鬼子的命根子,不然他们不会死守着不放。他从一个已经死去的军曹怀里把它摸出来还费了不少劲——那军曹死前还把它紧紧攥着,掰手指掰了好几下才松开。

“收好。”他把旗子卷起来,塞进军装里。旗子贴着他的胸口,湿漉漉的,凉飕飕的,但硌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旗杆套上。他抬起头,看着远处还没有散尽的硝烟,说了一句:“找到了,联队旗。”

消息传到陈东征指挥部时,已经是下午了。王德福拿着电报冲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声音都变了。“师座!缴获了联队旗!日军联队旗!完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又一面联队旗(第2/2页)

陈东征正在看地图,抬起头,接过王德福手里的电报。电报是谭家荣发来的,措辞很简短:“我师在东侧战场缴获日军联队旗一面,旗面完整,旭日图案清晰,金色流苏完好。已妥善保管,即送师部。”电报后面附了缴获经过的简要说明:联队长在焚烧旗子前被炮弹炸死,旗子完好无损,只有几处弹孔和被汽油浸湿的痕迹。确认是完整的联队旗,甚至还有长期折叠留下的折痕。

陈东征看着那份电报。他没有笑,也没有激动。他只是把那页纸放在桌上,用手指按了按纸角。

“确认一下,拍照留证。旗子不要折叠,展开平放,用酒精把汽油擦干净,但不能损伤丝绸。拍照时用白布作底,光线要充足,把旭日图案和金色流苏都拍清楚。另外,旗面上的弹孔和折痕也要拍特写。”他看着王德福。“照片洗出来后,一式三份。一份送战区,一份送军政部,一份留底。”

王德福立正。“是。”转身跑了出去。

沈碧瑶站在旁边,看着陈东征的侧脸。她注意到了那个细节——他的手指在电报纸的边角上摩挲了两下,然后轻轻放了下来。那不是没有反应的冷漠,是故意压住的平静。她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越是在意一件事,脸上就越没有表情。

王德福跑出去之后,她走到他身边,把一碗刚倒的水放在桌角。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他的手微微凉,指节还残留着握笔磨出的硬茧。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根本感觉不到。她没有缩回来,就那样碰着他的手。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陈东征看着窗外,远处谷地里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淡淡的灰白色,在傍晚的暮色中像一条条快要散去的丝带。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

“我在想,为了这面旗子,死了多少人。”他的声音不大。“日军死了两千多,我们也死了那么多。”

沈碧瑶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手。“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我知道。”陈东征从窗外收回目光,看着桌上的地图。“所以这面旗子,不是战利品。是那些阵亡弟兄的命换来的。”

沈碧瑶没有再说话。她握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远处的枪声已经渐渐稀疏了,战斗快要结束了。

方志远从炮兵阵地那边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师座,是我们打的。当时我命令迫击炮连对谷地东侧的日军阵地实施急速射,大概打了八发。没想到蒙上了——炸死的那个应该是联队长。炮弹落在他身边,旗子没烧着。”陈东征握着电话,听着方志远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确认了。阵亡的日军军官是大佐军衔,身边有汽油和火柴,旗子已经被汽油浸透了,但没点燃。应该是在点火前被炸死的。”

“炮打得准。”陈东征说。

方志远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师座,那是你平时训练练得好。”

陈东征放下电话,转过身,看沈碧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把谭家荣的电报和后续的缴获清单一起放进去。她没有立刻合上信封,而是把那份清单又拿出来看了一遍。“陈东征,这份战报怎么写?是写‘缴获日军联队旗一面’,还是写‘缴获完整日军联队旗一面’?”

陈东征想了想。“写‘缴获日军第X联队联队旗一面。旗面完整,旭日图案清晰,金色流苏完好,有弹孔数处及折叠痕迹。该联队长在焚烧旗前被我炮火击毙,旗未受损。’”他顿了顿。“如实写。不要添油加醋。缴获就是缴获,不需要加‘完整’两个字。”

沈碧瑶点了点头,把清单放进信封,封好口。

第二天,川军师派人把旗子送到了师部。护送旗子的是一个排的士兵,带队的正是马德胜。他站在陈东征面前,立正敬礼,脸上的灰还没洗干净。他从怀里掏出那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旗子,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过去。他的手指有些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师座,联队旗。缴获的时候,旗子就是这个样子。”

陈东征接过旗子,展开。白底红日,金色流苏。丝绸被汽油浸过,颜色有些暗,但图案全部在。旗面上有几个小弹孔,边缘还有几处烧焦的痕迹,但整体完好。那些折痕一道一道的,很深,很清晰,像老人额头的皱纹。那旗子在联队长的背包里叠了很久,跟随着这支联队从上海打到杭州,从杭州打到富阳,从富阳打到这里。它见过这支联队最辉煌的时候,也见到了它覆灭的前一刻。

陈东征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他把旗子叠好,放回马德胜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把旗子交给王副官,让他拍照存档。”

马德胜愣了一下。“师座,你不收?”

“收。但不是现在。”陈东征看着他。“这面旗子,是从你们川军手里缴获的,理应由你们川军弟兄送到战区去。等打完仗,你亲自送去。”

马德胜的眼眶红了。他立正敬礼抱着旗子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沈碧瑶站在窗前看着马德胜的背影渐行渐远。陈东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能听见。“那旗子上还有折痕。联队长压在背包里很久了,没来得及展开。”

“你在替一杆旗惋惜?”她没有回头。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我在替它见证过的死亡惋惜。”沈碧瑶不再问了。她看着窗外,夕阳正在落山,把整个院子照得通红。那面旗子被川军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捧走了,她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眼——白色丝绸上那一抹模糊的红色,在暮色中像一团快要熄灭的火。她从窗前转身,为他杯子里续上水,搁回他手边。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远处谷地里的最后一缕硝烟终于散尽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